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良心?!?br/>
聽著楚傲之帶著幾分怨氣,幾分苦愁,幾分埋怨的三個字,讓洛向萱一頭霧水。
她哪里得罪這位爺了?
旋即,她聳聳肩,喝了一口酒,不理會楚傲之哀怨的目光,反正他們反沖不是一兩天了。
指不定她有無意間的得罪這位大爺了。
洛向萱雙眸一亮,猶如夜里的繁星,她笑道:“楚殿下的酒,就是不錯。這酒價值不菲吧?”
楚傲之把剛才的思緒甩出腦后,微微一笑道:“這酒價值在高,也不及博得老板娘一笑來得高。”
他笑的妖孽,他笑的明朗。
洛向萱微微一愣,他這是在撩妹嗎?
“哈哈。”她的嬌笑聲不斷,可見心情有多好,“楚殿下,還需要甜言蜜語,明明是靠臉吃飯,就無需靠嘴了?!?br/>
她難得對他說了一句好話,讓楚傲之喜上眉梢,“真的嗎?那我這張臉對于老板娘來說,可有殺傷力?”
楚傲之把臉湊了進來,眨了眨眼睛,藍眸波光粼粼,誘人得很。
洛向萱嫣然一笑,笑而不語,她只是抬眸,凝視著天空。
暗夏國的天氣真的很好。
溫潤的酒進入身體,暖和了她的身體。
楚傲之見她不停歇的喝酒,忍不住道:“你少喝點,天天這么喝酒,遲早身體出了毛病。”
洛向萱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烏鴉嘴?!?br/>
“芷桐都沒有說什么,你插什么嘴?!?br/>
她自有分寸,還不至于酗酒成狂。
再者,這些天洛芷桐一直在照顧她的身體,據(jù)說她額頭上的青色已經消失了許多,拿著凹凸鏡都看不出來了。
這種毒她一向沒有什么感覺,也影響不了她日常生活。
沒有感覺的病痛,很多人都會忽視,直到爆發(fā)后,才追悔莫及。
“聽芷桐說你中毒了,你知道什么毒嗎?誰下得?”
楚傲之認真觀察著洛向萱的面容,見她面如桃花,含笑連連,一點都看不出來她中毒了。
可,洛芷桐自從開醫(yī)館以來,名聲一向很好。
再者,洛向萱是她自家的小姐,還不至于會陷害她吧。
洛向萱莞爾一笑,笑容很美,帶著些許深意緩緩道:“也許逃離了狼窩,這毒也就沒有在攝入,慢慢就消失了吧。”
提起洛芷桐,她倒是發(fā)現(xiàn)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她戲謔問道:“你的五弟,近來體弱多病,可要小心保重身體?!?br/>
她這么帶著濃烈的嘲諷的話,也讓楚傲之咧嘴一笑,“確實,要讓他多加保重身體。省的每天往芷桐那邊跑,不是手痛就是腳痛?!?br/>
洛向萱盈盈笑道:“還好,并非肚子痛。”
“噗!”楚傲之一口酒噴出去,藍眸含笑帶著無奈看著洛向萱。
洛向萱忽閃無辜大眼,“怎么?楚殿下是想到什么,值得讓你糟蹋這般好酒?”
楚傲之擦擦嘴角,“老板娘,有些話還是藏在肚子里面?!?br/>
洛向萱黑眸悠悠看著他,絢麗笑道:“不要,會憋壞肚子?!?br/>
洛向萱視線看向洛芷桐緊閉的房門,這丫頭最近有好些事情并沒有告訴她。
比如在采藥時候,救起一名男子,男子還藏在醫(yī)館內,每天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照顧他。
真是的,醫(yī)館跟飯館距離這么近,她真當她家小姐是傻子嗎?
也罷,洛芷桐遲早要離開,她也不想過多的去參與她的人生。
洛向萱收回目光,繼續(xù)賞月,夜間沒有其他的娛樂,只能夠對月獨飲,還真有詩意。
“老板娘,我來此也有一段時間了?!背林蝗婚_口。
“嗯,也委屈了三殿下一段時間了。”
“再過幾個月,我便要離開了,老板娘不會舍不得嗎?”
楚傲之問道。
洛向萱反問,“我為什么要舍不得?”
楚傲之有些不悅道:“老板娘難道不覺得,有本殿下在這里,這里變得無比熱鬧嗎?”
洛向萱吃驚看著他,旋即一笑,“三殿下是指時不時惡言羞辱我嗎?時不時就把我掛在樹上修理嗎?時不時讓我當眾出糗嗎?”
“要是這樣,那還真是熱鬧啊。”
楚傲之:“……”
沉默一會兒,夜風很柔和。
楚傲之喝了幾口酒,笑瞇瞇問道:“老板娘要聽曲子嗎?”
