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汗血寶馬上坐著的是一位男子,只見男子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身穿紫色長袍,束著五彩絲攢花結(jié)長穗宮絳。面若刀削,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梁高挺,頗有君王之氣。
這一眼,讓唐煥欣三魂丟了兩魂。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吶!
她夢見無數(shù)次他來相府下聘的情景,他終是來了。
可是,下聘的對象卻不是她!
前廳人不多,沒人看見在寬大的袖中,唐煥欣握得泛白的手指。
司徒玨一躍下馬,走上前,拱手行禮,“小婿來晚了,還請相爺見諒!”
“不不不,殿下不晚,這吉時剛到,殿下這是剛剛好!”
司徒玨面無表情點點頭,“來人,把嫁妝抬到西園去!”
“遵命!”
柳媚聞言,心里咯噔一下,這聘禮哪能這樣處理,她一急,對著就要走到大廳的人喊道,“不可!直接抬到府里的庫房去!”
為首的小廝為難地看著司徒玨,不知聽誰的。
只見司徒玨的臉色一下子就陰鷙下來了,他看向唐立,冷聲道,“相爺,這是誰?是想私吞皇妃的聘禮嗎?”
這罪名之大,嚇得唐立差點就跪下來了,他指著柳媚,正要開口,卻聽柳媚道,“殿下,我是三小姐的母親,如今三小姐年紀尚小,聘禮且由府里……”
“放肆!”一聲怒吼,把唐立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見柳氏還杵著,他一把把她拉了下來。唐煥欣和唐美欣立即跟著跪了下來。
“殿下息怒!這個蠢婦不懂事,還請殿下不要跟她一般見識?!?br/>
唐立說完,靜等司徒玨發(fā)話,卻不想,司徒玨的話不是對他說的。
他道,“本殿下怎么不知道,三小姐的母親回來跟她爭聘禮了?”
柳媚在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話的時候,渾身就開始冒冷汗了。她本以為唐立幫她解釋之后,大皇子會放過她,誰知,大皇子非但沒有放過她,還當面戳中她的死穴,她差點就沒暈過去。
整個大廳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到。一直處于安靜唐煥欣,忽然出聲了,“殿下請息怒,家母一直把三妹妹當親生的,三妹妹也是把家母當生母,剛剛家母這樣稱呼,實屬情不自已?!?br/>
“是的是的,殿下,我……”
“混賬東西!膽敢在大皇子面前自稱我,該當何罪!”這個聲音,來自東風。
這下,柳媚哭都來不及哭,直接暈過去了,倒在了唐立的身旁。
“沒見過世面的婦人!”唐立心里暗罵一句,這基本的禮儀,她都不懂,還想著要當相府的女主子?
柳媚犯的這個低級錯誤,就連唐煥欣也不便再出口辯解。唐煥欣低著頭,臉色異常難看。
“你來了啊?!币坏狼啻涞呐曉诖髲d響起,眾人抬頭一看,眼里竟是驚艷之色。
來人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殊璃清麗的臉蛋上略顯稚嫩的青澀,勾魂懾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身著金色紗衣,里面的杭州絲綢白袍若隱若現(xiàn),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藍軟紗輕輕挽住,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發(fā)絲翩垂芊細腰間。此時天氣寒冷,她的身上披了一件大紅袍,把小小的身軀藏于其中,讓人看一眼就不自覺的燃起一股保護欲。
此女只應天上有!
這是在場的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這等姿勢,硬生生地把他們面前的第一美女唐煥欣給比了下去。
司徒玨一看來人,原本陰沉得出水的臉色,瞬間明朗了。他快步走向唐淺淺,“怎么現(xiàn)在才出來,”
唐淺淺嬌嗔地瞥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見司徒玨一頭霧水,唐淺淺忽然就低低笑了起來,她湊上前去,在司徒玨耳邊低語。片刻,司徒玨的臉色就有了笑意,“你呀……”
轉(zhuǎn)身,司徒玨恢復了剛剛的臉色,厲聲道,“還不快把聘禮抬到西園去!”
“是!”東風速度把人領往西園,留下廳里的幾人。
“咦?你們怎么都跪著?快起來??!”唐淺淺走到唐立等人面前,一頭霧水,他看向司徒玨,“玨,他們怎么跪在這里了?”
玨?
司徒玨的心猛的震了一下,她是第一個喚他名字的人,她是第一個喚他的名不帶姓的人,她是第一個把他的名字叫的那么好聽的人。他的眼里柔光閃閃,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們不肯起來?!?br/>
“爹爹,你們快快起來吧。”唐淺淺這話一落下,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唐煥欣眼里閃過一絲狠決。
這里從頭到尾,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的,就是唐美欣了。因為,她還在等著單浩來對她負責任!
“玨,你別跟爹爹他們急。爹爹天天忙東忙西的,哪有那么多時間管府上的人?!碧茰\淺微笑著看著司徒玨,柔聲道,“莫要和不明事理的人講道理,傷身!”
“你!唐淺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柳媚見唐淺淺話里藏刀,顧不得司徒玨在場,即刻就出聲了,“誰不明……”
“柳姨娘,請注意自己的身份!”唐淺淺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她們今天的計劃,如今,已經(jīng)被她擾亂了。
既然她們按捺不住了,她不介意推她們一把,再說,過了春節(jié)就要成婚了,她可沒那么多時間跟她們耗。
“相爺!嗚嗚嗚……”柳媚撲到唐立身上,哭的是梨花帶雨,“相爺,我的命好苦??!我為了這個家掏心掏肺,到頭來還要被人挑刺,相爺,你一定要幫我做主??!”
“閉嘴!”唐立大喝一聲。又是個沒眼見力的,沒看到大皇子殿下的臉色已經(jīng)臭到不行了嗎?
大皇子最近是打破了各方的謠言,嶄露頭角,在皇上面前春風得意,風頭甚至都超過了太子殿下。
以他的經(jīng)驗來看,再過不久,各大勢力會有部分重新選擇站隊。
想到這,唐立大喊,“來人,把柳姨娘帶下去休息?!?br/>
“是!”一暗衛(wèi)立刻現(xiàn)身,把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媚拖著離開了前廳。一時間,前廳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