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流行的歌曲像什么,《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血染的風采》、《霍元甲》……這些家喻戶曉朗朗上口歌曲,而進入九十年代后似乎很難聽得到了。
而現(xiàn)在是滿大街都是港臺流行歌曲。像什么,“四大天王”,“韓寶儀”、“鄧麗君”、“小虎隊”等歌曲。唱遍了大江南北。
我和一些同學也分別喜歡聽小虎隊和鄭智化的歌曲。
在學校里當然不能聽,只能和同學交流著。在放學后一路上,大家都哼著這些歌曲。每當路過音響店門口時,我都會停下來進去翻看著這些歌曲的錄音帶。當然每次都只看看不買,(主要是沒有錢賣)。就看看磁帶上印的這些明星也很過癮。
記得有一次放晚自習回來,又路過音響店門口時,店門口的音響真播唱“韓寶儀”的《舞女淚》。于是我停下來放好自行車,想進去看看有什么新的歌曲。當我走進去正準備翻閱著這些花花綠綠磁帶時,老板娘本來是邊打著毛衣邊翹著腳看錄像。卻發(fā)現(xiàn)又是我,便起身來到我身邊。
沒好氣的對我說道:“學生你要買什么?”
我道:“看看?!?br/>
老板娘道:“不能每次只是看看不買啊,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給我翻的亂七八糟地就走,我還怎么做生意???沒見過你這種臉皮厚的人,經(jīng)常來只是亂翻而什么都不買,你好意思啊?!?br/>
于是我不好意思的隨口編道:“你有學雷鋒的歌曲嗎?”
老板娘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這不是‘和尚要丈人’嗎!沒有,趕緊到別處買去。走——!”我被老板娘攆了出來,只得垂頭喪氣推著自行車回家。
沒過一個禮拜,我放學又路過音響店門口時。發(fā)現(xiàn)門口停了一輛警車,警車上閃爍著耀眼燈光。從車上下來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他們進去一會把老板和老板娘夫妻二人,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圍觀地群眾議論紛紛,我也在其中看熱鬧。
圍觀的人群當中有個瘦高個的禿頂老頭,只見他向眾人說道:“這家店的老板,既然敢販賣和出租‘黃色錄像帶’,真是膽子不小啊?!?br/>
其中有個中年婦女在旁插言道:“聽說他們家就這兩年功夫,賺了靠近十萬塊錢唉!”
其中另一個矮老頭接著說道:“錢再多有什么用,現(xiàn)在不是沖家敗財了嗎?!彼f著哈哈大笑。
剛才那個禿頂老頭又說道:“我們的‘小平同志’不是說過,不管是‘黑貓白貓,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貓’。改革開放嗎,膽子要放大,步伐要加大?!?br/>
那個矮老頭又接口道:“都把自己放進籠子里去了,膽子還不夠大???”說著大家哄然而笑。人群當中一個看起來還算斯文戴眼鏡中年的人,只見他推了下眼鏡有些賣弄地說道:“像他們夫妻倆如果嚴重的話,可能要判刑。如果輕的話,除了交罰款以外還要拘留一段時間?!?br/>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
圍觀地人群大多數(shù)是看熱鬧的。其中不乏有幸災樂禍的,但是同情幾乎沒有。
在馬路的另一邊,新華書店和《迪斯科歌舞廳》旁邊,開了一家“游戲廳”。
后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著了魔似的,迷戀上了游戲機。都快要考試了,我還偷偷在玩游戲機。每天把父母給我的五角吃早飯的錢,都省下來玩游戲機了。記得期末考試期間,我在家復習功課。我的眼睛盯著書,腦子卻不由自主想到游戲機里面戰(zhàn)斗。我兩個眼睛迷迷糊糊仿佛看到,游戲機里面的斗士。
