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副金棺,看著里面爬出來的人,整個人如雷劈一般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那人面色慘白,身上穿著一件青灰色的壽衣,慢慢的從棺材內(nèi)爬了出來,而他的臉,居然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這人長相一般,不怎么會自拍,也不會有事沒事去鏡子前自戀,但我自己這張臉,我還是無比熟悉,根本不會認錯。
棺材里爬出來的那個家伙,他的臉,和我一模一樣。
我無比驚愕,整個后背都溢出了冷汗,那金棺內(nèi)的人從棺材里爬出來后,一眼就瞧見了我,隨后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地向我走來。
我的身體早就沒了知覺,整個身體如同麻木了一樣,根本不受我的控制,隨著那人的靠近,我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勝。
要說比起棺材里爬出一個長相無比丑陋,惡心的講僵尸,眼前的這一幕,更讓我感到害怕。
那人面無表情,緩緩走到我的面前,臺階下的僵尸一個個俯首稱臣,頭都磕到了地上,這一場景,簡直詭異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來到我的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輕輕將我提起,他的眼神冰冷,冷漠地看著我,開口問道:“你,就是劉成……”
他的聲音沙啞且沒有絲毫的敵意,讓我緊張的神經(jīng)放松了幾分,他為什么也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誰?”我膽怯地問道。
“我是誰?”男子疑惑地嘟喃了一句,隨后轉(zhuǎn)過頭,看向跪倒在地上的一片僵尸說道:“我是誰?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話音剛落,他突然將頭貼在了我的臉上,他的臉如寒冷的冰窟,仿佛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了千百年。
“我……就是你啊?!蹦凶诱f話間,嘴角勾起了一抹駭人的笑容,隨后他忽然轉(zhuǎn)身,伸手拉著我,就往臺階上方走去。
“你,你到底想干嘛?”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這男子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地過于迅速,讓我有些措不及防。
“不干什么……”男子說完,便不再理我,而是一步步向著宮殿最高處的那副金棺走去。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目的,瘋狂掙扎著大喊著想要逃脫,但無論我怎樣掙扎,都只是在做無用功。
男子根本沒有看我一眼,他現(xiàn)在就如同一個冷血的劊子手,而我則是那被劊子手壓上刑場的犯人,等待我的將是死亡。
我們路過羅誠身邊,我抱著最后希望想讓羅誠再救我一次,但仿佛一切都如上天安排一般,羅誠緊閉雙眼,嘴角流出鮮血,根本宛若死尸一般,沒有一絲的生氣。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我離那副金棺越來越近,當我把所能想出的所有方法都在大腦中模擬了一邊,我認定了一個事實,我是真的死定了。
都說人在真正面臨死亡的瞬間會變得冷靜下來,從而思考過去的一切,此刻的我也是如此。
我冷靜了下來,狂跳的心甚至都平靜了幾分,抬起頭,看向男子,冷漠地說了一句:“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不!”男子冷漠地回應,此時他已經(jīng)來到了那副金棺面前,我如此近距離看到這副金棺,它的模樣確實比普通的棺材華麗,并且棺壁上還刻畫上了各種奇怪的符文形狀,棺蓋已經(jīng)打開。
男子將我提起到他的面前,淡淡地說了一句:“現(xiàn)在,我就是劉成,而你……”男子說到最后,輕笑兩聲,抬手直接將我丟進了棺材內(nèi)。
我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做,剛摔進金棺,我就想起身逃出去,可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金棺內(nèi)變得漆黑寂靜,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但既然他將我丟入這金棺之中,也就證明了我不會這么容易死去,可我現(xiàn)在就跟瞎子沒什么區(qū)別,坐在金棺材內(nèi),我試探性地左右摸了摸,發(fā)現(xiàn)這口棺材非常的大,幾乎可以容納兩個人平躺,而且在這口棺材里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聞不到一絲腐爛,破舊的氣息。
自己一時半會肯定死不掉,想要直接頂著棺蓋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我試圖在棺材內(nèi)尋找機關(guān),伸手往自己前方摸了兩下,忽然,我的手摸到了一個又硬又濕的東西,開始我還以為是摸到了棺材壁,剛想放開手,就被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棺材壁上,怎么會有微弱的涼風吹進來。
就在此時,我伸手摸到的那個物體上突然亮起了兩盞紅光,看上去就跟兩個小燈泡一樣。
我被嚇得腦袋直接頂在了棺材蓋上,疼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同時我注意那兩盞紅光居然還會一閃一閃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可那兩盞紅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直到能照亮整個棺材。
我頓時身體一抖,因為我看見的那兩盞紅光后面居然是一張人臉,而且是一張嬰兒的臉,他的腦袋很大,身子只有小小一點,而且那紅光也根本不是什么小燈泡,而是那家伙的眼睛。
這是個什么東西?我看著面前這詭異的大頭娃娃,顯得十分錯愕,身體本能地向后退去。
那大頭娃娃原本只是蹲在那盯著我看,一見到我后退,他也張開四肢慢慢朝我爬來。
“你是誰?”我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顫抖,接二連三的恐懼讓我有些麻木。
