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都走出去了,慕容慧才將凌王妃的情況和兩人說了一遍。
林映雪和慕容君倒是沒有驚訝,他們其實早就知曉凌王妃重病臥床的消息了。
只是不知曉,她到底是什么病,或許也是沒必要知曉。
“此事若是哪日翻出來,還真是皇室丑聞?!?br/>
慕容君放下手中的棋子,不禁覺得凌老太妃實在太狠了,竟然會趁著自己兒子不在京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
“想讓她死方法有很多,逐漸令人虛弱的藥也不是沒有,為何她會選這樣的毒?”
看著窗外開的艷麗的牡丹,林映雪只覺得心中一片冰寒。
“小姨,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慧兒希望您能救救凌王妃,至少讓她別那么快就毒發(fā)身亡了?!?br/>
見這兩人話題越扯越遠,慕容慧不禁有些無語,覺得他們兩個的關(guān)注點實在讓自己費解。
“慧兒,我會派人去將她的毒解了,不過她能活多久,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br/>
拍了拍慕容慧的頭,慕容君不禁有些好笑。
“多謝小姨夫,慧兒是擔(dān)心華青公主,傷怕凌王妃這么一走,會影響她的婚期?!?br/>
見慕容君一臉疑惑的盯著她,慕容慧趕忙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放心吧慧兒,此事我們妥善處置的,你先回去吧?!?br/>
林映雪沒有問她,到底是怎么知曉凌王妃被軟禁的,而是柔聲的打發(fā)慕容慧離開。
慕容慧一看他們兩個反應(yīng),便知曉兩人必定有事情要商議,于是留下了解僵尸毒的方子,便匆匆離開了。
“這種毒我也只在宮廷秘史之中見過,為何凌老太妃會有這樣的毒?”
見人都走了之后,宮殿之中就只剩下兩人時,慕容君突然開口道。
“這位老太妃從前可是深居簡出的,為何突然活躍起來,前后判若兩人呢?”
林映雪自然也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她反復(fù)試探過凌老太妃,卻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破綻。
“我會派人去查僵尸毒的來源,你盯著凌王府的事,看看這老太太平日里都和誰來往密切?!?br/>
想了片刻之后,慕容君才開口道。
將問題拋給兩人之后,慕容慧只覺得一身輕松,匆匆便回到了雨花樓之中。
高紫悅幾人都等著慕容慧回來,見她回來之后,立刻詢問狀況。
慕容慧點了下頭,眾人才松了口氣,高紫悅便拿出一個單子遞給慕容慧。
“殿下,我想不出怎么能用那三十萬短期內(nèi)賺很多銀子,因此便問了我父親一下,這是他給我的建議?!?br/>
將單子放在桌子上面,眾人都圍了上去。
這上面寫著很多細致的賺錢辦法,字跡鋼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一個精通詩書的人之手。
慕容慧雖為見過高老爺,但就沖他的字,也覺得這位高老爺是個人物。
幾人商量了一番,最后決定將三十萬兩銀子拿去給人周轉(zhuǎn)。
這位中間人自然就是高老爺,看在高紫悅的份上,慕容慧還挺湘心高老爺?shù)摹?br/>
等了兩日,慕容慧再派人去打聽,便打聽到凌王妃仍臥病在床。
“大公子特意找了太醫(yī)給凌王妃看病,凌王妃的毒已經(jīng)解了,不過她中毒的劑量很大,因此傷了身體。太醫(yī)說她最多熬不過兩年?!?br/>
黃嬤嬤說完,心中不禁一陣快意,她可是知曉,從前凌王妃差點殺了慕容慧。
“殿下,這也是好事?!?br/>
見慕容慧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黃嬤嬤忍不住安慰道。
“我曉得了,那塊玉還是別送給婉儀堂姐做添裝了,送她些別的。”
慕容慧的眼神之中透出幾分無奈的神色,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
“也好,老奴也幫這殿下想一想?!?br/>
見慕容慧的情緒緩和了一下,黃嬤嬤趕忙順著她說道。
之后的日子平和的有些單調(diào),直到秋天轉(zhuǎn)冷,他們回到宮中還一直風(fēng)平浪靜的。
只是這種風(fēng)平浪靜,是相對于慕容慧的生活而已。
林映雪卻覺得心中有些煩悶,她總能看到穿著一身火紅宮裝的女子,時不時出現(xiàn)在慕容君的身邊晃悠。
慕容君雖然從不在意她,但她這樣一直不肯放手是,林映雪還是看著心中煩悶。
“她年歲也不小了,你就想讓她這么一輩子待在皇宮之中?!?br/>
回宮之后林映雪便冷冰冰的沖著慕容君說道。
“她到底幫過咱們,她的性子你也是清楚的,若是此時強迫她離開,你是知曉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br/>
對于這個義妹,慕容君也甚是無奈,只是他清楚柔和公主的性子有多剛烈。
找個借口將她調(diào)走,尚且不算什么,若是直接趕她離開,那無異于殺了她。
林映雪抿著嘴,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舍。
“既如此,那便調(diào)她出去干點別的,別總讓她在皇宮之中待著?!?br/>
林映雪見他這種神情,便知曉他不忍心,于是忍了又忍才說道。
“我明日便讓去幫我巡河。”
慕容君忙應(yīng)了下來,拉住林映雪的手柔聲道。
見他都這般說了,林映雪雖心中還有些郁氣,到底不再說什么了。
鳳儀宮的宮人見他們這般,很自覺地悄悄離開了宮殿,順手將門也給關(guān)上了。
慕容慧本想進來請安,卻是被擋在了外面,她索性叫上高紫悅和徐晴去御花園散心。
“殿下,我近日聽到了一件新鮮事,你想不想聽?”
