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灰推門而入,然而他似乎并不知道,就在他身后的水路之中,兩條水龍正在看著他竊竊私語。
“事實上,即便他轉(zhuǎn)頭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水而已?!眱蓷l水龍如是想著。
浪滾波輕輕晃動著自己的身子,說道:“波滾浪,快看,這孩子進(jìn)丹閣里面去了,嘖嘖嘖,運(yùn)氣那是真的好啊,第一個進(jìn)的,就是這湫瀾宮內(nèi)最危險的地方之一,不過對于我等來說,是不是運(yùn)氣也太好了?對了,咱們可事先說好了啊,他屁股上的那一坨肉……”
“閉嘴吧你!”波滾浪卻是死死盯著丹閣的大門,十分疑惑的說道:“浪滾波,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有什么可奇怪的?哦,你是不是又準(zhǔn)備耍無賴,我可告訴你,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浪滾波瞪著眼說道。
“耍無賴耍無賴,你就知道耍無賴,你全家都耍無賴,說了這么多年,你不覺得煩,我聽的都煩了,”波滾浪說道:“我說的是這孩子,你要知道,這湫瀾宮雖然是個吃人的地方,但想要開啟,也沒那么容易的,你可知道,這孩子是怎么開啟的湫瀾宮?”
“我哪里知道,我那時候正在睡覺來著,話說回來,這湫瀾宮不開啟,我們兩也醒不過來啊。還有,我全家除了我,可就你一個,你怎么連自己都罵?”浪滾波慢悠悠的在波滾浪身子上游了一圈,說道。
“滾滾滾,別離我那么近,真惡心,”波滾浪一臉吃了死蒼蠅的表情,“對啊,所以我也不知道啊,但我們來猜猜看,首先我們先想一下先天水靈之體,你看那孩子像是這種逆天的體質(zhì)嗎?”
“這個嘛,”浪滾波皺著眉頭,身子無意識的在水中不斷漂流著,“波滾浪,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孩子的大腿也不錯,兩條大腿也歸我……”
“砰!”
浪滾波的頭被波滾浪一尾巴甩中,兩相皆是炸碎成了一片水花,不過很快便又重新凝聚了起來,波滾浪大怒,“我跟你說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有一天得撐死你?!?br/>
頭被打碎,浪滾波一副卻絲毫也不在意的樣子,反而將頭貼到了波滾浪的頭邊,說道:“你少來啦,說的自己多么清高似的,那是這孩子還沒有被丹閣扔出來,不然的話,你肯定是第一個沖上去的,對了,你還沒跟我說呢,到底行不行,大腿和屁股……”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浪滾波,波滾浪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身子忽然變成了一灘水消失不見,隨后又在浪滾波的前面出現(xiàn),他氣急敗壞的說道:“能不能先不要大腿和屁股的,真他媽的出來了再說不行?我就問你,你看那孩子像是先天水靈之體嗎?”
“怎么還問啊,”浪滾波一臉慵懶的說道,“肯定不是啦?!?br/>
“哦?為什么?”
“還問為什么,別說先天了,就連后天水靈之體也不是,如若不然,咱們兩個,早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浪滾波一臉鄙視的說道。
“什么發(fā)現(xiàn)了,你們兩個,是在說我嗎?”一道聲音,忽然自水路上方響起。
浪滾波和波滾浪皆是驚愕的互望一眼,然后慢慢的將頭抬起,恰好看到晟灰望過來的一張笑臉,他們剛才只顧著吵嘴了,卻是沒有注意到,晟灰什么時候竟然自丹閣里面出來了,可他看起來好好的,也不像是被扔出來的???
“你,你能看見我們?”浪滾波顫抖著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他看不見咱們,那是跟鬼說話呢?”波滾浪說著,連續(xù)咳嗽了兩聲,讓自己的頭部表情看起來更加的和藹可親一些。
波滾浪看著晟灰說道:“那個,孩子……”
“我叫做晟灰,日成的晟,萬物成灰的灰?!标苫易讨蟀籽溃荒樞σ獾恼f道,“你們呢?我還以為這湫瀾宮內(nèi)沒有活物呢。”
“晟灰,真是奇怪的名字,我叫浪滾波,他叫做波滾浪,我們是這湫瀾宮的……”浪滾波搖頭晃腦的說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浪滾波,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波滾浪狠狠的瞪了浪滾波一眼,隨后其表情的和藹之中,便多了一絲諂媚,笑著說道:“那個,晟公子,你不要聽他的,浪滾波這個人吧,說好聽點(diǎn)呢,是有病,說不好聽點(diǎn)呢,是大大的有病,我看晟公子這名字就起的甚好,日成,有光明之意,灰,同輝,亦有燦爛之意,所以,晟公子的未來前途,那必然是一片光明燦爛的。那個,晟公子,能不能容小的問一句,晟公子可是先天水靈之體?”
