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過去吧.”
雪瑞殿中.蒙武正坐在書桌前.前面放著一本兵書.正興致勃勃的看著.
“武兒.等的急了吧.”劉淇睿走到他的身邊.低頭看著他讀的書.臉上是淺淺的笑意.
“沒有.正看書呢.倒也不煩.”蒙武笑著抬起了頭.“哥哥既然回來了.我就讓丫鬟去叫十一哥哥吧.我們一起過這個團(tuán)圓年.”
“好.”劉淇睿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我讓蕪兒去叫你十一哥.你仔細(xì)看會兒書.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劉云澈過來的時候劉淇睿正坐在一邊.笑著回答沈蒙武的話.劉云澈便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直到身上涼了.蕪兒催他的時候才踏腳走了進(jìn)來.
“十一哥.”沈蒙武笑著迎了上去.讓劉云澈到一邊坐下.然后嫻熟的吩咐一邊侍立著的丫鬟.“你們下去.把我做的飯菜端上來.”
“今天的飯菜是小主子親自做的.”蕪兒有些驚訝的笑道.“你去兵營幾日.竟會做飯了.”
“不過是閑時偷偷去做的罷了.”沈蒙武口中說著謙虛的話.臉上卻是自傲的神色.“火頭師父還說我做的好呢.”
劉淇睿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輕松的笑意.“那好.今日就嘗嘗武兒的手藝.”
蕪兒本在一旁侍奉.卻被蒙武拉著.只得坐在那里跟他們一起吃飯.吃到半晌.只見外面竟然噼噼啪啪的飛起了煙花.在空中炸成了各種形狀.
蒙武圓圓的臉在煙花的映照下更加鮮明.露出了可愛的虎牙.得意的說道.“這是禮部尚書送我的煙花.今天在這里放.最是漂亮不過了.好開心.”
他看著劉淇睿.“謝謝哥哥.”
劉淇睿笑了.拿過放在一旁的酒水慢慢飲著.“武兒長大了.”
蒙武沒有說話.轉(zhuǎn)頭看著外面的煙花笑的像個孩子.蕪兒卻微微皺了眉看向劉淇睿.小聲道.“公子.沒關(guān)系嗎.”
“沒事.”劉淇睿笑著搖了搖頭.“他高興就好.”
大年初一.音宜早早就起了身.穿的厚厚的站在外面看著白雪皚皚的大地.昨日夜里又落了雪.鋪了厚厚的一層.
云觀兒站在她的身邊.呵著自己的手.一邊替音宜緊了緊脖子上的披肩.一邊說道.“姑娘.早些進(jìn)去吧.莫凍壞了.”
“我知道.”音宜轉(zhuǎn)頭向她笑了笑.“你若是冷的話就先去吧.我穿的厚實.就多站一會兒.”
“恩.”云觀兒應(yīng)了聲.正欲回去.外面卻傳來了吵嚷的聲音.她愣了愣站在原地.這時便跑來了一個守門的丫鬟.走到音宜面前稟報說.“姑娘.是藺尚書府的人.來接采兒姑娘了.”
音宜點了點頭.抬頭看去.那些小廝們由藺貴帶領(lǐng)著.像是土匪一般.大大咧咧的就沖進(jìn)了容香樓.
按理說云采兒就算是進(jìn)了藺府.也只能算是庶女.本不該藺貴親自來接.但是看著藺貴那好色的目光.音宜就能把他的來意猜個大概出來.
藺貴臉上帶著笑意.走到音宜的身邊.“蓮宜姑娘.我來接我的妹妹.云采兒.”
“藺少爺稍等.”音宜低身行了一禮.然后對一旁的丫鬟吩咐道.“請云采兒出來.”
“蓮宜姑娘不請我進(jìn)去.”藺貴看著她.略有些浮腫的臉上是有些扭曲的笑意.“姑娘現(xiàn)在討好我.或許到了藺府我會讓你好受些.”
“屋內(nèi)臟亂.還未打掃.就不請少爺進(jìn)去了.”音宜低頭說道.“少爺請自便.”
“哈哈.”藺貴仰頭笑了笑.“云采兒是我的妹妹.聽說她在府上時姑娘沒少欺負(fù)她.她若只是這容香樓的小丫鬟.那我也管不了.可是她可是我的妹妹.我這次就不能不為她出頭了.”
音宜拉住了想替她辯白的云觀兒.低頭道.“那少爺想要怎么做.”
“向云采兒賠罪.”藺貴看著她說道.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了.“你賠罪了之后.我便帶著云采兒離開.”
“藺少爺未免太看得起云采兒了.”音宜冷冷的說道.“她名義上雖說是您的妹妹.可是卻是您父親與別的女人的孩子.若是令母知道了這件事.恐要怪少爺不分親疏了.”
“這不用你擔(dān)心.”藺貴冷冷的說道.“既是欺負(fù)了我家的人.不付出一些代價.那這大歷城的人們會怎樣看我們藺府.”
