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足夠冷靜而且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讓別人難以忽視她的存在。
若是別人挨了這這一茶杯,被皇帝這么一怒吼,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了。
可是云婉妙卻依舊不卑不亢地站著,她就一點都不怕他會殺了她嗎?
“楚誠凌去哪里了,為什么會叫你進宮來?”
“兒媳不知道,他還沒有回家?!?br/>
皇帝被她這句話說得愣住了。
兒媳?回家?不應(yīng)該說臣媳,回府嗎?
果然是鄉(xiāng)野粗鄙之人,連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稱呼都不懂。
不過按照她的稱呼,還真是有一股別樣的意味,聽著心里舒服。
看云婉妙的穿著,皇帝覺得臨清王府肯定很窮。
別人都是好東西盡量穿戴在身上,她倒好,除了頭上那個梅花簪子貴重一點以外,一身的粗布麻衣,哪里半點像個王妃?
這真不能怪云婉妙,主要是她今天去巡視鋪子后,就打算給鋪子里所有的工人都定做同一種款式和顏色的服裝。
怕工人們穿在身上不舒服,所以就讓他們自家的成衣鋪先做一套來給她試穿。
如果她覺得穿著合適,那么就可以大批量的做出來發(fā)給所有的工人了。
要不是她這渾然天成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撐著,任憑誰也不會想到她就是王妃。
說來她這氣勢難得一見,不卑不亢,眼里滿是殺伐果斷,這種眼神和氣質(zhì),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擁有的。
皇帝現(xiàn)在有些明白楚誠凌到底喜歡她什么了?
“如今都已經(jīng)是王妃了,進門也不知道叫聲父皇,傻傻呆呆的站著,唉!真不知道楚誠凌看上你什么了?”
“啊?”云婉妙一臉懵逼,皇帝這幅痛心疾首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你還沒有給兒媳改口費,所以還不能這樣叫你。”
云婉妙一本正經(jīng)的說,雖然她沒結(jié)過婚,但是看電視劇上面說要叫男方的父母就必須要改口費才能叫。
這是不能節(jié)省的禮節(jié),她和楚誠凌都還沒有正式的辦婚禮,所以怎么可以提前叫父皇呢?這不合規(guī)矩的。
聽到她要改口費,一屋子的人一臉驚悚的看著她。
皇帝那么多的皇子和兒媳,還沒有哪個王妃敢問她要改口費的。
“老孟,朕記得前些日子晉國好像送來了一對南海明珠,是吧?”
皇帝突然這樣問,孟公公站在一旁,想了想急忙點點頭。
“回皇上的話,是有這么一對明珠?!?br/>
孟公公的話還沒說完。
那對明珠一紅一綠,乃是世間罕見的寶貝。
夜間可用來照明,刮下來的粉末可解百毒。
這樣的寶貝要用來做改口費似乎不太合適。
孟公公眼神示意皇帝,想告訴他這樣不行,若是真將那一對明珠給了她,她怕是出了這個門就要被皇后給弄死了。
云婉妙站在一邊。看著孟公公和皇帝兩個人眼神交流。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眉目傳情呢。
她可不敢指望皇帝給她改口費,只要皇帝別再拿茶杯砸她就行。
“老孟,去……”
正當(dāng)云婉妙以為皇帝真的要賞賜她一對明珠的時候,皇帝話鋒一轉(zhuǎn):
“去把裝明珠的那個盒子拿來給她做改口費?!?br/>
云婉妙原本揚起的笑容,聽到皇帝這話之后,笑容頓時就凝固了。
不帶這么忽悠人的,裝明珠的箱子,她要那個箱子干嘛?她想要明珠!
“是!”孟公公高高興興的叫人去取箱子了。
看到云婉妙那一臉的錯愕,皇帝突然覺得挺好玩的。
“瞧你那是什么表情?嫌棄朕給的賞賜不夠貴重嗎?”
知道還問?哼!
云婉妙本來剛才挨了他一茶杯,此刻心里對他滿是怒氣。
沒想到他現(xiàn)在竟然還問這種話?是嫌她對他的怒恨值還不夠嗎?
沒過一會兒,孟公公果然把裝明珠的箱子拿來了。
剛才一看到孟公公的神情,云婉妙就知道那明珠肯定是無比珍貴的。
既然明珠都這么珍貴,那么裝明珠的箱子應(yīng)該也價值連城,差不到哪里去。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孟公公竟然抱了一個南瓜形狀大小的箱子進來了。
只是這顏色跟南瓜就差太遠了,黑不溜秋的,就像是哪里撿來的木頭,隨便雕刻的一樣。
南珠那么珍貴,卻用了這么一個黑不溜秋木頭打造的箱子來裝,有沒有搞錯?
好歹是用來裝明珠的,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明珠的感受。
孟公公將箱子雙手捧起來放到云婉妙的面前,云婉妙無奈的接過來抱在懷里。
“一看你的樣子,朕就知道你很喜歡這個箱子?!?br/>
云婉妙聞言無奈的看了皇帝一眼,眼里滿是幽怨,似乎是在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喜歡了?
“既然賞賜你也拿到了,就來說說正事。你知道楚誠凌在宮里闖了什么禍嗎?”皇帝問。
云婉妙點點頭:“來的路上,已經(jīng)聽說了?!?br/>
“既然如此,那你還來?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殺了你嗎?”
“怕!但是我不來,他也會來,我來面對,跟他來面對,都是一樣的,誰讓我現(xiàn)在跟他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逃不掉??!”
云婉妙這語氣神情委屈極了。
就連皇帝都看得出來,她心不甘情不愿。
“他為了別的女人,連這種事情都敢做,你不生氣嗎?”皇帝有點好奇。
“不生氣!他敢這樣做,他都不怕我生氣,我為什么要自己氣自己?”
云婉妙的這番話讓皇帝陷入了沉思。
“他既然犯下了這樣的大錯,你身為他的王妃,那你就代她受過吧!來人!把她帶下去,罰她去藏書閣打掃?!?br/>
“是!”孟公公行禮應(yīng)下。
如果換做是楚誠凌來了,就絕對不是打掃藏書閣這么簡單了。
必定是要受到杖責(zé)的,如今既然是云婉妙來了,處罰自然要輕一點。
“多謝父皇開恩,兒媳婦就先去領(lǐng)罰了?!?br/>
云婉妙這個時候倒是會行禮了,只是四不像,看起來很別扭而已。
“去吧!你還是別行禮了,瞧你那別扭的樣子,你不難受,朕看著都替你難受?!?br/>
皇帝這番話,不僅僅是對她說的,也是對老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