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一陣敲門聲把他驚醒了,怪呀,這個地方還有人來敲門。
東方鍵睜眼一看,太陽都曬到床上了,他急忙起床,走到門后問:“誰呀?”
“是我?!?br/>
啊,是老張頭。東方鍵打開門說:“張主任,您這是……”
“我怕你睡過頭了,所以過來叫你?!?br/>
拜托,什么情況?東方鍵說:“我設(shè)置手機提醒了。”
“嗯,這樣很好,快點出發(fā),第一天正式上班不可遲到?!?br/>
“第一天上班?張主任昨天不算嗎?”東方鍵不解地問。
“不算,那是考察期。”
“需要考察幾天?”
“就一天,考察通過,正式上班,好了,我在院子里等你?!?br/>
什么?這老頭子管得太寬啦,什么時候去上班他都管?別以為賜給他一頓飯,今后凡事都得聽他的??扇思沂撬捻旑^上司,至少表面上要尊重他一下,為了顯示出自己的高效辦事效率,他拿出在大學(xué)時練就的三分鐘起床洗漱法。為了充分利用時間睡懶覺,室友們不掐時點不起床,所以大家都以起床速度快慢論英雄,于是大家練起了起床功,通過不斷切磋起床功,東方鍵擊敗所有人終于練就三分鐘起床法,此法迅速在校園傳開,并且把這項紀錄一直保持到他大學(xué)畢業(yè)時,至于后來者能不能打破這項紀錄就不得而知啦?他當然不希望有人打破這項紀錄,這樣校園里至少還有人記得學(xué)校曾經(jīng)出過他這么個牛人,人生能創(chuàng)幾個紀錄呢?
“張主任,我們走吧?!?br/>
喲,這小子動作倒是干脆利落,張梅青問:“睡得怎么樣?”
“挺好的?!?br/>
張梅青確認:“真的?”
東方鍵輕松地跳躍幾下,說:“您看,精力好著哪?!?br/>
“走?!睆埫非鄮ь^往前走。
老辦公區(qū)離鎮(zhèn)大樓不過二十分鐘路程,寧江鎮(zhèn)是一個小鎮(zhèn),橫豎就“十”字型兩條主街道,一條主街道叫直街,是一條老街道,以前的集市交易都在此進行,曾經(jīng)非常熱鬧,街道兩邊大多是老房子,漸漸成了寧江鎮(zhèn)小吃一條街,早上、晚上時人流量比較多,其他時間就顯得冷清許多。另一道主街道叫鎮(zhèn)前街,是一條拆遷出來的新街道,鎮(zhèn)上的主要酒店、超市之類的新商鋪都在這街道上,是寧江鎮(zhèn)最繁華的地方。老辦公區(qū)穿過上宅巷就直達鎮(zhèn)前街。走進鎮(zhèn)食堂,老張頭指點他就餐的程序:購卡、付錢、刷卡、取菜,喲,挺體貼細心的。天下單位的食堂都一樣,逃不過幾樣食品:包子、饅頭、稀飯、豆?jié){、油條、炒面等。在大學(xué)里早餐都是在上課的路上吃的,上班后,可以坐下來慢慢吃倒有點不適應(yīng)了。
“你慢點兒吃,別狼吞虎咽,吃相難看?!崩蠌堫^敲敲桌子提醒他。
東方鍵艱難地吞下一口包子說:“養(yǎng)成習(xí)慣了,一時改不了?!?br/>
“在大學(xué)時就這個熊樣?”
熊樣?什么人哪!目光短淺,這叫做趕時間、趕時尚好不好?你上過大學(xué)嗎?你有機會熊給我看看,真是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什么心態(tài)?
懶得跟他磨譏,東方鍵吃了最后一口稀飯,說:“我吃好了,您慢慢吃?!鞭D(zhuǎn)身端盤子去水槽。
“哎,哎,我還有話跟你說哪?!崩蠌堫^指著他說。
“領(lǐng)導(dǎo)有何指導(dǎo)?”
“你去辦公室找老廖,能不能要一輛車?就說我們要下鄉(xiāng)。”
“曉得。”
幾經(jīng)問詢,終于找到老廖辦公室,東方鍵走進去,鼻子一嗅,什么味兒?哎,是香水味,這房間里只有一個大男人,哪來的香水味?正在疑惑時,老廖抬頭問:“你找誰?”
“我找老廖?!?br/>
“你找他干什么?”
“要車,我們要下鄉(xiāng)?!?br/>
“哎,我沒有見過你,你是哪個部門的?”
“冶水辦。”
“我看你長得英俊瀟灑的,怎么發(fā)配到冶水辦呢?大學(xué)剛畢業(yè)?”
“嗯,剛分配過來的?!?br/>
“難怪啊,沒車?!崩狭胃纱嗟卣f。
“您是?”
“我就是老廖。”
“您好,您好,我叫東方鍵,初次見面,今后請多多指教?!睎|方鍵說完上前同老廖握手。香水味更濃了,啊呀,原來香水味是他身上發(fā)出的,東方鍵不竟多看了他幾眼,只見他頭發(fā)梳得油光發(fā)亮,臉上似乎擦著面油,很滋潤的樣子,身上穿的是名牌衣服,這樣打扮,不會是戲子出身嗎?或者是哪個……
老廖禮節(jié)性地輕握了一下手,面無表情地說:“好說?!?br/>
“老廖,派輛車子?!币粋€年輕人進來說,他看了一眼東方鍵,沒有理他。
“好,叫小繆那輛?!闭f完,從抽屜里拿出一把車鎖匙遞給來人。
“謝了?!眮砣四蒙宪囪€匙走了。
不是說沒有車子嗎?憑什么他來就有車。東方鍵有點惱火地問:“你不是說沒有車了嗎?”
“他是城建辦的。”
“怎么?部門也分三九等級。”
“你說呢?好了,你走吧,別影響我工作?!崩狭蜗铝酥鹂土?。
東方鍵恨不得一拳揍在他那張胖面上,媽的,太欺侮人啦,可自己畢竟是一個新人,暫且忍了,他生氣地轉(zhuǎn)身就走。
老張頭在辦公室等著他,他看見東方鍵進來,問:“有車嗎?”
“我先問老廖要,他說沒有,可人家后來要車,他就給,哎,主任,他老廖幾個意思?”東方鍵憤怒地說。
老張頭愣了一下,揮手說:“算了,我們乘公交車去?!?br/>
見老張頭沒有給他討個說法,東方鍵心里很不舒服,悶聲不響地跟著他后面走,暗自嘀咕著:“跟著這樣的領(lǐng)導(dǎo)算是徹底完了,慫得都不敢說一聲。”
公交車站老遠的,他們趕到時,剛好有一輛班車開走,只好乘下一輛了。這司機識得老張頭,向他打招呼:“張主任,下鄉(xiāng)哪。”
“嗯,牛師傅?!?br/>
“上來坐吧,慢慢等?!迸煾嫡f。
“好嘞,東方鍵,上車?!?。
幾個年紀太點的乘客都認得老張頭,相互打著招呼,坐在一起親熱地聊天。東方鍵無聊地將注意力轉(zhuǎn)到窗外,抬頭看著天上的慢慢飄移的白云。
半個小時后,班車才出發(fā),一路向前開去,沿途都是山山水水,對生活在城市里的東方鍵來說,這里風(fēng)景如畫,他拿出手機一路拍照,心中的不痛快早被美景擠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