洛向萱大大眼睛瞅了他半天,最后展顏一笑,“好啊,能夠讓三殿下為我唱曲,真是我最大的榮幸?!?br/>
楚傲之聽著她話,怎么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三殿下,要唱什么?金玉洛呢?還是亂花璀?”洛向萱笑盈盈問著。
這兩首曲子都說這女子被拋棄的故事,說著男子有多么負情,而且都是女聲唱掉,他聲音粗狂有力,哪里唱的出來悲悲戚戚的調子。
但是對上洛向萱期待的眼眸,他又不好說不唱。
洛向萱嬌笑,端著酒盞的玉指,笑指楚傲之,“三殿下難道害羞了,好吧,我開個頭,三殿下跟上如何?”
“北風起,郎未歸,一晃五年,白雪皚皚……”一開口就是最悲慘一段,就拉聲音的一段。
她唱著第二句時候,對著楚傲之揮手,讓他接下去。
楚傲之清了清嗓子,“北風起,我未歸,一晃五年,寒風瑟瑟……”
他居然唱男聲,這一首曲子里面都是講述著女子苦苦等待,受盡凄苦,最后病死在家中都未見她的夫君。
他站在男子的一邊唱著,唱的合情合理,唱的很是押韻,也很好聽。
他說著男子回歸的路途上,被抓去當兵,咬牙拼死,就想要戰(zhàn)爭停止后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看到自己的妻。
可惜,最后他死在戰(zhàn)場上,跟他的妻子同一時間死去了。
莫名的悲傷,莫名的美感。
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吧。
洛向萱頓時心情變得不好了,她惡狠狠瞪了楚傲之一眼。
楚傲之被她瞪得哭笑不得,這首曲是她要求的,他也唱了結果還惹她生氣。
洛向萱悶悶的喝了幾杯酒,楚傲之只好再次表現(xiàn),他也不知道怎么變出一把蕭,開始吹著,簫聲哀哀綿綿,讓氣氛更加悲傷了。
楚傲之越吹心兒就越亂,洛向萱重重把酒盞放了下來,“三殿下,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心情好?”
楚傲之滿頭冷汗,他只想表現(xiàn)好一點,沒有想到弄巧成拙了。
“那我彈琴?”楚傲之小心翼翼打著商量。
洛向萱托腮笑道:“三殿下,今日你的殷勤得很,說吧,是不是想要我放你假期,好讓你跟你腦海中思春的女子去幽會?!?br/>
楚傲之真想一口鮮血噴到洛向萱臉上,隨之他魅惑一笑,“是,可,本殿下就不知道此人有沒有空?”
洛向萱笑得很曖昧,她撩開額頭的青絲,嫵媚笑道:“三殿下所請,哪怕姑娘沒空,她也會擠出空閑來?!?br/>
楚傲之站起來,衣袂飄飄瀟灑迷人,他回眸一笑,笑比天仙,“是嗎?老板娘可保證?”
保證什么?關她什么事情?
洛向萱微微一笑,“老板娘我只敢保證,你的琴聲好聽的話,放你假。畢竟我又不是那姑娘,怎么敢保證她呢?”
楚傲之俯下身,笑容耀眼,“只要老板娘敢保證,我就覺得那姑娘一定會出來。”
“先彈了再說?!?br/>
楚傲之走到自己柴火間搬出一架古箏,放過石桌上,琴聲情意綿綿,深情款款,他彈得很好,聽得讓人有些動容。
洛向萱在這樣的琴聲下喝著喝著睡著了。
楚傲之看著她趴在石桌上睡得很舒服,嘴角抽了抽,這個混蛋!
第二天,醒來,洛向萱在自己的床鋪上。
她傻愣愣的,她什么時候進來的?
她記得楚傲之給她彈琴,然后她就睡著了。
洛向萱柔媚一笑,她居然在他彈琴時候睡著,他表情一定很精彩。
紫翠推門進來,“小姐,快點洗漱出來幫忙,大伙忙不過來,賬房也騰出手來做事情,要您去收賬。”
“昨天是誰抱我進來?!甭逑蜉婵粗约簼M是皺褶的裙子問道。
“小姐不是被鬼抱進來,就是楚殿下。”
這個死丫頭!
當天晚上,楚傲之依舊找著洛向萱把酒言歡,說著他在軍中上面的趣事,他說著眉飛色舞,說得繪聲繪色。
洛向萱不由跟著笑開了,清爽的笑聲,讓楚傲之的心情也格外的舒服。
這段時間,楚傲之跟洛向萱好似冰釋前嫌,到了夜晚經??粗鴥蓚€人把酒言歡,紫翠跟洛芷桐也樂得輕松。
不過……
“就一口?!甭逑蜉姹奶?,就是拿不到楚傲之手上的酒。
“不行,你已經喝了五杯,前些日子你不是說你肚子都變大了嗎?”楚傲之半點都不留情面。
關系是變得不錯,但,這個人蹬鼻子上臉,還控制她喝酒。
平時還有一壺酒,今天就五小杯,太過分了!
無論洛向萱怎么哀求,怎么威脅,楚傲之就是無動于衷,把酒壺舉得高高的,一副你能夠那我怎么辦囂張表情。
洛向萱怒極反笑,嫵媚染上眉梢,“什么時候你管起你的老板娘了?!?br/>
“難道不該管嗎?你問問你身邊的姑娘們,該不該管你的喝酒?!背林碇睔鈮?,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