“只見他向我招手道:‘來幫我一起打巨人’,于是我也進去一起參加戰(zhàn)斗。只見那斗士身上的血只剩下不到一半、快要不行了,而那巨人張牙舞爪地撲向斗士,于是我義不容辭幫助斗士,我們兩一起終于把巨人打到?!?br/>
只見那個斗士回頭向我叫道:“建斌!斌”。這個聲音好熟悉???只見那個斗士又向我叫道:“斌”。
于是我猛然驚醒!看見母親在一旁看著我,只見母親說道:“都什么時候了,要加油看書了,還吊兒郎當?shù)赝祽??!?br/>
說著母親把一碗蓮子銀耳湯放到我的面前,說:“先把湯喝了,認真看書?!?br/>
我道:“嗯,知道了”。
我從小學到初中成績都是在前七名左右。沒想到到了高中,由于貪玩游戲機成績一下子滑到了三十名之后。班主任劉老師,多次找父母談話。
父母非常震驚!也無法接受。在他們認為我一直以來都是個乖孩子,從小到大沒有什么不良的嗜好。現(xiàn)在我竟然對游戲機這么癡迷,現(xiàn)在就差沒有曠課了。如此荒廢學業(yè)不顧,使他們的心從頭涼到腳。
回去之后父母輪班對我肉體進行摧殘。我跪在“搓衣板”上接受著他們的懲罰,父親先是對我左右“開光”,扇得我“眼冒金星”。母親用量衣服的尺打,邊打、邊罵、邊哭著說道:“我作了什么孽???,怎么就養(yǎng)了你這么個‘畜生’。我還有什么指望???早知這樣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在‘馬桶’里,免得你到現(xiàn)在來討債。我打死你,不要你了。大不了被人罵光屁股絕后?!?br/>
母親怎么樣解氣,就怎樣罵——也難怪母親失去理智的打罵,原來她一直以來辛苦培養(yǎng)著我,就是希望我能現(xiàn)實她的理想,結果卻換來了一場空。
于是我的身上被打得青一道紫一道。打完之后父母要求我寫檢查和保證書。一份帖在床頭,一份交給老師……
現(xiàn)在每天上學,我無精打采地。(因為落下了不少功課),老師在課堂上講的,我理解地非常吃力,注意力不集中?,F(xiàn)在我對念書是有一種厭惡感。盼望著早點下課、早點放學。每當我路過游戲廳門口時,我就會情不自禁的駐足觀望。雖然我身上的傷疤還沒好,但是擋不住的“誘*惑”,“就像吸毒上癮似的控制不了?!?br/>
父母從此也取消了我每天五毛錢的早飯錢。雖然現(xiàn)在不能玩游戲機了,但是看著人家玩也覺得過癮。有一次,我放學回家的路上,路過游戲廳門口時,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因為看見一個人在闖關的時候,有幾個驚險之處都被他巧妙地化解了。
于是我暗暗喝彩!我暗道:“讓我玩這一關肯定是闖不過去,而他幾下就過去了。我想就看他玩游戲機的技巧,我也好暗中學這么一、兩招,看一會馬上就回去。”想的到好,可是一看起來就忘了時間,我正看到精彩之處,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猛然回頭!看見父親鐵青著臉凝視著我……嚇得我真魂出了竅。這下完了!我不知所措的跟著父親往回走。
一路上涼風掠過我臉龐,我感覺不到一絲的愜意。要在平時一路上涼風掠過我身旁時,我會感到我那疲憊又乏力的身體一陣陣輕松和快意。也就是在放學的路上能這么輕松一下?;氐郊依?,除了學習就是復習。
在學校里不是上課,就是一門功課接著一門功課地練習。再加上高一的上半學期的基礎沒學好,現(xiàn)在學習起來特別吃力。所以我現(xiàn)在非常厭惡學習,整天頭腦昏昏沉沉地。跟著父親回到家里,一進門父親就是一腳!踹的我身體一晃。
緊接著父親罵道:“都什么時候了,還玩‘游戲機?’死不要好的東西,越來越不像話了?!?br/>
母親也氣得火冒三丈,進房間去把打我的尺拿過來。(現(xiàn)在的量衣服的尺,已經(jīng)是變成專門打我的戒尺了)。母親道:“你多大了?臉皮怎么這么厚,我就算是‘教豬教狗’,也教明白了。你怎么就死不悔改啊,游戲機里面是不是有狐貍精迷住你噠?你不去玩要死啊?。”
