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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狀況。
她抬起頭,仔細觀察其他人的運行軌跡。
只見胖子和明理秀的軌跡正好將在某處交叉,因為速度太快,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解除激發(fā)狀態(tài),這兩個質(zhì)量一輕一重的家伙眼看就要撞在一塊兒了,卻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候,雙雙軌跡微曲,恰恰好地避開了彼此。
難道是他們在關(guān)鍵時候進行了操作?
她趕緊跑過去,聽見胖子拍著胸脯直叫喚:“嚇死我了,我以為一定會撞死個人?!?br/>
明理秀咬一咬唇說:“就算要撞,也是撞死我,你怕什么?”
“你們怎么避開相撞的?”花火原問。
明理秀回答:“不知道,感覺就像磁鐵的同性相斥一樣,突然就被他推開了?!?br/>
胖子嚷嚷:“同性相斥,難道異性還會相吸?”
“試試不就好了!”花火原來勁了,讓胖子和明理秀配合她進行實驗。
三人站得很近,按照概率來說,如果相撞的事情會出現(xiàn),那么實驗十次二十次總會有那么一次吧。
然而,不斷的實驗中,他們都感到一旦靠近,就會生出排斥的力量,推開彼此。
“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是一種磁體的緣故。”明理秀分析認為。
花火原振奮起來,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給他們講了自己的推斷和想法,最后說:“反正我們不需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干掉敵人,哪怕時間拉得漫長,但能夠保障安全,遲早會將所有敵人干掉?!?br/>
眾人磨拳擦拳,都準備嘗試一二。
花火原又叮囑道:“我看在野外要比訓練室更注意激發(fā)的時間,其實我們有時候不需要飛得多高、多遠,只要有那么一剎那的跳躍就可以了?!?br/>
“像我的彈力鞋一樣?”王老五興奮地問。
“對?!蓖A送#慌哪X袋,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同時用彈力鞋和飛鳥來進行控制?!?br/>
“對,試試!”
思路是這樣的,飛鳥彈起的時候,進行某個方向的推動,而同時,彈力鞋激發(fā)的時候進行相反方向的推動。從理論上來講,同一時間的磁動方向是相同的,推動力的相反性方向也是不會改變的,那么這樣是否就會讓人保持垂直起跳呢?
不,也不會保持垂直。
還有風。
如果理論是正確的,那么他們每次起跳,推動力相互抵消,最終呈現(xiàn)的應該是順風的運行才對。
最初,每個人都控制得不好,不是忘記激發(fā)飛鳥,就是忘記激發(fā)彈力鞋,或者先激發(fā)了飛鳥后才激發(fā)彈力鞋之類。
但是,適應之后,大家都驚喜地發(fā)現(xiàn):每個人確實開始順著風向移動了。
花火原的推理是正確的!
然后,她再進一步提出設(shè)想:如果在激發(fā)彈力鞋和飛鳥的時候,加以不同的力道呢?
這樣的話,他們在空中的運行將變得可以控制。
一旦可控,他們的空中優(yōu)勢就會轉(zhuǎn)化為強大的戰(zhàn)斗力!
一班,崛起!
重新組隊拼殺,他們首先沒有應用飛鳥,而是應用武器在地上進行貼身拼殺,暗中卻慢慢轉(zhuǎn)到上風的位置。
所有就位的那一刻,趙光光一聲大吼,率先暴起。
其他人跟著一一起跳。
居高臨下,又借著風勢,他們?nèi)缤w鷹撲兔般,勢頭威猛地殺進老兵隊伍里,剎那就“干掉”了好幾個人,將他們規(guī)整的隊形切割得支離破碎。
三分鐘,戰(zhàn)斗結(jié)束!
前面花了三十分鐘,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最后只用了三分鐘,解決問題。
衛(wèi)奇都震驚了:他們用的可是最新式的飛鳥,沒有前人經(jīng)驗,甚至專業(yè)的試用員也沒有琢磨出使用的竅門,他們卻在短短的半天之內(nèi),從摸索操控技巧到掌握野外復雜情況的綜合應用。
這樣的創(chuàng)造才能,這樣的應變能力,完全不負軍團長對這支隊伍的期待。
才不過短短三個星期而已,他們就已經(jīng)形成了奇兵雛形。這比他設(shè)想的簡直要快了一百倍!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大獲全勝的一班才不管衛(wèi)奇的心靈受到了幾萬點的沖擊,他們叉著腰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跟灰頭土臉的老兵們炫耀。
老兵們心情郁悶,對著這群屁股都還沒被軍營捂熱的新兵蛋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卻個個對花火原十分熱情。
“喲喲,請問這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白癡,問名字做什么。誰不知道妹妹,一入軍營就在奇兵營大比獲勝,一幫男人都不是她對手。”
“就是,很厲害啊,而且還長得這么漂亮,聲音也這么好聽,嘖嘖,不愧是咱們的‘第一軍之花’?!?br/>
老兵們倒不是猥瑣,就是贊譽過頭了吧?
