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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坐愛最舒服是那一會 關于丹尼這個人薛書榕幾乎

    關于丹尼這個人,薛書榕幾乎沒有了解,她只是知道在校橄欖球隊有這樣的一個名字的存在。

    丹尼是個年輕優(yōu)秀的男生,聽說來自皇后區(qū),家里的條件優(yōu)渥,是美國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一份子。他的性格隨和,但有些不善言辭,平時喜歡研究一些小發(fā)明創(chuàng)造。不過學習成績很優(yōu)秀,有望去麻省理工深造。

    薛書榕拿著照片,上面是一位身材頎長、身穿運動服裝的男生,他舉起獎杯,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就是丹尼……”

    她回想起去酒吧的晚上,丹尼坐在學校一些風云人物的旁邊,似乎沒有喝酒,當望向她的時候目光有些拘謹?shù)囟汩W。噪雜吵鬧的音樂震耳欲聾,丹尼試圖幫她一起扶住佩妮,卻被薛書榕拒絕了。

    所以案發(fā)的當場是她離開之后。

    短短的幾個小時,丹尼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

    薛書榕明知道不應該自責,但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她忍不住地想——如果同意丹尼幫忙,或許會改變他的人生軌跡,最終逃離食人魔的爪牙。

    “命中注定有一場災難,這是丹尼的命運,米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佩妮身穿一襲黑裙,緊緊依偎在她的身邊低聲說:“或許你不相信這些,但是一個人的噩運并不會因為其他而改變。”

    “我明白。”

    天氣是初夏的燥熱,凝結(jié)在葉子上的露水早就干透,隨著暖融融的風微微搖曳。擁有迷人清香的雛菊躺在墓碑前面,白嫩的花瓣有些發(fā)皺,沒有了新鮮的氣息。和躺在大地里沉睡的年輕人一樣,被摘掉生命的源頭之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最后風干。

    薛書榕動了動嘴唇,難過地說:“只是……太殘忍了?!?br/>
    “請問你是米莎小姐嗎?”

    丹尼的媽媽抱著一個小盒子走過來,明明只是四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孩子突然逝世瞬間讓她老了許多,一雙相似的灰藍色眼睛疲憊不堪。

    “是的,夫人?!彼c頭輕聲回答。

    “這些東西請收下吧,我想,丹尼很希望你能看到?!?br/>
    丹尼的媽媽說著,把手里的深棕色方盒遞到薛書榕的手中,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揚起微笑:“孩子,你比丹尼描述得要更漂亮?!?br/>
    “……謝謝?!?br/>
    葬禮結(jié)束之后,薛書榕心情不太好,再加上疲勞值有些過高,她回到家打開冰箱悶不做聲地吃完兩個金槍魚三明治、一個漢堡、喝完一大桶的柳橙汁,才興致缺缺地躺倒在沙發(fā)里。

    “嘶!”

    腰間被硌了一下,薛書榕回過神,把盒子拿起放到膝蓋上。

    她打開蓋子,看到里面擺著幾樣東西。一封信,幾張照片,還有兩張電影票。

    照片大部分都是薛書榕陪著佩妮一起到操場上看他們比賽的模樣,以及一張她在高臺上跳啦啦操。照片的背面寫著日期和丹尼的心情,字跡很漂亮,小心翼翼地避開薛書榕身體的那一部分,盡量寫到風景的背面。

    她打開信,只有短短的幾句話。

    “你好,我叫丹尼,是校橄欖球隊的成員,我們見過幾面。如果今晚沒有約會的話,可以邀請你看一場電影嗎?”

    電影票的日期已經(jīng)過去了一段時間。

    薛書榕鼻子一酸,突然哭了。她緊捂住唇,盡量克制情緒,眼淚卻不值錢地從潔白的臉頰上滑落,浸濕了手里的信。

    “賈維斯……”

    “我在,小姐?!?br/>
    她低聲啜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我很難過……他不應該就這么死去……”

    管家沉默幾秒,突然,擺放在書房巴掌大的迷你玩偶機器人一搖一擺地走出來,跳到沙發(fā)上。它咔噠咔噠地把手轉(zhuǎn)過來,雙臂抱住薛書榕的一根手指。

    賈維斯溫和的聲音從機器人的方向傳來:“這個擁抱能讓你好受點嗎?”

    薛書榕愣了一下,淚眼朦朧的時候忍不住又笑起來。

    “謝謝你的擁抱。”

    ……

    一個人死亡,逐漸變成大家的記憶。薛書榕把丹尼的遺物都收到柜子里作為紀念,只是在路過操場的時候下意識望去,仿佛能看到一個遠遠地沖她微笑的男生。

    “那是誰?”薛書榕發(fā)現(xiàn)一道新的身影,有些疑惑地問。

    “那個棕色頭發(fā)的男生嗎?”佩妮把手遮在頭頂,微微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噢,是他,他叫派瑞,昨天剛剛加入橄欖球隊頂替了丹尼的位置。你瞧啊,新來的家伙還不賴,這么快就能跟得上大家的節(jié)奏了。”

    “派瑞?”