母親邊說邊拼命打,結果又把尺給打斷了。(在我的記憶當中母親為了我玩游戲機,好像是一共打斷過三根尺)。于是我實在忍受不了了,猛然大聲說道:“我受夠了,我再也不要待在這個狗家里了。”
父母先是一驚,然后他們不約而同吼道:“滾——!馬上給我滾。”
母親叫道:“你是在蜜灌里泡大的,不知道什么是苦。從小都是在父母的翅膀底下長大的,沒有經(jīng)過風雨,好日子過昏了頭。不要以為離開我們你就有天鵝肉吃,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出去,到外面去當流氓、當黑社會混混?!蹦赣H一邊說著一邊把我往外面推。
父親說道:“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希望你也記住今天說過的話?!?br/>
父親好像真的很生氣,也許恨我是個“恨鐵不成鋼東西”?;蛘呤呛尬也粔蚶斫馑麄兊挠眯牧伎?。
我也記不清那天我是怎么熬過來的。
后來父親下班后就去學校等我放學,晚自習結束后又去接我。在父親的監(jiān)控下,我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也慢慢地,淡化了想玩游戲機的癮。就這樣我的成績,還是回不到以前那樣。高中的一、二年級是把三年的課程全部學完。高三是總復習。
所以這個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課程,我學習起來確實很吃力。這一年的中秋節(jié),久別的姑姑,從浙江回來。父母可高興了,把家里的親戚都聚到一起。大家熱熱鬧鬧地相聚一堂,父親和男親戚們推杯換盞。
母親也不停地招呼著讓大家吃菜。當然我也在其中,跟著招呼客人。大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開始敘說著家長里短,和過去的一些往事。此時姑姑開始注意到我了,道:“建斌,都長成小伙子了。姑姑都快不認識了,記得你還是小時候去姑姑家的,一晃都好幾年了,馬上要考大學了吧?”
姑姑不說還好,這一說可是***。本來父母都很高興的招呼大家,根本沒有想起我這個茬。經(jīng)姑姑怎么一說,勾起他們心中“憤怒”。父親冷笑道:“哼,就他這樣還考大學?哎喲!省省吧,我都半條命快要丟在他手上了?!?br/>
母親接茬說道:“現(xiàn)在你們知道他變成什么樣了?不好好念書,整天只知道想著玩游戲機。我們教育他是為他好,他還不知道好歹說:我受夠了,再也不要待在這個‘狗家里了’你們說說要死吧,這種話他也居然說得出口?從小到大,他是從來沒有吃過苦,一直是在蜜灌里泡大的。哪像我們以前,半天勞動半天上學。在‘***’的時候,我們正是長身體的年齡。沒有吃。像什么:棉繭頭草、觀音土、細糠等。凡是能吃的都拿來吃,那個時候真是苦的傷心?。∧南袼麄儸F(xiàn)在吃不愁、穿不愁,有這樣的好日子不但不好好珍惜,反而還要說那樣的忤逆地話?!?br/>
母親說到這里,覺得自己很委屈——在父母眼里認為賺錢養(yǎng)活了我,使我有吃有穿就是天大的幸福,就應該感恩戴德。或者是每天見到他們,就要三跪九叩首三呼萬歲!而且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考上北大、清華。來報答你們的不讓我‘挨餓’,這個‘天大的恩賜。”
(在我的心里就這么不滿地暗暗頂撞著)
叔叔接過母親的話道:“是啊,在我和你爸爸小的時候,那個年代確實很苦,家家都很窮。記得那年暑假,我和你爸爸去荷塘里游泳。見到對岸生產(chǎn)隊田里瓜熟了,就悄悄地游到對岸,轉進田里,趁人不備就偷了些瓜果。其實我們那個時候,不是要去偷而實在是肚子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