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樓梯口。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被粞讖┑囊恢皇址旁谘澊铮樕喜紳M了嚴肅。
“我想請大哥你當我訂婚宴上的證婚人?!?br/>
“沒興趣?!被粞讖┚芙^的干脆。
“霍、顧兩大家族聯(lián)姻,將會聚集云城市所有的名流紳士,就連政界人士都到場慶祝?!被糸L卿頓了頓,又緩緩開口:“證婚人對口才的要求極高,大哥你是大學教授,語言功底本來就不錯,你不會這點忙都不幫我吧?”
“客套而又虛偽的話我說不出口?!被粞讖┎[起他那深邃的黑眸,刀刻般輪廓的俊臉上,分明浮出了一絲不屑。
“好吧!”霍長卿頓時黑了臉,“大哥,你不會到今天都在生氣吧?畢竟我當年……搶了你總裁的位置?!?br/>
“當年的事我都不記得了。”霍炎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房了?!?br/>
“等等……”霍長卿忙拉住霍炎彥的胳膊:“大哥準備什么時候準備婚禮?”
“那是我的事。”霍炎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的婚禮就是兩大家子人的事了?!?br/>
呵,所以霍炎彥是在嘲笑他嗎?
諷刺他的家族聯(lián)姻,順帶著慶幸一下,當初他放棄霍家集團的產業(yè)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可是為什么,他霍長卿打下了霍家大半個江山,她安以柔偏偏還要去喜歡那個平凡而又平凡的大學教授——霍炎彥?
。
一口氣走到自己的房間,霍長卿的臉色凝起堅冰,眼底卻是洶涌的暗火。
“怎么走這么急?”顧韻兒跟在他后面進入房間,手里還拿著一個杯子:“樓下剛榨出來的冰鎮(zhèn)西瓜汁,你要喝嗎?”
“你自己喝吧!”霍長卿驀然停下,冷冷的看著顧韻兒:“呵,冰鎮(zhèn)西瓜汁,是要給老子降火嗎?”
所有的火氣都遷怒在她身上。
“誰又惹到你了?我的大總裁?!鳖欗崈好Ψ畔率种械臇|西,看著高鼻深目的俊俏男人近在咫尺,心跳突然變得有力起來。
“別叫我總裁,我聽著就煩!”霍長卿在床上坐下來。
“那我該叫你什么?老公?”顧韻兒在他的身側坐下,一只手作勢就要去抓他的胳膊,頭也微微向他身上傾斜。
“你要干什么?”霍長卿立馬站起身來,微攏了眉頭,神色不悅,“顧韻兒,你別忘了,我們是契約婚姻。”
重心一個不穩(wěn),顧韻兒直接摔到了床上,然而她只是用手撐著坐起來,神色復雜的瞥了眼霍長卿:“我是哪里差了?容貌和能力,我哪點沒有?”
為什么霍長卿會一直對她不冷不淡的?他就是個木頭人,和她相處了這么久,也該開竅了吧?
他真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嗎?哪怕是那方面的意思……正常男人有她這種相貌的未婚妻,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想做那種事了吧?
他霍長卿不是挺風流的嗎?那就更應該……可他為什么那樣討厭自己的觸碰?
霍長卿冷冷瞥了她一眼,薄唇輕啟:“顧韻兒,我霍長卿最討厭的就是身體不干凈的女人,我對你這種公交車沒興趣?!?br/>
身體不干凈?公交車?
顧韻兒完全驚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
“我霍長卿雖然風流了點,哪個被我玩過的女人不是干干凈凈的?呵,娛樂圈的女人,我還真沒玩過?!?br/>
“霍長卿,你還沒你還沒過河呢,就想拆橋?”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怎么,霍氏集團的股票長勢太好了,霍總裁想讓它跌一跌?”
“顧韻兒,不要試圖挑戰(zhàn)我的底線!”霍長卿神色凝重的看著她,“能讓霍家股票保持只漲不跌的名媛千金又不是只有你顧韻兒一個……”
“當初你之所以會選擇我,還不是看中了我的輿論號召力?”顧韻兒冷笑一聲:“霍長卿,現(xiàn)在掀翻了船,最吃虧的那個人,可是你……我可是公眾人物,你也不怕被全國各地網民的口水噴死?!?br/>
“呵……呵呵呵……”霍長卿嘴角的笑容有幾分譏誚,“顧韻兒,當初說好的各取所需,你呢,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才不相信你在各大平臺上說的那些相夫教子的鬼話……”
“我也覺得那是一句特別諷刺的話呢!”顧韻兒扯了扯嘴角,眼神中滿是不甘與落寞。
霍長卿,你口口聲聲的說我是公交車,敢問你一直喜歡的安以柔,她又有多干凈?
