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水,稀琳琳,冰晶一般透明。
一股莫名的韻道沾染在他的身上,切斷了他的因果,阻隔了他體內(nèi)的無窮仙力,就仿佛一切的力量皆被剝奪,他就好比砧板之肉,甕中之鱉。
清風(fēng)拂過蒙面人的三綹發(fā)絲,飄然而起仿若仙謫,氣勢冷峻無情,越發(fā)的刺激著眾人拼命的朝著蒙面人殺去。
眾虎奪食,一開始就放狠話嘲諷,現(xiàn)如今被眾人合圍,還如此做作,不將其打殺難消眾人心頭之恨。
蒙面人絕望的轉(zhuǎn)動著眼珠子,心中憋著一口氣,他想說點(diǎn)什么,可此物的韻道讓他什么也做不了,隨著眾人的攻擊,他頭上散著燦燦金光的銅盆開始變得黯淡。
最終,在眾人的合力之下,發(fā)出“咔嚓”的裂縫之聲,蒙面人身上的金色光罩砰的一聲化作碎片,星芒一般消散在了眾人面前。
“孫賊,現(xiàn)在讓你得瑟,我不削了你的狗頭!”說話強(qiáng)者手中光華閃閃,撲朔迷離的紫色火焰頓時滋生,化作三丈之長,團(tuán)團(tuán)紫火,好似有著無窮的力量在其中跳躍,朝著那蒙面人扔了過去。
“是萬黎幽火,這人瘋了吧!”
其他人聞迅心中冷駭,萬黎幽火,傳聞中無物不侵,仙物難抵其灼燒,便是沾染上一絲,都會蔓延全身,甚至灼燒神識,認(rèn)識它的人腳踩光華飄離了開來,不敢再靠近蒙面人分毫,深怕殃及池魚。
冷視著那空中的火焰,滋如玄晶,看起來很小,僅僅只是長寬三丈,可其中蘊(yùn)藏著的恐怕氣息,卻讓人難以想象,似能灼燒神識一般,剜人眼目,讓人忍不住的收起眼目。
心中更加的駭然,萬黎幽火,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火焰,焰過之地,寸草不生,化為烏有,這種逆天的火焰整個仙林域只有一個家族會使用,那就是古世家紫家,傳說中與圣地相媲擬的古世家,面前那個人難不成是紫家之人?
“轟!”
萬黎幽火,瞬間燃燒爆裂開來,那些不清楚萬黎幽火,依舊還在攻擊蒙面人的那些強(qiáng)者在這一刻感受到紫火的那種熊熊燃燒的可怕,想要褪去,卻已來不及。
看似僅僅只是三丈之長,可當(dāng)其裂開之時,卻火光沖天,覆蓋在整個清潭之上,囊括一切,炙熱的紫焰包裹一切,將清潭以及眾人全部圍殺在了其中。
這一切,快得讓人詫異,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
紫火熊熊,漫天絕地,紫色的森然火焰,自成一個地界,無盡的滔天巨焰,其中嘶吼不斷,哀嚎之聲遍野沖天。依稀可以從外面看清一絲里面的人影,那些灰影在掙扎,卻已著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灰煙,身死道消。
咝!
在外的強(qiáng)者面容驚顫,怒視著最前方的青衣男子,若非他們意識到危險,提前撤離,很可能就化為其中一員了,雖說搶奪機(jī)緣各憑本事,死傷正常不過。
可如同青衣男子那般,絲毫不將其他人放在眼里的這種行為,卻是犯了眾怒,如今紫火未曾褪去,其中死于此火的怕不只三十人。
“怎么?你們想殺我?”青衣男子感受到四周的殺意,眼里流淌著絲絲不屑,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萬黎幽火,他也沒什么好隱藏的。
身為古世家子弟,殺幾個螻蟻又如何?
他手中光華依依,口里蠕動了幾下,紫色的熊熊火焰再次凝聚在掌中,危險的氣息在其上流轉(zhuǎn),眾人越發(fā)的心驚肉跳,剛才就是這種火焰殺了三十多名強(qiáng)者。
古世家的手段,遠(yuǎn)非尋常人可以比擬,神秘莫測,他們憤怒無比,可卻未有一人向前,紫家,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便是仙學(xué)院也要仰望的存在,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散修。
“一群懦夫,誰要敢阻攔我收取仙寶,我會殺了他!”青衣男子眼眸里跳躍著森然的殺意,掃視所有人,徑直朝著清潭之上走去。
此時紫火消散,清潭再此恢復(fù)了之前的清澈冰冷,至于方才爭搶的眾人,早已化作灰飛,煙消云散,唯有那朵玉琢翠滴的仙寶浮在寒潭水面,靜若處子一般,散著迷人的芳香。
“此花乃是水中花月,擁有著無窮的極之力量,即便現(xiàn)在的自己不服用,若是帶回家族之中,想必能獲得一大堆的修煉資源,甚至可搏得太上長老的青睞!”
青衣男子嘴角上揚(yáng),沒想到露過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竟然遇到了此等仙寶,簡直就是他無上的機(jī)緣,即便不能一飛沖天,也能讓他有資格問鼎天才。
至于周圍的這些人,青衣男子從未將他們放于眼里,身為古世家子弟,身份尊崇,從出生起便是人上人,便是這萬頃古界里的仙學(xué)院院長降臨,他也怡然不懼,只緣他是紫家子弟。
這就是古世家的底蘊(yùn),非仙學(xué)院可比,亦非這些卑賤之人可比,若是有人敢出手,他會第一時間使用萬黎幽火將其泯滅世間。
眾人聽聞,眼眸里近乎噴出光火,想要一拳結(jié)果了這狂妄之徒。
仙啟學(xué)院,眾人看向洪老,紫家他們偶爾聽說過,可真的如此囂張不成?連他們仙學(xué)院都不放在眼里!
洪老眼眸似水,瞇成一一條縫。此子手中凝聚的確實(shí)是紫家的專屬——萬黎幽火,此子的身份定然是紫家子弟無疑,若是現(xiàn)如今出手,得罪紫家不說,最后得到了這仙寶怕也是留不住。
紫家,可是與圣地齊平的存在,他們仙啟學(xué)院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否則面對的將是滅頂之災(zāi)。
更何況此地地勢奇貌,依山傍水,合隆有圍,本是囚龍之勢,可現(xiàn)如今發(fā)生的一切卻太過普通,與他想象的有所出誤。
再而剛才那蒙面人死得太過突兀,其中有些契機(jī)他還未看清,與其上前平白試險,不如讓這紫家弟子涉險,既不得罪紫家子弟,出了事情他也好與仙啟學(xué)院剝離開來,到頭來仙寶花落誰家誰,誰也不清。
隨機(jī)吩咐眾弟子妄自揣動,眾弟子心中越發(fā)的憋屈,以為洪老礙于紫家的威能,怯懦了,紫家難道就這么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