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家至此一躍成為了落輝郡首富。又有漢林郡首富曲家加持,加之邊陲三郡新任節(jié)度使李大人!
悅家在邊陲三郡,幾乎都可以橫著走了!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就拿今兒悅瑤在懷容居設(shè)宴一事來說。
本來悅瑤只是宴請悅家的掌事、長柜、莊頭等人。也不知那些大小商賈老爺們,是打哪來聽來的消息。
各自備著禮,就來了。禮是一件比一件貴重,話也是一人比一人說得更好聽。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悅瑤迫不得已,只能讓懷容居再增上幾桌。
只是這一增加嘛!來的人是越來越多,一來二去的,懷容居若大個樓子里,各大小廂房,都坐滿了人。
懷容居門口,更是被大小禮品堆得差點進不了門。
要知道,這些人當(dāng)初可都是反對悅瑤入商行的。如今不過短短的小三年,這些人一改當(dāng)初橫眉豎眼,今兒都和顏悅色的說起了恭維的話。
“娘說得一點不錯,這人啊,無論學(xué)識高低,身份高低。其實無非都是生活在叢林法則之中,拳頭大的說了算罷了?!睈傋天`冷眼看著大門方向。
楔云不語,苻曄兩眼茫然,卻還是點頭附和。正如以往,無論悅滋靈說什么,他只要點頭,就對了。
眾人談笑風(fēng)聲間,一身素衣的李泰攜著家眷,出現(xiàn)在懷容居門前。長柜的嚇得一哆嗦,急忙丟下手頭的活,迎了出去。
雖然李大人時任縣令好幾年,懷容居也沒少來。可如今,這李泰大人是一連升了數(shù)級,已是節(jié)度使大人!
“節(jié)度使大人萬安!”那長柜的匍匐在地,額頭低到貼著地面。
“快快起身!”李泰笑著,捋著下巴上的一撮胡須。他身旁的杜氏,端莊大度。就連身后的李詩妤,打扮都收斂許多。再不似當(dāng)初,那一身的雍容華貴。
聽聞李泰來了,悅瑤也從樓上下來,相迎出去。
“悅老板怎還這么客氣?你說你回來了,也不知會一聲。倒是我今兒連個招呼都沒打,就登門,顯得唐突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詞,悅瑤早就拿捏得手。說了幾句李泰愛聽的,就把人迎上了樓。為表李泰身份尊貴,悅瑤直接把人迎到了頂樓。
這所過之處,各大小商賈老爺們,紛紛前來問安。目送了李泰,又悄聲議論起悅瑤來。
“這悅老板,當(dāng)真是手段了得。瞧瞧,連節(jié)度使大人,都尋著由頭,多有牽扯?!?br/>
“你可別眼紅。人家就有這頭腦!”
“就是,瞧瞧悅家!想當(dāng)初,不過是個小小農(nóng)戶,如今短短小三年……”那人比出三個手指頭,搖了搖:“就成了落輝郡首富?!?br/>
旁邊附和的多了去了。他們似乎忘了,當(dāng)初悅瑤初入商行時,自己又是何種論斷的。什么以色待人,依附鳳家。后來與曲家合作,又說悅瑤會借勢。
總之,難聽的話多了去了。如今可好,就仿佛當(dāng)初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似的。
席吃了,酒喝了。一晃就是小半月過去了。悅瑤又整日里,忙著往自家林子里跑。
因著與東毅那一戰(zhàn),她匿境中的毒物,幾乎用光。這些日子,悅瑤不僅忙著補充著林子的野物,同時也忙著設(shè)陷阱,捕獲一些能養(yǎng)在匿境中的毒物。
說起來,日后或許也用不上這些毒物了。可悅瑤心里就是覺著,養(yǎng)著它們,才能踏實一些。
林子里的事忙活了,眼瞅著五月中就到了。如今沃土已被皇朝發(fā)制各地,悅家的沃土也隨之售賣減少。
可隨著第一期制酒學(xué)員出師,這邊陲三郡,多出了許多制酒之所。眼下,正是新果結(jié)果之季。
以往水果這種稀罕物,百姓們大多是吃不起的。所以種水果的,自然就少之又少。而酒坊忽然興起,就算把全北遙算上,那點點水果,自然供不上。
這不,就把這些酒坊老板急紅了眼。四月末時,就有人往悅家鋪子下定單了。有些因路途遠了,來得晚的,甚至自抬價格,想確保自個兒能拿著貨。
鋪子里的長柜卻是偷笑。東家名下有幾處果園,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清楚得很。別的不說,就山溝子囤那片果園,產(chǎn)量定然低不了。
伙計剛把來下單的雇主送走,拿著一疊厚厚的定單,塞到長柜的手里。
“長柜的,咱們是不是不能這么接呀?瞧著這些數(shù)量,我心里慌啊!”
“慌啥慌!”長柜的一巴掌呼了過去。“你以為咱們東家,和你一樣?沒腦子的東西!新學(xué)院建成前,東家就已經(jīng)盤算到今天了!”
說完,踹了那伙計一腳?!摆s緊干活去!記得這拿貨的地點和時日,可別寫錯嘍!還有數(shù)量,要是出錯了,你傾家蕩產(chǎn)都賠不起!”
悅瑤也確實如他所言,早在到都德縣建新學(xué)院前,就已經(jīng)開始著重擴建果園了!看這樣子,今年就只算賣果子和幾種釀酒所需的花,悅家的生意,都能比往年翻上好幾翻。
每每想這里,鋪子里的幾個長柜,和莊子里的莊頭,就佩服得不行。幾人私低下閑談時,說得最多的,也是好奇著自己東家,腦子是怎么長的。真真是太厲害了!
因著今年老天爺給臉,這日照的時候多。各處果園的果子長成,也提前了一兩月。這不,等著拿貨的商隊,在縣城鋪子里交了銀票。
得了取貨單后,著急的在縣城里找著短工,他們得找搬貨短工上貨。于是在邊臨縣城里的做短工的漢子們,都喜不勝收。
往年這三到五月,是最難尋活的。要不怎么說,神仙難過三四月呢?如今可好,打四月末五月初開始,就有許多要大量找短工的了。
而從邊臨縣城至山溝子囤那條路,也是至修好以來,人氣最旺的時候!尤其是來往于兩處的幾家客棧,好幾十間房啊一瞬間就住滿了。
當(dāng)初曲家把樓子建在那,縣城里一些商賈們都當(dāng)笑話看。說那是曲懷仁拍悅家馬屁呢!唯有一兩個眼毒的,不僅沒當(dāng)熱鬧看。還借著銀子,挨著曲家的大客棧,修了幢兩層樓的房。
也掛牌做了客棧。那小半年,他們是一個銅板都沒進。他們索性關(guān)了門。原打算賣出去,沒想到,五月初時,忽然生意就好得不得了!
就五月初到十一月初,短短幾個月,就掙了好幾百兩銀子。比城里一年的生意還好上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