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請李城主出手相助,陳星衍愿畢生追隨!伴在城主左右,誓死效忠!”
陳星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星衍!你。。?!?br/>
這一跪顯然也超出了陳玄機的預(yù)料,他想要扶起陳星衍,手卻停在了半空,想說些什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來。
李天下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陳星衍一定是對陳家極為重要的天才子弟。
陳玄機明顯不舍,但陳星衍開口在先,他也拿不出來更有價值的代價了。
李天下苦笑連連,這種事情他見的太多了,動輒又跪又效忠的,讓他非常的頭疼。
可是同時他也理解,有些東西雖然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在別人的眼里卻是能改變整個家族命運的契機。
“起來吧?!?br/>
李天下回到了花園喝茶的石桌旁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品了口香茶。
陳玄機和陳星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呆在原地猶豫不決。
李天下苦笑著搖搖頭,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著動不動就賣命?!?br/>
陳星衍目露喜色,道:“您,您這是答應(yīng)了?”
李天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法不輕傳不假,不過賣命的事情就不要多談了?!?br/>
李天下的話讓陳星衍微微遲疑。
他們都是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人,一般對方這么說只有兩種情況。
也許是對方看中了自己這邊的其他東西。
但更大的可能,是對方要獅子大開口了。
一想到這里,陳星衍的心開始變的不安,如果連自己的賣命對方都看不上的話,難不成還要整個陳家都要成為別人的附屬不成?
他用力的咬著嘴唇,道:“還請李城主明示!”
李天下看到對面之人的臉色變了又變,也衡量了一下自己內(nèi)心想法的可能性,暗暗盤算,決定將籌碼再增加幾成。
“應(yīng)該沒有人會比二位更清楚防御陣法對一座城市的重要,尤其是天下城這種剛剛建立的新城,奈何城中并無特別擅長陣法的人,所以我想邀請陳家入駐天下城,司管天下城的護城大陣,為此,除了二位想要的東西以外,天下城愿以兩倍的月俸,供給每一個嶺南陳家的族人!”
說完,李天下就看到對面兩人直接呆立當場,搞得他以為自己的籌碼還是太低了。畢竟以陳家之人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也屬于技術(shù)性人才了,這樣的人古往今來都是千金難聘。
誰知只是片刻,陳玄機也在一旁單膝跪地,激動的拱手施禮道:“城主大義千古難覓!陳家愿舉族入城,傾全族之力為天下城打造大陣,為天下城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皆大歡喜!
李天下連忙起身將兩人扶起,內(nèi)心歡喜不已。
天下城的陣法一直是他心頭的一塊擔憂,奈何陣道需要長時間的浸淫才能有所提高,縱使是他身懷神奇的大道烙印也無可奈何。
能得到陳家的相助,天下城的根基便算是穩(wěn)了。
護道感激的話,便不再多表。
心情略緩之后,李天下道出了陳家人最關(guān)心的事情。
“具體該怎么做我也說不太清楚,我之所以能做到二位所說的‘身陣’,全是因為此物。”
說著,李天下單手伸出,陰陽銅鏡出現(xiàn)在了手里。
照理說,陰陽銅鏡這么隱秘而強大的寶貝,李天下不會輕易顯露人前,只在最危機的時候才用過幾次,但為了解陳家之難,他也藏不住了。
“這是什么寶貝?”
陳玄機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在他的眼里,銅鏡就如同一個氣息收斂,難辨品級的法器,看不出任何神異的地方。
陳星衍卻逐漸沉淪其中,眼眸中的光線交叉變換,排列組合,速度越變越快。
漸漸的,一滴銀黑色的液體從他的眼角流了出來。
“星衍!醒來!”
陳玄機大喝一聲,驚醒過來的陳星衍來頓覺雙目脹痛,緊閉雙眼,臉卻扭向了李天下,用震驚的聲音說道:“城主!這里面。。。這里面。。。莫不是乾坤八卦。。?!?br/>
“咳!”
李天下用力的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陳兄慎言!”
陰陽銅鏡牽扯的事情太大了,李天下不的不慎重。
同時他也對陳星衍的能力產(chǎn)生了濃烈的好奇。
“陳兄這對眼睛倒是神奇的很,竟能看出這么隱晦的東西來。”
李天下的話無疑是間接印證了陳星衍所察,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震驚當中,久久不能言語。
陳玄機被兩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搞得云里霧里,他也不敢多問,只得先解釋起了陳星衍的事情。
“城主有所不知,星衍乃是陳家不世出的奇才,他那雙眼睛,名喚天機瞳,號稱能夠看破一切大道的運行軌跡,自古以來都是陣道無上神瞳,萬年難得一見?。 ?br/>
“還有如此神瞳?!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陳兄不愧為天之寵兒!”李天下由衷的贊嘆道。
陳星衍也回過神來,此時他的心里有萬千的疑問,想要尋求,卻被他用力的壓了下來。
他擦了擦臉上的銀黑色血珠,仍舊睜不開眼睛:“抱歉,星衍失態(tài)了,還請城主繼續(xù)道明‘身陣’之謎?!?br/>
陳星衍這份沉著讓李天下暗自點頭,繼續(xù)說道:“這銅鏡平日就收于我的丹田之內(nèi),金丹之下,在我的體內(nèi)構(gòu)建了陳兄所見之物,也是借此,我可以將真元溝通銅鏡,以銅鏡為媒介,施展出隨身的陣法?!?br/>
“體內(nèi)構(gòu)建陣法。。。以銅鏡為媒介。。?!?br/>
陳星衍低聲自語,似是有所明悟,卻又想不明白其中的關(guān)鍵。
李天下想了想,屈指朝著天空打出了一道靈光,而后試著說道:“其實現(xiàn)在由銅鏡所布的陣法已經(jīng)有些無法滿足我的需要了,以我的理解,似乎不僅要在體內(nèi)構(gòu)建陣法,并且不斷的完善升級成為更高級的陣法,才能支撐起每個境界的戰(zhàn)斗?!?br/>
陳星衍的面色微動,受到了啟發(fā):“城主的意思是說,我們需要根據(jù)對天地大道的感悟結(jié)合進陣法的參悟,然后融入每一個境界之中,從筑基期開始,就可以將一座可以升級的陣法雕刻入道基,甚至是將道基整個演化為一座陣法,進而在每個境界對其升級,便能以此為媒,實現(xiàn)‘身陣’!”
李天下點頭道:“我想是這樣的!”
聽著兩人詳細的解說,陳玄機也終于明白了其中的奧妙,大嘆:“前人果真神思妙想!”
“家主沒發(fā)現(xiàn)么?原來我們離著困擾了千萬年之久的‘身陣’,其實只有一紙之隔。”
陳星衍苦澀的搖著頭,這對于他們過往千百年的修行無異于全盤否定。
“我們的道從最開始就走偏了,我們追求修為,追求境界,追求冗長的生命,只當陣道是這個漫長路途上的工具,卻自始至終未曾將它視為畢生所求?!?br/>
“都道天道無情,實乃吾心不凈,吾心不凈啊!”
陳星衍仰天長嘆,眼角又有血珠流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的顏色,已是極為純粹的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