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一陣聲響之后,從李楚尋前方不遠處竄出一只猙獰的異獸。那異獸全身布滿三角巨鱗,一條齒狀的蛇尾將地面揚起漫天塵土,粗大的身軀前是九條相互纏繞一起的連體蛇,全身褐sè的鱗片中透著紫紅和草綠sè。九個蛇頭各不一樣,其中為首的那個蛇頭就像一條眼鏡蛇,一雙猙獰的雙眼盯著李楚尋。
李楚尋定了定神,雖然極力的控制著顫抖的身體,但還是覺得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了。這異獸不是傳說中的物種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李楚尋原本多么希望自己穿越到了哪個帝王時期,怎么料到眼前的時代竟然是無法考證的上古時代!
隨著自己越發(fā)顫抖的厲害,那九頭蛇也越游越近,并且吐出一具只剩半幅骨架的干尸落在李楚尋面前。李楚尋本來已經(jīng)有些心生怯意,見到那散落的干尸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就這樣死在這片荒郊野外,而且還葬身于異獸之口。
“吱吱!”突然間從一座墳頭后側(cè)飛起數(shù)十只蝙蝠向著李楚尋飛來,李楚尋打了一個冷顫往后退了一步。蝙蝠從李楚尋身邊掠過,這時李楚尋才發(fā)現(xiàn)那蝙蝠其實就是一團帶著電流的黑霧,在shè向那異獸之后,黑霧漸漸消失只留下如同枷鎖一般的電火花連成一片。
在黑霧消失之后,那只異獸身上如同被電流包圍著,每當身軀上鱗片觸碰到電流便激起幾朵電火花。而不久之后,那只異獸也漸漸的縮小了自身的體積防止撞擊到電流之上。
“此蝮蟲名九嬰!看來是剛蛻皮不久,所以還沒有恢復(fù)魔xing之力!”一聲粗重的疾言之后,閃過一道劍影,立刻化成一位白衣道人。除了身穿道服,一頭披頭散發(fā)落下一片雪白,兩道劍鋒一樣高高揚起的黑眉,和眉下那一雙深沉果決的雙目有些翻白卻仍然炯炯有神,而手掌之上仍有幾絲閃電在紋路間流轉(zhuǎn)。
“多謝這位道長救命之恩!”李楚尋感覺此人雖然一副狂妄的樣子,卻也是一位世外高人。
“哈哈哈!多謝就不用了!將你的小命留下便可!”道長雙眼翻向李楚尋,那眼神里透出一股殺氣。
“道長這是為何?”李楚尋沒想到所遇到的救命道長竟然要對自己開刀,本來感到自己解除了這命懸一線的危機,卻沒想到卻又陷入到另一個危難之中。
“廢話少說,拿命來!”說畢,一道電光從道長的手掌shè出來,直接向李楚尋飛去。
“轟?。 敝灰娎畛ぴ诘孛嬉粋€側(cè)滾躲過了電光的襲擊,那道電光砸在一座墳頭飛起一陣土石,并且李楚尋單腿支撐隨時準備下一次翻滾。
“我的雷鳴掌你都能躲過?看來我小看你這小毛孩子了!”道長說罷,手掌之中又聚集起一股更為強大的電流,而圍繞電流的黑霧如同蝙蝠一般在手掌周圍迅速轉(zhuǎn)動著。
“啊!”道長突然猛地一聲狂叫,右肩上已經(jīng)被一只蛇頭吞進,而那只叫九嬰的大蛇如同發(fā)狂一般將道長凌空叼起,其余八條蛇頭一齊咬在了道長身上。
眼前的九嬰巨蛇如同發(fā)瘋般狂舞,將地面上碎石擊碎成末,周圍的墳頭也被那齒狀的蛇尾夷平,身上的電火花和道長的身體融為一體發(fā)出“啪啪!”的擊打聲,只是那散發(fā)著黑sè墨煙般的身軀已經(jīng)足足膨脹了數(shù)倍,整個蛇身豎立起來足足有三丈之高。
所謂我不殺人,人卻害我。李楚尋心想道長有此報應(yīng)也是活該,于是不顧渾身被眼前撕咬在一起的九嬰巨蛇和道長在空中灑落的血液沾滿,一鼓作氣逃離了充滿邪惡的這座墳地。