而且,第一軍之花?
什么時候她有這么一個綽號了,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老兵又是從哪里知道她的光輝事跡的?
還沒等她問個明白,衛(wèi)奇就大吼:“集合,歸隊,回營!”
她也就沒機會再追問,是以始終不知道,老兵們已經(jīng)把她看成是軍團長夫人的候選人了。
回到基地以后,衛(wèi)奇再次找到花火原,跟她講政策商量條件,結(jié)果最終大家還是沒談攏。
最后衛(wèi)奇黑著臉拍桌子:“別忘了過來繼續(xù)抄軍規(guī)!”
哼,抄就抄,怕你么?
看到衛(wèi)奇吃了癟,她只覺得大快人心。
晚上從洗澡間出來的時候,她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一出門卻“咚”地撞在一個人身上。
有埋伏?
念頭才一閃過,她已經(jīng)下意識地使出了擒拿手。
卻被對方閃電般的反擒拿手給制住,雙臂反剪地壓在背上。
高手!
她立刻就想把腰間藏著的藥粉撒出去,對方卻即刻就松開她,而后一個磁性的笑聲響起:“身手有進步,不過反應還有待提高。”
“軍團長!”她驚喜交加,“你怎么在這兒?”
他披著軍裝外套,抱著胳膊,半偏著頭,眉間隱現(xiàn)疲倦,目光卻炯炯有神。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仿佛瞬間將人帶入了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之中。
她恍惚了一下,喃喃:“大人,我上次真的是誤闖進去的,請您相信我。”
很早就想向他解釋,但真到解釋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語無力又蒼白。
他卻一口答道:“我知道?!?br/>
她高興起來:“真的嗎?你信我?”
他微笑:“我信。對了,聽說你已經(jīng)掌握了飛鳥,恭喜?!?br/>
“謝謝!”她臉紅了。
有從心里開出一朵花來的感覺,連空氣都仿佛帶著某種馨香。
“怎么做到的呢?”他很感興趣的、專注地注視著她。
她只覺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抿抿唇,毫不猶豫地一陣blablabla,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心得通通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她是歡欣的,絲毫沒有想到那些利益交換的事情,只是想把自己的成功和喜悅跟他分享。這要被一班的人知道了,那絕對個個氣出一盆血來。
他點頭:“做的不錯?!?br/>
被男神表揚了,她立刻挺身表態(tài):“大人,我會繼續(xù)努力的?!?br/>
他被她逗笑了,問:“你有什么要求嗎?”
要求?啊,對了要求。
本來是有挺多要求的,但是此刻她根本不好意思提出來。
“沒關(guān)系,你說說看,能夠滿足的我都會滿足?!?br/>
她紅著臉,用蚊子嗡嗡一般的聲音把一班提出的要求說了一遍。
他居然聽清楚了,反問:“這些是你自己的要求嗎?”
“都是我們一班的要求?!?br/>
他想了想:“軍中自有規(guī)章,不可輕破。B級電子實驗室不能單獨申請,但可以申請一名助手名額。其他違背了軍中規(guī)章,我不能做主,但可以給你們一筆額外的獎金?!?br/>
那也不錯了。
花火原使勁地點頭:“謝謝軍團長!”
懷溯存卻還沒說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你要什么。想好了,告訴你的營長,只要不違背規(guī)章,我會認真考慮?!?br/>
“是?!?br/>
懷溯存帶著小韓漫然離去。
花火原整個人還恍恍惚惚的:懷溯存給了她一個機會!要什么呢?要什么好呢?以前她肯定想要洗澡單間和個人宿舍。不過現(xiàn)在洗澡單間已經(jīng)有了,趙光光等人跟她解開心結(jié),做成兄弟,個人宿舍似乎也不是特別迫切了。
雖然還是要忍受男人們的臭汗味,但是為了一點臭汗味,就用掉這么珍貴的一次機會,感覺不值得。
軍團長的承諾呢,應該可以做更有價值的事情吧。
比如說……對了,她是不是可以申請加入黑白雙煞夢寐以求的警衛(wèi)隊呢?這樣豈不是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不過,可能會令他很為難,因為警衛(wèi)隊的挑選肯定非常嚴苛,她這樣的渣力量值應該達不到入選標準吧。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申請調(diào)離一線部隊,到安全的地方去?可是,那樣會不會被視作逃兵,會被他鄙視的吧?而且,這樣一來,她就會遠離懷溯存,可能再也見不到他。
其實她還是很怕死的。
怎么辦好呢?
有沒有既安全又能留在他身邊的法子?
正在左思右想,突然聽到一個人高喝:“花火原!”
嚇得她猛一抬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一個陰森森的黑影擋住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