浪滾波也是望了過來。
晟灰搖了搖頭,日成,有光明之意,這是沒錯的,可灰也能牽強(qiáng)到有燦爛之意,那就說不通了,顯然這條水龍是故意挑一挑他喜歡聽的來說,其最終的用意,應(yīng)該是這最后一句話。
可晟灰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水靈之體。
波滾浪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失望,但他馬上又帶著一絲期盼的接著問道:“那,晟公子可是后天水靈之體?”
晟灰又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很普通的?!?br/>
“那,那晟公子可是擁有一塊水晶?讓我猜猜,赤水晶?不是?黃水晶?也不是?難道是白水晶?”波滾浪驚愕的叫道,“總不可能是灰水晶,或者是黑水晶吧?”
這最后一句話,波滾浪是吼出來的。
晟灰先是撓了撓頭,又再次搖了搖頭,疑惑的說道:“水晶?那是什么東西,怎么聽起來,有點(diǎn)像是地粹?。俊?br/>
波滾浪臉色都變了,“那,那你小子是怎么進(jìn)來的?”
晟灰撇了撇嘴,說道:“就這么從大門走進(jìn)來的啊,啊,對了,我用這個進(jìn)來的?!?br/>
晟灰說著,手中白光一閃,將那顆水靈珠取了出來。
“水,水靈珠?這,這怎么可能?”這一次,是浪滾波驚叫出聲,其忽然自水路之中鉆出了頭部,將眼睛貼在水靈珠近前,半晌之后,才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是真的,竟然真的那一顆水靈珠,竟然真的被主人給養(yǎng)出來了,可這怎么可能,這時間不對啊,好像提前了很多,而且,你,你是怎么找到這一顆水靈珠的,這還是不可能???”
波滾浪也是直勾勾的看著晟灰手中的那一顆水靈珠,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像是無意識一般的喃喃說道:“這,這怎么可能,這一顆水靈珠所在的養(yǎng)珠禁陣,是在湫瀾宮外,方圓百里的山脈之中自動游走的,以用來吸收天地之間最為濃郁的靈氣并取其中最為純粹的水屬性靈氣來用的,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游走?”晟灰問道。
“當(dāng)然了,”浪滾波看著晟灰,到現(xiàn)在其依然是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養(yǎng)珠禁陣,乃是主人獨(dú)創(chuàng),但事實上,就連主人,也不確定這個禁陣,是否真的能夠孕育出來一顆水靈珠,因為那需要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就連主人也是等不起的,所以這湫瀾宮的開啟條件之中,雖然有一個,是可以使用水靈珠來開啟,但事實上,這么長時間以來,卻沒有任何一人,是……”
浪滾波還待說下去,波滾浪卻一尾巴打在了其身上,將其身子打了個粉碎。
可晟灰卻聽出來了浪滾波這些話里所帶著的諸多含義,問道:“這么說來,以前也有不少人曾經(jīng)開啟過這湫瀾宮了?”
“沒沒沒,哪里有,怎么可能,公子是湫瀾宮自主人走了之后,第一個開啟湫瀾宮的,說起來,說不定很快,公子就會成為我們兩個的第二任主人,嘿嘿嘿,”波滾浪一邊諂媚的笑著,一邊觀察著晟灰。
晟灰一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剛想要繼續(xù)詢問一些問題,可波滾浪又是搶著說道:“對了,小公子,那個,你剛才進(jìn)入到丹閣里面,都看到什么了,能不能跟我們講一講,我們都挺好奇的。是不是啊,浪滾波?!?br/>
浪滾波依舊盯著晟灰手中的那一顆水靈珠在看,對于波滾浪的叫喊,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
波滾浪大怒,又是一尾巴甩在了浪滾波頭上,將他的頭打的粉碎。
水流匯聚之間,浪滾波的頭又再次凝聚了出來,他慢條斯理的說道:“波滾浪,你不要總是打我的頭,難道你沒有聽說,總打一個人的頭,那個人是會變傻的,像我這么絕世聰明的,你忍心讓我有朝一日變得跟你一樣嗎?你忍心嗎?”
波滾浪氣結(jié),浪滾波又是說道:“不過波滾浪剛才說的,我是贊同的,不瞞小公子,我等雖然是屬于這湫瀾宮的,但是平日內(nèi),卻僅限于這水路之下,這丹閣什么的,是從未去過的,所以我們兩個才比較好奇,公子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
波滾浪在水底下游動,隱晦的給了浪滾波一個贊賞的眼神,浪滾波得意的打了一個旋,隨后皆是抬頭看向了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