道長所使用的道法在李楚尋看來并不屬于正道,所以李楚尋并沒有將他和三清派聯(lián)想在一起,只是這渾身的血液粘在身體和衣服上十分難受至極,他將衣角的血滴剛提起到鼻子下面,那血腥味竟然腥臭得忍不住想吐出來。
終于徒步奔跑了半個小時又再次回到了剛來時的那條溪流邊,李楚尋也沒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將渾身上下脫了個盡光,一溜煙下到了溪流之中。哇,全身浸在這溫度適宜的溪水之中真是一種享受。
“爽??!”李楚尋自言自語,在現(xiàn)代時他就經(jīng)常去冬泳,練就了一身強健的體魄,現(xiàn)在雖然是冬天,可是這人間仙境般的世外,一個人游在幾十米深的溪流之間,呼吸著大自然的氣息,他已經(jīng)完全忘卻了剛才生死一線的危險,向著溪流中間黑不見底的方向游了過去,李楚尋漸漸游到了溪流正中,突然一道黑影從溪流底下一掠而過。
由于自己剛從那道長和巨蛇異獸的魔爪下逃脫出來,李楚尋的神經(jīng)立刻便繃緊起來。難道這溪流之中也有猛獸?是水中巨蛇還是水怪?李楚尋來不及多想,奮力向岸邊游去,而且?guī)缀跤纬隽怂罴训挠舅佟?br/>
正當李楚尋剛游到岸邊,一聲“哇哇!”嬰兒般的叫聲想起,身后隨即一道道巨大的水花蕩漾開來,就像海洋館海豚跳水一般浪花四起。
如果是海豚那道不可怕,可是這溪流之中怎么會有海豚呢,更何況這是上古時期的陸地溪流。李楚尋本來想將就穿著那腥臭的獸皮衣先上岸再說,可是岸上剛才放衣服的地方哪還有衣服的蹤影。完了,這大白天的怎么什么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李楚尋緊張的神經(jīng)牽引著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哇哇!”又是一聲嬰兒般的鳴叫,而這一次是從溪流的上游傳來。漸漸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些巨大的波浪蕩漾出一個個漣漪,而那嬰兒的聲音一直回蕩在李楚尋的腦海中。
怎么辦,想走沒衣服,不走萬一碰到的是水怪或者更加兇猛的異獸那自己這趟穿越豈不是白白葬送在野獸的腹中,還得不到一個全尸。李楚尋每想一步,那“哇哇!”的叫聲便越來越近。最后李楚尋干脆豁出去了!反正周圍也沒有人煙,李楚尋立刻從溪水中跳出來,赤露著全身一陣猛跑,終于跑到了離水面十幾尺遠的草叢之間。
草叢之間時不時一只野雞大小的蝗蟲從濃密的草叢里跳起來斜飛好遠,然后落在岸邊不遠處。
雖然有些野草長得有些茂盛,勉強能遮擋住自己的**,但草叢上那些刺勾和飛絮,加上暗藏在草叢中的荊棘橫生,讓李楚尋下身感到無比的瘙癢和疼痛。真是活見鬼了,突然李楚尋特別懷念那沾滿腥臭的獸皮衣,哪怕讓他再穿上那腥臭無比的獸皮衣也比這樣赤身暴露在野草之間忍受下體的sāo痛要好。
正想著,突然草叢深處比人還高的的茅草中漸漸有一只巨大的異獸身影將草叢壓得沙沙作響,那一人高的茅草逐漸倒戈在草叢的兩側(cè),漸漸的向著李楚尋所在方向襲來。
不會吧,今天這么倒霉,竟然到處都是妖魔怪獸!李楚尋真有些后悔一個人稀里糊涂就跑到這不知名的野外來,眼看那物體越來越近,李楚尋已經(jīng)開始有些膽怯了。雖然自己有著跆拳道黑帶一段的功底,可是在上古這洪荒的原野中面對不知是一只還是一群的龐大異獸,李楚尋根本沒有一點勝算。
也不顧及身上是疼痛還是瘙癢,李楚尋隨手將周邊的野草一把抓起在手心打轉(zhuǎn),漸漸轉(zhuǎn)成一個草繩圍在了**,忍住下身的痛癢,然后一步步夾著大腿朝著溪流岸邊退去。
“哇哇!”溪流之中又響起了嬰兒般的叫聲。李楚尋剎那間進退兩難,眼看那茅草之中的異獸就要現(xiàn)形,而溪水之中的水獸卻仍在溪流中打轉(zhuǎn),一明一暗如果非要選擇面對,李楚尋只有選擇面對在明處的危險。