    “是的?!迸迥莺鋈粔旱吐曇?,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他的父輩都很有權(quán)勢,是上流社會的名流貴族,成長在相當顯赫的名望家族。聽說為人謙遜有禮,沒有身為貴族子弟驕奢的習氣?!?br/>
    像是感受到兩人的注視,派瑞迅速回過頭,在看到她們后怔了怔。

    一場比賽因為他的分神瞬間輸了。

    “嘿!你在干什么!”同隊的伙伴們開始抱怨。

    派瑞沒有理睬,徑直走到兩人的面前。他的表情有些緊張,嘴唇張了張,像在思考要如何開口。

    薛書榕先他一步尷尬地說:“我們見過面?!?br/>
    那天早晨,就是派瑞在超市里撞到了她,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瘋瘋癲癲地沖了出去。

    他的皮膚很蒼白,雖然白種人的皮膚都相對較白,但是他的皮膚的顏色很不自然,就像大病未愈的病態(tài)白?;疑念^發(fā)被染成棕色,看起來總算正常多了。

    薛書榕有些納悶。

    真奇怪,經(jīng)常玩橄欖球,一定總是曬在太陽底下,就算不黑,鼻尖也會有幾顆雀斑。而派瑞站在那兒的時候和整個夏日格格不入,聯(lián)系起來他出生于貴族家庭,薛書榕都開始懷疑他是否是個吸血鬼了。

    她沒看過幾部英語電影,《暮光之城》還是知道的,只不過電影里的男主更加陰郁,仿佛周身彌漫著常年化不開的陰霧。

    “呃,關于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派瑞的聲音很特殊,他說話時抑揚頓挫分得很明顯,低沉的好聽音色頓時加了不少分,“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劇烈運動過久,導致感覺很難受?!獙Σ黄?,我一直都想再次見到你,和你說一聲抱歉,是我太莽撞了,你沒有受傷吧。”

    原來如此。

    薛書榕的唇角揚起:“沒關系?!?br/>
    暑假即將到來,薛書榕的生活節(jié)奏更快了。她的周末時間被排得滿滿的,做家務、去教堂打工,同時諸多的補習班還在等著她的到來。為了節(jié)省學習的費用,薛書榕上課的時候注意力非常集中,她的數(shù)理知識是短板,只能一次次地在課堂上糾結(jié)地度過。

    佩妮看到她這么拼命的樣子,也被激勵著像打了雞血似的發(fā)奮……睡覺。

    “……佩妮?!毖湃虩o可忍,“打起精神,不要再睡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覺?等會,你上課偷偷看我嗎?”佩妮一臉震驚。

    “你想多了。”薛書榕面無表情地回答。

    還用得著偷看嗎?!呼嚕聲別人或許聽不到,但佩妮的四周尤其是在薛書榕坐的這個位置,不用回頭也能聽到有節(jié)奏的打呼嚕。

    什么皇后玉米團,什么啦啦操隊長,什么學校風云人物,佩妮的存在就是為了破壞她心目中美好的想象。

    擁有這樣的朋友,感覺身體真的被掏空……

    ……

    薛書榕的周末很忙,也就避免她們經(jīng)常邀請出去玩。比起亂糟糟的場合,她寧愿玩一會游戲,或是看會兒書,計算計算屬性的變化。

    【教堂初級打工完成,獎勵六十美元。】

    她聽到系統(tǒng)的提示音,一手提著包,邁著輕松的步伐回家。一路上天色漸晚,幾顆星辰點綴于高空中,只能看見一道窈窕的身影遠去。沒有人察覺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名行蹤不定的詭異影子。

    他們兩人一前一后回到目的地。

    ……奇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薛書榕停下腳步,扭過頭卻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她皺起眉,打量一番周圍,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確定只是錯覺后,放心地進了房子。

    躲在不遠處的身影逐漸出現(xiàn),站在門外凝視著玻璃里面的人。他身穿普通的運動衫,一頂鴨舌帽遮住了視線,眼睛死死盯住窗簾后面模糊的影子,閃爍著病態(tài)的執(zhí)著。

    直到等倏地暗下來,他還是久久不愿離開。

    “米莎……”

    他低低的聲音飽含渴望與痛苦,臉神經(jīng)質(zhì)地抽動了一下。很快,不明的身影又迅速地消失于夜色當中。

    薛書榕進入甜美的夢鄉(xiāng),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尾隨了一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