呵,安以柔……我這個娛樂圈一姐的稱號,還是拜你所賜呢!
顧韻兒攥緊了雙拳,臉上滿是諷刺的笑。
。
“霍炎彥就是個變態(tài),死變態(tài),戀童癖……禽獸,臭流氓!”
睡了一覺從床上爬起來,白小柔渾身上下就更像是被車碾過一般,各種酸痛。
艱難的爬到床尾,白小柔痛苦的趴在床上,抬手就想去撿地上的內衣——
“吱吖——”門突然被打開。
霍炎彥怔怔看著她光潔的裸背、翹臀、長腿,不自覺咽了一口水,瞳仁倏地變大了。
突然就覺得有些餓了……
“……”白小柔沉了一口氣,心臟竟然緊張地亂跳了起來,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將地上自己的衣服都撿起來,幽幽地開口:“你……你先別過臉去?!?br/>
“早就看光了,還遮什么?”霍炎彥緩緩走近她,竟在她的身旁坐下,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特么的!
白小柔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嚴哥哥,你*點~”
“不,不要了……我再也不刷黃段子了~”
霍炎彥學著她的樣子,嘴角還擒著一抹嘚瑟的笑:“靠……混蛋,你當是磨豆?jié){呢,慢、點……”
“……你有病吧?”頓時氣得怒火中燒,白小柔的面頰燃燒著鮮艷的紅暈,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輕輕頗動。
“我看你也挺享受的!”霍炎彥捏了捏她的臉蛋,一雙幽深的眸子,英挺的鼻梁挺,薄薄的嘴唇,精致絕美的五官,性感而不失高貴,仿佛能讓人深深陷入其中。
“不要忘記你還有一件事要答應我!”白小柔鉆進被子里穿好內衣,隨即又在四處張望著:她的小褲褲呢~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霍炎彥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粉色的東西,還放在她面前甩了甩:“剛下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掉我鞋上了,我索性就將它壓在了枕頭底下?!?br/>
“你快扔過來?!卑仔∪峒钡脻q紅了臉。
霍炎彥怎么這么不要臉的!
“再叫我一聲嚴哥哥就給你?!被粞讖﹣淼剿纳韨龋瑢|西舉在她的頭頂,晃啊晃的:“小野貓,你倒是叫??!”
“叫你麻痹,你就做夢吧!”白小柔一只手扶著被子,另外一只手作勢就要去搶他手里的小褲褲:“給我!”
“哎呦喂,小野貓又想要了?”霍炎彥挑了挑眉,一下就將她壓制住,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老公的腰還酸著呢,怕是不能滿足你了?!?br/>
“臭流氓,真不要臉!”白小柔氣得直喘氣,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樣子,額頭上都是汗珠子:“長得帥有屁用???還不是敗類一個。”
“你剛剛用的不是挺順心的嗎?”霍炎彥一把就將她抱到自己懷里:“不知道是誰,都哭了……估計是爽的吧?”
“……”簡直不能再忍了!
“啪……啪……”
白小柔平攤著手掌,眼里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你特么的就是欠抽!”
“嘶……”
霍炎彥捂著被打的臉,嘶嘶抽著氣,笑道:“我說的不對嗎?”
“受不了你這種鳥人了!”白小柔搶過他手上的小褲褲,手腳并用的穿好衣服,悲憤填胸,氣憤難忍了:“老娘要跟你離婚,老娘要告你婚內強暴,老娘詛咒你:買十個包子十個都沒餡,一看黃片就掉線,撒尿尿濕鞋,擦屁股摳破紙……”
“……”氣得他都笑了:“白小柔,想跟我離婚,下輩子吧!”
“霍炎彥,你難道忘了?作為我解釋的交換,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卑仔∪嵋Я艘а溃拔乙x婚!”
“我什么時候答應過你什么了?”霍炎彥瞇著眼睛看著她:“媳婦兒,你少自以為是了,想跟我離婚,門都沒有!”
“……”好氣人!
白小柔忙從床上站起身來,瞪著他看:“我就要離婚……離婚!離婚……”
“別鬧?!被粞讖╊M首,系好了西裝紐扣,還正了正領帶,“拾掇好東西就下樓吧,老爺子快回來了?!?br/>
英俊冰冷的側臉,宛如神祗一般,渾身散發(fā)出強大的磁場!