哎,真希望自己今天能活著回去,如果能回去自己一定做個乖孩子,不再到處亂跑了。不行,自己到了這里無父無母的,就這樣死了是不是太不值得了,我還沒結(jié)婚,沒生孩子呢。李楚尋心里不時冒出各種念頭,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他將雙眼死死的盯在了那漸漸現(xiàn)形的草叢之間。
不久,那只異獸走過茅草盡頭,然后快步奔跑了起來,在離李楚尋不到三丈遠時突然張開了翅膀一躍而起。李楚尋的心里如同在坐過山車一般,瞬間到達天際,又瞬間跌落谷底。
“雕!”李楚尋終于看清眼前的是一只烏黑的大雕,一雙奪目的鷹眼外加頭頂一支鋒利的長角,全身羽毛呈現(xiàn)黑褐sè,尤其是胸前的黑褐sè隱現(xiàn)一個v字行,更讓李楚尋膽戰(zhàn)心驚的是那雙鋒利無比的利爪,三尺長的彎鉤狀尖甲簡直可以挖心掏肺了。
李楚尋自知自己今天是禍不單行了,見這陣勢也早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本來那蠱雕是迅猛的朝赤身裸_露的李楚尋飛來,張開著那鋒利的赤喙,雙爪如同八支鋒利的匕首般張牙舞爪。可是蠱雕卻在離李楚尋還有三尺遠時迅速上升越過了李楚尋的頭頂朝著那溪流之中的漣漪處襲去。
李楚尋被嚇出一身冷汗,見蠱雕飛走一屁股坐在了溪岸的巖石上,那裸_露的屁股頓時被鋒利的石塊戳破流出了鮮血。
“哎呦!”李楚尋迅猛爬起來摸了摸屁股,而正好看到蠱雕從漣漪之中掠過,一陣“哇哇!”聲之后,蠱雕雙爪從溪水中抓起一條怪魚。此魚三尺之長,魚頭如人面,而兩排如同鯊魚般的利齒露在嘴邊,嘴角還掛著幾條自己那件沾滿腥臭獸血的獸皮衣的殘皮片。而那叫聲在離開水面卻如同鴛鴦一般,尤其是雙棲之上長有章魚一般的細長觸須,將蠱雕的雙爪如蟒蛇一般盤轉(zhuǎn)起來。
不會吧,李楚尋簡直不敢相信在溪流之中的怪魚竟然是這般模樣。還好剛才自己選擇面對陸地上的生物,不然現(xiàn)在早就成為這食人魚肚中的美味了。真不知道自己的獸皮衣是什么時候被這怪魚吞噬了的,不過也罷了,趁著這蠱雕忙著捕捉食人魚,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不然這蠱雕若回頭撲向自己,那就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太陽了。
李楚尋如同腳底抹油一般,打著赤腳繞過溪流往來時的路上飛奔過去。雖然蠱雕并沒有追來,可是李楚尋卻始終沒敢回頭看,也沒有停下飛奔的腳步,他怕自己耽誤那么幾秒又會遇上其他的飛禽猛獸。
“咿!那個男孩?”金灶沐驚訝道,隨即眼神望向村尾后那條溪流邊正在向這邊跑動的少年。
“那少年好像是你朋友吧?”正和楚麗影聊的開心的金灶沐突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跑來了一個曾經(jīng)對自己投來敵視目光的少年。
楚麗影其實也想到,肯定是李楚尋回來了,他其實也并不是很壞嘛。于是她也隨手勾起吹拂在面頰旁的秀發(fā),面帶微笑朝著奔跑而來的李楚尋望了過去。
“??!”楚麗影一聲尖叫之后,立刻將頭轉(zhuǎn)了回來,隨即臉頰的赤紅一直紅到了耳根。而聽到楚麗影尖叫的少年們都發(fā)現(xiàn)了楚麗影的異常,同時他們也看到了不遠處正跑過來一個裸_露的少年,除了身上**一條手腕粗細的草繩外,幾乎是全luo的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線中。