“不只是采兒.還有我哪.”龍含英的聲音高高的從外面?zhèn)鱽?帶著獨有的高音.她走到音宜的面前.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你那天把我推到了地上.這筆賬可怎么算.”
音宜沒有說話.有些嫌惡的把頭轉(zhuǎn)到了一邊.龍含英看著她的樣子.聲音瞬間就提高了八度.“你竟然嫌棄我.”
音宜一直平靜的站著.龍含英看她不說話.上去就要動手.卻被一邊的藺貴呵斥住了.“你這么大的年紀(jì).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這種場合說動手就要動手.與個潑婦又有什么兩樣.”
龍含英聽了這話愣在了原地.手直直的伸著.打也不是.退也不是.恰逢這時云采兒從屋中出來了.她臉上便帶了笑.高高興興的迎了上去.“采兒.”
身上是緞地繡花百碟裙.頭頂簡單的梳著燕尾.云采兒笑著看向龍含英.低頭有些嬌羞的喊道.“母親.”
“哎.”龍含英開心的應(yīng)了一聲.圍著云采兒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才拉著她的手走到了藺貴的面前.“快叫哥哥.”
“哥哥.”云采兒低頭喊了一聲.藺貴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驚喜的笑意.“你就是采兒啊.不錯不錯.”
“謝哥哥夸贊.”
音宜在一旁平靜的聽他們敘舊.在他們說完后行了一禮.“恭賀李少爺團(tuán)圓之喜.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哪是你想走就走的.”藺貴冷冷的說道.“跟云采兒賠罪.”
“就是.”龍含英在一旁跟著說了一句.待要接著說話的時候想到了剛剛藺貴的斥責(zé)聲.看了藺貴一眼.低頭不敢說話了.
音宜輕笑了一聲.抬頭看著藺貴.“賠罪不賠罪的事.哪是你說了算的.”
“怎么不是我說了算..”藺貴氣的咬緊了牙齒.“今日你若是不認(rèn)錯.就別想從這里走出去.”
“藺少爺.這里是華月居.不是你尚書府.再說了.當(dāng)時云采兒在我府上的時候.誰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難不成這里的丫鬟一個個的.我都要去查了她們的身份牌.再去教訓(xùn)她們.”
“哥哥.你莫聽她胡言.”藺貴皺起了眉頭.自覺音宜說得對.竟是沒了別的可說的.正要就這樣算了.卻不料一邊的云采兒眼中包了一包淚.淚眼漣漣的在他的身前跪了下去.
“采兒.你這是做什么.”龍含英睜大了眼睛問道.再看看藺貴.自己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云采兒的身邊.抹著眼睛道.“少爺你可是不知道.當(dāng)初我們母女兩個被這蓮宜欺負(fù)的有多慘.今日您到了.我想著總有一個人能為我們出口惡氣了.卻沒想到.她只說了幾句話你就沒轍了.怪只怪我們太無能.竟沒有一個人能治得了她的.”
“母親說得是.”一旁的云采兒哽咽著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dāng)初我沒少受委屈.以前在這里的時候.總是聽說少爺多么了不得.沒一個敢欺負(fù)的.現(xiàn)在看來卻不是.明明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少爺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啊.”
藺貴皺著眉頭看了看音宜.又看看云采兒.云采兒見他沒有動靜.又接著說道.“昨日我待在容香樓.聽說蓮宜姑娘在眾人面前跟少爺甩臉子看.當(dāng)時還不信.想著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女子.又怎么敢這樣對少爺.現(xiàn)在看來.事情大概是真的了.”
她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向音宜行了一禮.“也罷.既然少爺都不敢說話.那我又敢說什么.不過是被欺負(fù).我小女子一個.不在乎臉面.只是可惜了藺府.父親一個堂堂的尚書.竟然要讓自己的女兒受青樓女子的委屈.”
音宜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不想再聽她的哭聲.藺貴卻是越聽火氣越大.昨日被公然拒絕的事又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狠狠的說道.“你說的對.我藺家的人.不能白白被欺負(fù).蓮宜姑娘.今日你必須給采兒道歉.”
“觀兒.”音宜偏頭說道.“叫護(hù)院來.”
云觀兒應(yīng)了聲.向后退了一步就想出去.藺貴帶的人卻擋在了她的身前.藺貴陰冷的說道.“這容香樓的人.一個都別想出去.”
他身后的人聽了他的話.走到了容香樓的門口.把門堵了起來.一個人也不讓出去.云觀兒擔(dān)憂的看了音宜一眼.音宜卻拉過了她把她護(hù)在身后.“藺少爺是想要動粗了嗎.藺家不論怎么說都是世家大族.別白白在這里丟了臉面.”
“正因為是世家大族.才不能讓你撒野.”云采兒抬起臉說道.臉上還帶著淚珠.心中卻是報復(fù)的快|意.“當(dāng)時我就說過.蓮宜.別讓我翻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