蕭桃聽劉庚這么說有點擔心,但見陸謹根本沒看劉庚,蕭小遙也一副看戲的表情,她心里踏實了點,不動聲色地看著神色憤怒的劉家父子二人。
“一、二、三?!?br/>
陸謹食指指尖輕輕敲著床沿,輕聲念出三個數(shù)字,尾音剛剛落下,劉庚的電話鈴聲便響起了。他看了眼來電提醒,充滿警告地瞪了一眼陸謹,退出房門接電話去了。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靜,隱隱約約能聽到劉庚在走廊里和電話那頭的爭吵聲。
“咳咳,”蕭桃清了清嗓子,“這會兒了,還沒人給我解釋到底小遙為什么受傷?”
“呃……媽咪,我錯了,剛剛忘了給媽咪說,就是下午的時候……”
蕭小遙一字不落的給蕭桃講著下午發(fā)生的事情,蕭桃沒說話,眉頭卻越皺越深,最后擰成了一團,拳頭在身側(cè)緊緊握著。
這般嚴肅的表情極少出現(xiàn)在向來樂觀的蕭桃的臉上,盡管有在克制了,可還是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生氣。
“你不用擔心,”似是有感應一般,陸謹上半身微微后仰,放松地靠在椅子扶手上,輕輕仰頭對上了蕭桃的眼眸,隔著一張床與蕭桃穩(wěn)穩(wěn)地對視,安撫著蕭桃的情緒,道,“他敢有傷害小洋的想法,我就沒有給他臺階下的打算,更別提他傷害到了小遙,道歉少不了,該有的代價也少不了,你放心?!?br/>
陸謹說話沒避開旁人,其他幾人心里明白,陸謹已經(jīng)做了些什么了。
在一旁的肖滿經(jīng)拍了拍蕭桃的肩膀示意她放輕松,眼神透過鏡片真誠地看向陸謹:“我剛剛來的時候老師給我的解釋經(jīng)不起推敲,我就知道有問題,這次多虧了陸總。我電腦玩的還可以,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幫得上忙的。”
“小遙是我很重要的人,雖然微不足道,但還是要謝謝陸總?!?br/>
“不用客氣,小遙對我來說也很重要?!?br/>
陸謹盯著肖滿經(jīng)還沒有收回來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走廊的聲音停下有一會兒了,劉庚父子二人還沒有進來。
接二連三的巨變讓劉庚認識到自己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陸謹……
“小吉,下午真的是你做錯了嗎?”劉庚掛了電話,頹然地靠在墻上。
劉銳吉不懂事情輕重,答得理直氣壯:“我才沒錯,誰讓陸小洋不跟我玩,我就要‘修理’她!”
“修理”是劉庚常掛在嘴邊的詞,他一時語塞,累極了一般地閉了閉眼,接著牽起了劉銳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小吉,這次是爸爸錯了,你去道歉,聽爸爸的話,快去道歉啊。”
“我不去,那樣豈不是很沒面子。”
“面子,你這會兒還跟我提面子?”劉庚被踩了痛處,臉氣得通紅,冷不丁地提高了聲音,“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去不去?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給我進去人家讓你干什么你都給我聽話?!?br/>
“我不去,爸爸你兇我……”劉庚雖然平常帶著暴發(fā)戶的浮夸氣質(zhì),但在劉銳吉面前一直扮演的是“慈父”的形象,這么一下子劉銳吉明顯被嚇到了,扯開嗓子大哭了起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是你我用這樣嗎,你還哭?趕緊給我進去。”
劉庚拎著劉銳吉的后衣領進了醫(yī)務室。
“我沒錯,啊……嗚,爸爸你之前不是這么教我的?!眲J吉也是個倔脾氣,他記得劉庚安慰他說不是事,記得劉庚夸自己做得對,他瘋狂亂踢著腿,嘴上就是不服軟。
劉庚拎著劉銳吉走到了蕭小遙的病床前,他按著劉銳吉跪下,還打算按著他的頭讓劉銳吉給蕭小遙磕頭道歉。
病房里一時熱鬧了起來,小孩的掙扎哭聲、男人的憤怒咒罵……
“畜生。”
蕭桃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父子二人的一場鬧劇。
劉庚不知道蕭桃是誰,但見陸謹沒出聲,他趕緊一邊鞠躬一邊瘋狂討好著:“是是是,您說的是,我就是畜生,我給您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br/>
“你?晚了?!?br/>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道歉,我給你們下跪,求求你們,求求你,我不想去坐牢……求求你了?!?br/>
劉庚全然沒有了剛剛在院長辦公室里的樣子,他聲音里帶著慌張,膝行著靠近蕭桃身邊。
蕭桃沖著陸謹揚了揚眉毛,詢問道:?
陸謹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病床上,微不可見地聳了聳肩。
——
在陸謹離開院長辦公室后,劉庚很快就收到了自己老婆打來的電話。
劉庚是標準的“倒插門”,當初女方家里就是看重他老實。
女方家底子厚,他有的這點成就離不開老丈人的資助,平常虛的實的不說,但在老婆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言聽計從的形象。
劉庚按了接通,沒當回事地把手機放在耳邊:“喂,怎么了老婆?”
電話那頭的女人怒火透過手機燒了過來,吉星本就不是個軟柿子,她開口就是一頓罵:“你個**,出息了是吧?還準備瞞我多久?你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給我打電話了,怎么,聽說你們還打算生個孩子?我真是**&……”
劉庚心道不妙,來不及思考這件事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他含糊其辭道:“老婆,我在外面,沒這回事,你等我回家我們再聊啊。”
“聊個屁,別叫我老婆,惡心。她還給我發(fā)了你們的照片,***離婚,你回來簽個字,我已經(jīng)讓律師開始弄了,你凈身出戶,我們家的東西你一分也別想拿走!”
說完便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電話變成了忙音,劉庚再打回去就已經(jīng)無人接聽了。
秘密敗露,他黑著臉給自己在A市處了兩年的情人打電話,打算質(zhì)問她整這一出是干什么。沒想到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遍遍的機械女音:“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Sorry,thenumber……”
顯然是這個女人計劃好的,劉庚氣不打一處來,不就是上個月少給了你零花錢?
劉庚這會兒嫌難看了,怕這事兒被劉銳吉聽到,心虛地看了眼劉銳吉,見劉銳吉還在打游戲,若無其事地喊上兒子離開。
“走了,小吉,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家了?!?br/>
剛走出院長辦公室,就收到了公司律師傳來的離婚協(xié)議書。
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自己凈身出戶。
他一陣怒火攻心,站在走廊上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律師接得很快,可說出來的話是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