“對不起!我衣服被魚吃了!”李楚尋也聽到了楚麗影的尖叫,奔跑到楚麗影面前想解釋一番,可這真實的理由卻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而且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裸_露身材正在眾多的眼光中含苞yu放。
李楚尋趕緊越過柵欄沖進了石屋,而在院內(nèi)的小嫘見到裸_露的李楚尋進了圍欄,立刻用雙手蒙住了整個臉頰,并且小聲的說了一句:“楚尋哥,你好羞羞!我爹爹剩下的獸皮衣在太公房里!”
“哈哈哈!”當李楚尋跑進石屋之后,屋外響起了少年們的嘲笑聲,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凌言碎語。李楚尋心里實在不是滋味,剛才若不是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之劫,現(xiàn)在早想出去教訓(xùn)一下那幫嘲笑自己的家伙了。
李楚尋找了一件合體的獸皮衣穿上之后,打了一盆水洗了把臉。洗完臉后便一直面朝盆中的清水觀看著水影中自己的容貌,為什么自己變成十六歲了還是擁有那么強健的體魄,為什么跆拳道黑帶的自己居然在這個上古石村中還要被一幫上山拜師的少年所嘲笑,又為什么自己面對楚麗影的時候那么懦弱。好吧!不管曾經(jīng)的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從今天起!我李楚尋一定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做一個堅強勇敢的男人!絕不再做女孩面前不善言表的懦夫!楚麗影,總有一天你楚麗影是屬于我李楚尋的女人!
李楚尋內(nèi)心暗暗發(fā)著毒誓:今天逃過一劫,不,是逃過三劫!既然現(xiàn)在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我李楚尋就要活的像個男人!什么懦弱,什么憨厚,全都見鬼去吧!曾經(jīng)的偶像是那些韓國帥哥,是些只懂得唱歌跳舞的藝人,而現(xiàn)在起,我的偶像是李小龍,我的偶像就是我自己!憑什么我要按著循規(guī)蹈矩去生活,憑什么甘愿做一個凡人,但是從現(xiàn)在起!我要做一個強者,要做一個龍的傳人,要逐漸改變自己,讓自己將來做一個主宰這個世界的仙道至尊!
從石屋出來,李楚尋就像變了一個人,見到誰都那么客氣和熱情,尤其是金灶沐和陸攀,談笑間簡直就像兄弟一般。此時的楚麗影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還被大伙笑話的李楚尋,從石屋出來后并沒有難堪,反而轉(zhuǎn)眼已經(jīng)讓自己刮目相看了。不過楚麗影臉上的紅暈并沒有消退,畢竟一個自己熟悉的裸_露的男孩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那羞澀也并沒有那么快結(jié)束。
“再過兩天就是正式入三清派的時候了!各位兄弟姐妹!我李楚尋送大家一句話:尊道貴德,天人合一!”李楚尋話語中透露一股莊重的力量,影子曾經(jīng)告訴他的話也成了他心中的定律。
“好!未來的各位師兄弟!我們一起加油,為了加入三清派,加油!”金灶沐也便成了響應(yīng)者。
接著,全村所有前來上山拜師的少年全都摩拳擦掌,斗志昂揚起來。楚麗影會意的笑了起來,看來李楚尋的現(xiàn)在真有些當初看中如風時的那種感覺了。那么吸引著自己,讓自己將對方裝入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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