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剛閉上眼睛沒多大兒會,馬車便停了下來,坐在前頭的太監(jiān)替她掀開了簾子,低著頭說道:“姑娘,請下馬車,換乘軟轎?!?br/>
蘇錦點了點頭,扶著他伸過來的手,下了馬車,進了停在一旁的軟轎里。
這頂軟轎是四人抬的,蘇錦不清楚宮里頭的規(guī)制,但看著轎子里面的布置和裝飾,心中想不是自己少見多怪,就是這太后沒打算為難自己。
宮里不比宮外,何況旁邊還跟著兩位太監(jiān),蘇錦是不敢掀開簾子往外看的,第一次進皇宮,竟然什么也沒有看到,蘇錦心中稍微有些遺憾。
軟轎行了不短的時間才停了下來,蘇錦坐著沒動,等人來扶自己出去,果然很快就有一只手伸了進來,掀開了簾子,把手遞了過來,蘇錦以為還是太監(jiān)的手,也沒有多想,便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等她探出頭來,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人,正是一早進了宮的慕清辰,蘇錦心中微微驚訝,卻掩飾的極好,很快便恢復(fù)常態(tài),放開他的手,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慕清辰笑了笑,親手將人扶了起來,又牽了她的手,細細叮囑:“今日進宮來見太后,太后聽說了你,非要我?guī)氵M宮來瞧瞧,有我在呢,不用擔心?!闭f著他輕輕拍了拍蘇錦的手,蘇錦腹誹,演的算是天衣無縫了。
她十分配合地小聲說道:‘只是我并不懂宮里的規(guī)矩,就怕沖撞了貴人?!?br/>
“太后仁慈,不會與你一般見識的?!蹦角宄叫χ参康?。
蘇錦輕輕點頭,兩人并肩走近太后的宮殿內(nèi),從背影看去,慕清辰長身而立,便是在這炎熱的夏天,也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猜測,前面這人一定是個翩翩公子,蘇錦嬌小玲瓏,站在慕清辰身邊,越發(fā)顯得嬌弱,兩人站在一起,倒也算是一對璧人,身后跟著的太監(jiān)丫頭都看在眼里,卻并無一人敢說這樣的話。
慕清辰牽著她進去的時候,太后正在上首端坐,與身邊的一位貴人說著話,太后身邊的人看見慕清辰進來,連忙說了一聲:“太后,端王爺來了?!?br/>
太后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從身邊對話的人身上轉(zhuǎn)到蘇錦的身上,蘇錦自進門便一直低著頭,現(xiàn)在感覺到太后在看她,頭低的更低了,太后皺眉,說道:“蘇錦?將頭抬起來,哀家看看?!?br/>
蘇錦膽顫,卻只能在接到旨意的瞬間,將頭稍微抬起了一些,太后看的依舊不大清楚,卻也懶得計較了,很快便將目光轉(zhuǎn)了回去,說了聲:‘起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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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一道,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只是還有一道目光還在,這宮里的人,都不簡單,她依然不敢大意,依舊乖巧地低著頭。
終于那道目光也轉(zhuǎn)開了,蘇錦才敢稍微放松一下,但是正眼去瞧太后,她是不敢的,就是太后身邊那人,她也不敢抬頭去看,剛才太后叫她抬頭的時候,她眼角余光掃到那人的衣角,若不是自己看花了眼,那么這人想必便是當今皇后了,畢竟這明黃色的衣服也沒幾個人能用。
太后看皇后一直在看蘇錦,笑道:“怎么了?皇后也覺得這丫頭長的好看?哀家也覺得好看,難怪清辰寵著呢?!?br/>
皇后笑了笑:“蘇姑娘長的果然貌美,聽說是打南邊過來的,想必是南方的女子跟咱們不一樣的?!?br/>
慕清辰回到:‘蘇錦是揚州人,卻不過是個什么也不知道的丫頭,自然不能跟皇后和太后比。’
太后招了招手:“清辰,來,坐到哀家身邊來,叫哀家好好看看。”
下人懂事,太后雖然只說了叫端王坐,但也給蘇錦搬了一個凳子,慕清辰坐了過去,蘇錦卻只敢跟著他站在一邊,太后沒說話,她是不敢坐的。
太后看了一眼還在站著她,說道:“你也坐吧,到了哀家這里,別拘束,哀家老了,也不會為難你們這些小輩?!?br/>
蘇錦連忙謝了恩,低頭坐了。
太后拉著慕清辰說話,問他政務(wù)處理的可還好,問他與太子和幾個兄弟最近可有去馬場較量一番。
蘇錦在一邊兒插不上話,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只能一直低著頭,時間一久,整個脖子都像僵住了一般,稍微動一動,便疼的厲害,蘇錦悄悄觀察了一下,周邊人的注意都在太后和慕清辰身上,沒人看自己,便悄悄地將脖子抬起了一點兒,稍微扭動了幾下,只是不敢用手去捏,不方便的很。
感覺脖子還是沉,蘇錦又悄悄將頭抬了一些,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她自以為自己做的小心翼翼,沒人發(fā)現(xiàn),卻在她又一次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皇后饒有興味的眼光,嚇的蘇錦一下子又將頭低了下去,這一次,比之前低的還狠了,蘇錦心中懊悔,不該如此大意,只是誰能想到她一個皇后竟然一直盯著自己看,蘇錦心驚膽戰(zhàn),偏偏皇后沒打算輕易叫她躲過去,看她將頭低了下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正在和慕清辰說話的太后聽到皇后的動靜,也好奇地看向她。
只聽皇后笑道:‘端王爺府上的這位蘇姑娘可真是太有意思了?!?br/>
太后看她笑的實在開心,也忍不住好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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