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西門闕的地主之誼
那張布滿滄桑的臉上,笑著笑著,遍布淚痕。
心中的陰霾,似乎一點一點的被沖刷,籠罩在腦海之中的那一層桎梏,也漸漸地被光芒瓦解,身心,頓感一陣前所未有過的通透。
而這時,忽然聽到身邊路過的人提起了南宮家過兩天的接風(fēng)宴
東方冥的神色,微微凝重了幾分。
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到東方家,好好打理一番自己,然而一轉(zhuǎn)頭,卻是險些和一名女子迎面撞上,眉頭微微一蹙,腳下避開,道:“抱歉?!?br/>
他錯開身子便要走。
手臂,卻忽然被那名女子抓住了。
“東方公子?!蹦蠈m雪那對眉微微擰著,滿是關(guān)切的朝著東方冥看去,手抓著他的胳膊不放,詢問道:“東方公子,可是有心事?”
東方冥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南宮雪。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退后兩步道:“你是何人?”
南宮雪的臉色驟然一僵,不可置信的朝著東方冥看去:“公子?公子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雪兒啊,南宮沫的姐妹啊,你真的不認(rèn)得我了嗎?從前我們還時常一起出去玩,你都忘了嗎?”
南宮雪看著東方冥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愛慕之色。
哪怕他現(xiàn)在一身臟亂。
可是看在南宮雪眼中,仍然是從前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儀表堂堂的的少年。
只是說完這一句話,南宮雪立刻便察覺出來了,南宮沫三個字,讓東方冥眼底產(chǎn)生的幾絲波動,眼中微微一顫,急忙道歉。
“抱歉東方公子,雪兒本無意提起公子的傷心事,公子也不必為了沫兒過于感懷,沫兒當(dāng)年,也不是有意要傷害……”
“你說夠了嗎?”東方冥冷聲打斷。
南宮雪臉色一僵,眼眶微微發(fā)紅。
小心的仰起頭來看著東方冥。
“公,公子?”她不相信,曾經(jīng)那個對南宮沫溫柔相待的男人,會變得如此冷厲,連她都覺得,快不認(rèn)識東方冥了。
可是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過后。
她就再也沒見過東方冥了。
難道是因為南宮沫移情別戀了,所以東方冥才變得如此冰冷嗎?
南宮雪的眼底漸漸染上了淚意,繼續(xù)道:“公子,我不是有意提起南宮沫的,我知道我說錯了話,可是,你也不應(yīng)該這樣對待我,你看不出來我喜……”
“關(guān)我屁事。”
東方冥不善的掃過南宮雪,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去。
獨留下話還沒說完的南宮雪微微張著嘴,怔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絕情離去的背影,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東方冥的身影,消散在人群之中。
南宮雪的眼淚,也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眼中的愛意漸漸地扭曲,化作鋪天蓋地的殺意。
南宮沫!
你都死了三年了,為什么還陰魂不散的纏著東方冥?
為什么你都死了,東方冥還是不肯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明明曾經(jīng)一起出去游玩過那么多次,為什么東方冥還是沒有記住我的存在?
為什么,為什么?
三年的時間還不足以你忘掉一個人嗎?
如今南宮沫又回來了,那么東方冥就更加不可能再注意到她了!她這一輩子就注定和東方冥無緣了嗎?可明明是她先愛上東方冥的!
南宮雪不愿意讓其他人看到眼淚,低下了頭。
視線正好看到了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酒壺,眼淚頓時更加洶涌了。
她顫抖著蹲下身子,撿起那個酒壺。
當(dāng)寶貝似的抱在懷里,顧不上酒壺已經(jīng)被凍得冰冷,顧不得雙手被凍僵的痛感,就這么抱著那個破碎的酒壺,染了一身的酒氣,黯然神傷的往家里走去。
酒樓內(nèi)。
南宮沫在剛進來的時候,就感覺有幾分不對勁,下意識的往街道上看了一眼,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之處,不由的有些詫異。
鳳卿疑惑道:“怎么了?”
“沒有。”南宮沫蹙著眉搖了搖頭:“我就感覺有一道熟悉的眼神盯著我看,可我回頭卻什么也沒看到,可能是錯覺吧?!?br/>
她搖著頭,走進了訂好的包間。
而鳳卿卻微微一挑眉。
她剛才也感覺到了一道目光若有似無的飄過來。
但是卻并沒有敵意,所以才沒過多關(guān)注。
她隨著眾人一并進入到包間之中,坐在鳳千絕的身邊,一行人坐好點菜過后,西門闕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這傻大個兒一笑,一桌子人都笑毛了。
歐陽有錢搓了搓手臂,駭人道:“臥槽你要做什么?笑的太驚悚了一點吧?”
林語寒桀驁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正經(jīng)之色,蹙著眉看西門闕,點了點桌子:“我懷疑你是犯了什么病,待會吃完了飯跟我走一趟吧?!?br/>
西門闕聽得直翻白眼。
“你們少打趣我?!彼麚P了揚手,然后神秘兮兮的看向梨花:“來到我的地盤上,我得盡盡地主之誼啊,南宮沫請客吃飯,那我就送點禮物吧。”
梨花受寵若驚的指了指自己。
心想著大傻個什么時候腦袋開竅了,情商變高還知道盡盡地主之誼?
不過還是開心的問道:“送給我嗎?是什么?”
她欣喜的朝著西門闕看去。
林語寒,歐陽有錢,南宮沫,以及鳳卿兩口子也都跟著看去,有些好奇這西門闕到底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還露出這么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于是……
便見到西門闕嘿嘿笑著。
神秘兮兮,獻寶似的拿出來了一個肚兜,遞給了梨花。
眾人臉色一言難盡:“……”
梨花看著手里的燙手山芋,臉色轟的一下就紅了:“西門闕!”
西門闕還以為梨花不好意思了,嘿嘿著撓頭笑了笑,還把梨花試圖扔出去的肚兜摁回去:“我路過成衣店的時候看到的,在遮天院你不是也有一件嗎,我猜你應(yīng)該喜歡這東西,就給你買了一件,南宮沫,老大,你們也有!”
西門闕說完,好像生怕另外兩個女生不樂意似的,急忙補充了一句。
南宮沫:“……”
鳳卿:“……”
不用不用了,真不用了。
鳳千絕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西門闕,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頃刻間黑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