就在這時,棺材內(nèi)傳來了咯咯的笑聲,而面前的大頭娃娃卻面無表情,甚至嘴都沒張一下,我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那笑聲,仿佛就是從面前這個大頭娃娃身體里傳出來的。
直到我退到無法再后退的時候,那大頭娃娃也爬到了我的身前。
“咯咯咯……”還是那笑聲,就在我的耳邊環(huán)繞。大頭娃娃伸出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張大臉就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伴隨著吸氣的聲音,他似乎在聞我身上的味道。
我緊張地心臟亂跳,不停喘著粗氣,下一秒,大頭娃娃突然張嘴,嘴里的舌頭伸出來,粘乎乎地在我臉上舔了一下,那種感覺,簡直惡心地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濕濕滑滑,我感覺鼻孔里鉆進一股惡臭,直接張嘴干嘔了起來,嘴里的那枚銅錢也被我吐了出來。
大頭娃娃似乎很興奮,伸手撿起了我吐出來的那枚銅錢,張嘴直接吃了進去,他的上下顎蠕動著,嘴里不停發(fā)出“咔擦!咔擦!”的清脆聲響,這家伙,居然把我的那枚銅錢給吞了。
大概是沒了銅錢的關(guān)系,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又變得有些暈乎乎的,大頭娃娃詭笑著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不大,但卻極其詭異地環(huán)繞了我整個脖子,將我勒住,然后拖著我到了他懷里。
冷……
徹骨的冷,他的身體上散發(fā)著寒氣,我們肌膚互相接觸,他的身體就好像自帶吸盤一般將我吸在了他的身上,隨后我感覺我的毛孔盡數(shù)張開,一道道冷氣直往我體內(nèi)鉆。
這時的我就像是大冬天里掉進了冰窟一般,渾身哆嗦,也不知道多久的時間,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十分鐘,我就覺得腦袋脹痛,眼神飄忽,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
我的體內(nèi),向是有什么東西不斷地被他抽走,漸漸的,我就沒了知覺,而我的眼前居然浮現(xiàn)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就像我想象中的人,我看著那人模糊的背影,心里苦笑著自己居然都看到了幻覺,看來今天肯定要死在這了。
“不!”忽然,我的心中響起了一道聲音,那聲音不知道是從哪發(fā)出的,但語氣卻很堅定,柔和,讓我心里產(chǎn)生了一絲暖意。
我迷茫地看著那個模糊的人影,心里說道:“是你在說話嗎?”
“你不用管這么多,我是來救你的。”每次那人說話,我的視線就會清晰幾分,那個模糊的背影就能看清一絲。
“救我?你是誰?你在哪里?你要怎么救我?”我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想活下去嗎?想的話,告訴我,我救你出去。”那人又說道。
“想!”這種時候說要是說不想就等于是腦子給驢踢了。
我的話音剛落,眼前的視線就迅速扭轉(zhuǎn),那模糊的人影如同碎片般在我眼前打散,我的視野重新回到了漆黑一片的棺材內(nèi),我又看到了眼前的兩抹紅光,那大頭娃娃還是緊緊摟著我,我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溫度,下一秒,我就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好,我這就救你出去?!边@聲音在我心中回蕩。
隨即,我的頭突然一陣鉆心的疼痛,我原本已經(jīng)沒有知覺的身體突然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難忍,我嘴里低哼著,身體不自覺扭動起來。
我身前的大頭娃娃顯得很吃驚,他也沒料到我這將死之人居然還有回光返照。
我渾身灼燒難忍,眼睛也如同冒火一般,腦子里滿是煩躁,煩躁這紛擾的世界,煩躁這幽暗狹小的棺材,煩躁面前這大頭娃娃。
突然,我右手握拳,猛的一拳砸向那大頭娃娃,他顯得十分吃驚,伸出細小的胳膊想要阻擋,但為時已晚,我的拳頭直挺挺地砸在了他的半個腦袋上。
“轟!”一聲巨響,我居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而面前大頭娃娃的半個腦袋,甚至是整個棺材,都被我這一拳震得碎裂。
我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另一我,羅誠,剛才那個男子,還有地下一片跪倒在地的僵尸。
大頭娃娃腦袋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耷拉著各種黃的白的液體,他僅剩的一只眼睛變得更加深紅,滿臉地憤怒,張嘴露出一口如刀尖般鋒利的尖牙,他的叫聲響徹整個洞穴。
緊接著,大頭娃娃突然伸出他那如蟒蛇般粗長的黑色舌頭朝我打來。
而我則是眼睜睜地看著那舌頭,雖然心里急得冒火,但我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啪!”舌頭并沒有抽在我的臉上,而是被我伸手抓了下來,用力一扯,我的身體將大頭娃娃扯到了自己跟前,毫不拖泥帶水,抬手一拳用力朝著大頭娃娃另外半邊腦袋打了下去。
裂石碎星,我這一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呼呼作響,大頭娃娃早已沒了之前那般兇悍的神態(tài),驚愕和恐懼交雜纏繞在他那張惡心的臉上。
“轟!”地面被我打出了一個大洞,整個洞穴都微微顫抖起來,大頭娃娃的腦袋在這一拳的威勢之下瞬間蒸發(fā),只留下了半截身子血肉模糊地平躺在那血泊之中。
我抬起頭看向臺階下方,眼前又變得模糊起來,另一個我神色凝重地想著我跑來,但我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慢慢消散,我的身體卻自顧自地抬腳一步步走下了石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三界內(nèi)外……敕!”我的嘴里念出了一串無比干澀,甚至聞所未聞的咒語,隨著最后一聲落下,我抬手一揮,洞穴內(nèi)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如同極晝,在白光還未消散之前,我就徹底沒有了知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