氣得白小柔連呼吸都停止了,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好危險,她喘了幾口氣,平復下暴躁的情緒:“霍炎彥,以后你別在碰我了,我現(xiàn)在……還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已經愛上你的事實……
“那就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被粞讖╅_門,轉身離去,神情中,滿是黯淡。
“呼……”白小柔癱坐在床上,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服。
白小柔,你不能再迷失自己了!這一世,你只能為自己而活,為家人而活,為復仇而活……
。
霍家大院里,幾個傭人并排站著。
遠遠看著賓利車開來,那幾個傭人連接著喊道:“回來了!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領頭的傭人徑直跑向大廳,將這個好消息傳給大廳里的人。
霍老爺不經?;貋?,但是每次回霍家都會給家里的傭人們包一個大紅包,幾千幾萬塊錢的不等,但那筆錢絕對夠他們這群人激動好久了。
豪華轎車很快就開到大院,霍正勛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下車,朝那群人點了點頭,又將鑰匙扔給家仆,一言不發(fā)地朝里走去。
“正勛回來了?”霍老太太忙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移步走向他:“乖兒子,又變黑了,也變瘦了?!?br/>
“軍區(qū)那邊比較忙,最近新進了一批特種兵,我忙著帶兵呢!”
“兒,你也一把年紀了,什么時候才能退伍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啊……娘都快八十歲了,回頭在霍家眼睛一閉,兩腿一伸就過去了……那……”
“娘你不要胡說!”霍正勛忙止住了她的話:“我再考慮考慮吧!帶完了這波兵就回來陪您老人家?!?br/>
“好、真好!”霍老太太老淚縱橫道:“炎彥和長卿也都有了自己的歸宿,你也不能不服老啊……早點回來繞兒弄孫的也挺好的,這個家也需要你啊……”
“好。”霍正勛點了點頭,看著霍老太太臉上的皺紋,心里有一絲波動。
不經意間,這么多年就過去了嗎?
“爸、奶奶。”還在樓梯口就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霍炎彥怔了怔,還是朝他們那邊緩緩走了過去。
霍正勛忙擦掉自己眼角的一絲淚,抬眸看向霍炎彥,又恢復了以往威嚴的樣子:“你這臉上……是怎么回事?”
臉上?
霍炎彥緊繃著臉頰,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嘶~”
痛的霍炎彥倒抽了一口冷氣:“沒……沒什么,剛剛撞到門上了?!?br/>
“……”霍正勛瞪著吃人的目光看著霍炎彥高大的身影:“厲害了,我的兒!鼻子沒被撞到,兩邊的臉倒是又青又紅的……該不會和……”
又和誰打架了吧?
“正勛,你就少說兩句話吧!”霍老太太忙拉住了霍正勛的胳膊,滿臉壞笑的看向霍炎彥:“你懂什么,這叫年輕人的小情趣?!?br/>
霍炎彥:“……”
這老太太確定不是來砸他場子的嗎?
霍正勛:“……”
所以……他兒子是干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嗎?
“奶奶……爸?”白小柔剛下樓就看到一個站的筆挺的身影。
那個人應該就是老爺子了吧?
“小柔,快到奶奶這邊來~”霍老太太忙朝她那邊招了招手,轉而又看了一眼霍正勛:“小柔呀,也就是炎彥的媳婦兒,怎么樣,那丫頭模樣俊俏吧?”
“我知道那是霍炎彥的媳婦兒?!表獯蛄恐仔∪?,霍正勛滿意的笑了笑。
小姑娘長得比照片上還要靈動,個頭也高,身材也是極好的,看上去和霍炎彥倒也很搭!
“奶奶……爸……”白小柔走近他們,臉上泛著紅暈,頭埋得有些低。
好尷尬,要是讓奶奶知道,剛她是被霍炎彥強行……才沒有下樓陪他們吃飯……
“小丫頭害羞了?”霍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的:“丑媳婦兒總要見公婆的,何況小柔你還長得這么俊,就不要害羞了。”
“小丫頭隨意就好,我又不兇!”霍正勛忙扯出一絲笑來,可能嚴肅慣了,那笑,比哭的還難看。
“……”霍炎彥鄙視的看了一眼霍正勛,臉上也揚起一絲笑來,長臂抱住白小柔的腰,輕輕一勾,她就倒在了他的懷里:“媳婦兒,你就不要害羞了,有老公陪著你呢!”
“……”艸,臭流氓,還不是他害的?
白小柔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來,露出八齒的標準笑容,眸光掃到霍正勛的那瞬間:“霍……霍伯伯?”
驚訝的睜大了眼雙眼,白小柔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看。
霍伯伯……他竟然是霍炎彥的父親……好尷尬!
霍正勛明顯也愣住了:“小丫頭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