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太醫(yī)素手無策,蒙古大汗撒手人寰。
金戈鐵馬,征戰(zhàn)一生,蒙古國的第二位大汗窩闊臺最后沒有馬革裹尸,卻因為沉迷酒色,暴飲暴食,中風(fēng)昏迷致死。
萬安宮里悲痛欲絕的嚎啕聲連成一片,跟在奧都剌合蠻身后,第一次進(jìn)入皇宮的拓跋寒,臉上卻半點悲痛的意思也沒有。
好歹一代君王,死法竟然如此窩囊。
拓跋寒心中即便十分鄙視,但也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只能埋著頭走路以防被人看出異樣。
直到被新近攝政的乃馬真后點名,拓跋寒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盯著自己。
深宮內(nèi)院,富麗堂皇,衛(wèi)士宮女,蔚然成林,當(dāng)中高坐,居于眾星捧月位置的乃馬真后,就是如今蒙古帝國地位最高的女人了。
大汗駕崩,乃馬真大權(quán)獨攬,垂簾聽政,即便有法瑪提、奧都剌合蠻等幾個大商人的支持。
左丞相耶律楚材、右丞相鎮(zhèn)海以及燕京行臺斷事官牙老瓦赤等一大批蒙古棟梁能臣卻是反對的。
尤其是那耶律楚材天天稱病不上朝,以示抗議就是最為倚老賣老的典型。
這下子,慌了手腳的乃馬真后,雖然權(quán)掌天下,但是無人聽令,光靠幾個商人又怎能真正掌握大權(quán)。
問計奧都剌合蠻,終歸見識有限的他,只能將拓跋寒推到前臺來。
反正是自己的手下,拓跋寒若是有能力解決皇太后的問題,奧都剌合蠻他這個做主人的也一樣覺得光榮。
憑著前些日子不計回報的殷勤獻(xiàn)策,已經(jīng)混到奧都剌合蠻手下第一心腹的拓跋寒,終于有機(jī)會進(jìn)到萬安宮了,終于不用再低聲下氣了。
眼前的乃馬真后雖然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但不愧是窩闊臺最漂亮的皇后,即便歲數(shù)到了,但這個女人依舊雍容華貴,風(fēng)韻猶存。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乃馬真后,身為奧都剌合蠻仆從的拓跋寒表現(xiàn)得極為無禮。
見了天下最有權(quán)勢的女人,拓跋寒非但不跪倒下拜,反而張狂地品頭論足道“在下拓跋寒,拜見皇太后,太后美若天仙,沉魚落雁。即便年過四十,卻依然誘惑十足,窩闊臺還真是好福氣?。 ?br/>
拓跋寒這般大言不慚,極為意外的奧都剌合蠻瞧見乃馬真身邊的法瑪提臉色鐵青,立刻被嚇了個半死。
直呼窩闊臺大名,品評皇太后容貌,手下拓跋寒今天到底吃錯什么藥了,竟然膽大包天,張狂無禮。
拓跋寒的胡言亂語,令奧都剌合蠻措手不及,他只能拼命地磕頭認(rèn)錯,一味的撇清關(guān)系,大叫道:“太后,不關(guān)老奴的事??!拓跋寒他這個瘋子,瘋子。他和奴才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絕對不是奴才指使的?!?br/>
“哦,那你什么意思?難道你認(rèn)為妾身沒有拓跋大哥說得那么好?”
在奧都剌合蠻和法瑪提兩人驚奇的目光中,蒙古帝國新任掌權(quán)者竟然沒有半點反感,反而嘴角上揚了一個美麗的弧度,杏眼含春、媚意蕩漾,親切地問候道:“拓跋大哥,多年不見,你還是那么的英武豪邁??!”
瞧著中了自己的“信賴”,從未見過面的乃馬真后立刻尊稱自己為大哥,臉上掛著分外親昵的笑容,似乎拓跋寒真是她什么重要的親人似的。
即便心中對“信賴”的功效大為震驚,但是拓跋寒臉上卻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地樣子,順著太后的話說道:“一別數(shù)年,你已嫁為他人婦,更是貴為一國國母。我這大哥的稱呼怕是不合適的,太后您還是直呼小人名字吧!”
“拓跋大哥,你這是說得哪里話。當(dāng)年若不是拓跋大哥見義勇為,仗義出手,我們乃馬真一族豈有活路,更別說我能當(dāng)這國母了?!?br/>
仿佛是想起什么傷心過往,脫烈哥那.乃馬真眼眶一紅,當(dāng)著奧都剌合蠻和法瑪提兩人的面,就公然宣布道:“一日為大哥,那這輩子都是妾身的大哥!從今往后,大哥若是愿意來宮里敘敘話,也無需那么多規(guī)矩。大哥想來就來,還是把妾身當(dāng)成當(dāng)年那個小諾敏吧!”
諾敏,蒙語意為碧玉,多是蒙古小女孩的乳名。不是最為親近的人,根本不能隨便亂叫。
沒想到“信賴”的威力這么大,竟然能為完全沒見過面的兩人杜撰出如此親密的關(guān)系?;侍髢H對拓跋寒的親昵,嚇得奧都剌合蠻和法瑪提兩人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稍事寒暄一番,在場四人的身份大為變化,連皇太后都要尊稱一聲的拓跋大哥,奧都剌合蠻和法瑪提雖然滿腹懷疑,但卻再也不敢直呼其名。
不過,也不愿被一個初次進(jìn)宮的外人搶了威風(fēng),現(xiàn)在宮內(nèi)的大紅人法瑪提,硬是仗著皇太后的信賴,跳出來請教道:“拓跋先生,聽聞前些日子就是您給奧都剌合蠻出的主意。
讓太后娘娘垂簾聽政,如今我們雖然這樣做了,但是那左右丞相卻十分不合作,拉著朝中一大批臣子非議太后娘娘。這般局面要是控制不住,太后娘娘的處境就危險了,拓跋先生,你看如何是好???”
法瑪提,波斯徒思人,曾經(jīng)的戰(zhàn)俘,來到帝都和林城。由于善于打點關(guān)系,窩闊臺還在位時,這法瑪提就經(jīng)常進(jìn)出萬安宮,最會討乃馬真后開心了。
被這金發(fā)碧眼的波斯人挑釁,拓跋寒全不放在心上,而是裝模作樣的深思熟慮一番,然后微笑地說道:“太后娘娘不必憂心,《史記》上曾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大汗誰來承襲,依附于我們蒙古帝國的宗王將軍們他們其實并不關(guān)心,他們看重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只要我們能保障他們的利益,多賞些榮華富貴,多多拉攏他們,他們又怎會不支持我們呢?
況且,太后娘娘還記得我這個大哥,我這做大哥當(dāng)然不能袖手旁觀。繼承大汗皇位的,只能是貴由皇子。
至于那耶律楚材,不過一只遼國老狗,倚老賣老不尊太后。若是讓他們這些人繼續(xù)待在位置上,又豈會真心愿意貴由王子承繼汗位?無用之人,還是早早處理的好!”(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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