高紫悅見兩人都不吭聲,便笑著問道。
“又是京城那個紈绔惹出什么事來了?”
見她這般說,徐晴立刻笑著問道。
從前高紫悅說的,都是這類的事,因此她以為這次說的也是這類的。
“還真不是,我這次說侯府唐家的事,你也曉得我一直在留意他們家的事?!?br/>
高紫悅故弄玄虛,等著兩人問,不過兩人誰也不上她的當(dāng),因此她說了一通之后,便冷了場。
高紫悅一撇嘴,索性自己講了起來。
原來唐家尚未分家,唐老太君有兩個嫡子。
唐玨是長房長子,他文不成武不就,你們是清楚的。
但次房長子確是個出眾的,今年也參加鄉(xiāng)試,取得了秀才的功名。
高紫悅說的便是唐玨,和他這位堂弟唐珂之間的事。
聽說唐玨前幾日私下地,似乎買兇想要殺了唐珂,但被唐珂發(fā)現(xiàn)了,非但沒死成,還將此事告知了唐老太太。
不過唐老太太一向偏心唐玨,因此即便證據(jù)全都擺在面前,她仍顛倒黑白,說是唐珂故意污蔑唐玨。
“二房若不是那種標(biāo)準(zhǔn)的正人君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三人聽了這樣的事之后,都沉默了一會兒,長輩偏心這種事,他們可是剛剛才目睹過一例。
就在凌王府,堂堂凌王妃要將庶子記到名下,威脅到了側(cè)妃的地位,險些被自己的婆婆給毒死。
“唐家二房可有女兒,這事倒是可以試探一番?!?br/>
雖知曉此事不光彩,慕容慧為了幫高紫悅,仍打算幫著謀劃一番。
“唐家大姑娘,三姑娘都是二房的,我和三姑娘相熟?!?br/>
徐晴仔細一想,便點了點頭道。
她這么一說,明顯是知曉該怎么做了,這樣八卦的事,她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三人沒再聊了幾句,便都回各自的宮里的,接下來的兩日徐晴索性每日上完上午的課,便不再選修的課,早早出宮去了。
不過三日,她便回來,直奔東偏殿。
慕容慧正和高紫悅下棋,見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進來,滿臉的欣喜的樣子,就知曉她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
果然徐晴走進來,喝了一大口茶之后,便笑著說:“二太太說,若是徐姑娘和玨哥兒兩情相悅,他們自然沒有阻止之理?!?br/>
“她這是什么意思,明擺著沒打算幫忙呀。”
丟下棋子,高紫悅有些失望的說道。
“二太太是個很精明的人,她的意思是她會對此事視而不見?!?br/>
慕容慧覺得這樣的結(jié)果就已經(jīng)不錯了,若是他們唐家和睦,同氣連枝的話,他們還真未必能成功。
高紫悅嗤笑了一聲,便沒再說什么,心中略微有些放松。
“徐姐姐這次辛苦你了,我爹從弄來了一些舶來品,我特意帶進宮一些,待會兒送兩匹給你和殿下做衣服。”
見徐晴也累得夠嗆,高紫悅心中一暖,趕忙小心的說道。
“徐蓉比我還要大一些,翻年就十五了,現(xiàn)在就只等著她動手了。”
徐晴心不在焉點了點頭,隨后提醒道。
高紫悅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只是給她個機會,若是她仍要跟唐玨攀扯不清,就不要怪我了?!?br/>
徐晴無奈的搖頭,她太清楚徐蓉了,徐蓉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抓住唐玨的。
高紫悅抓了抓頭發(fā),不禁有些煩躁,慕容慧和徐晴索性拉著她打牌,轉(zhuǎn)移注意力。
一直到天色黑下來,兩人吃過晚膳之后,才離開了東偏殿。
“殿下,這舶來品和咱們這的料子,真真是不同?!?br/>
黃嬤嬤摸著手中的料子,覺得有些稀奇。
“用那匹天青色的做身衣服,另外一匹房到庫房去吧。”
慕容慧也看了看桌子上的料子,便讓人收起來了。
黃嬤嬤應(yīng)了一聲,正好慕容慧該做秋衣,索性便用這個料子做了。
“殿下,奴婢給您做吧,奴婢正巧新的了兩個花樣?!?br/>
這時一向不愛說話的青雪突然小心翼翼的說道。
自從得知她的事之后,慕容慧便將她留在了身邊。
“我不急著穿,你慢慢做吧。”
慕容慧應(yīng)了一聲,便淡淡道。
青雪心中歡喜,忙接過料子,行禮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