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綾抬眼看他,見他眉眼間有些許疑惑。
“廢后?這事怎么沒人跟我提過,羞花,你難道不知道?”葉綾問身后的羞花。羞花不敢做聲。
“看來二哥對你還是有情誼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把你接出來。這些事還瞞著你不讓你傷心?!?br/>
她倒要謝謝楚宸了,不過傷心那是不存在的,她葉綾巴不得趕緊把她廢了好遠走高飛。
“可當初關我的也是他。”葉綾突然想到。
“那不是他的本意,實在是壓力所迫。我看得出,二哥已經(jīng)盡力在維護你了,可是朝中還是有不同的聲音?!?br/>
“是嗎?!?br/>
“娘娘不妨親自問問二哥?!?br/>
“我問了他就會說嗎。”葉綾有些嘲諷地說。
“時候不早了,翎王早些回去吧。”
“那我就先告退了。”
“嗯?!?br/>
鳳鸞殿內(nèi)。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否則早就告訴你了。”羞花焦急地為自己開脫。
葉綾沒有說話,顯然是不相信她,因為她用普通的讀心術剛剛讀過羞花,她明顯是知道的?,F(xiàn)在還在說謊。
“為什么選擇隱瞞我呢?覺得這樣是為我著想嗎?老娘最討厭善意的謊言了?!比~綾憤憤地說道。
“不是的,娘娘,請你相信我,奴婢對娘娘絕無二心?!毙呋ㄒ荒樥嬲\。
“罷了,你下去吧?!?br/>
羞花緊閉雙唇,聽葉綾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退下了。
傍晚,她又在練習凌波微步,今天也不知怎么,出去逛了一圈回來好像突然開竅了一般,竟然能雙腳離地在空中撲騰兩三下,飛出兩三米遠了,葉綾甚是欣慰。
為了慶祝自己學習進步,正好楚宸今晚不來,葉綾打算晚上犒勞自己一翻,先在識海吃頓好的,再出去轉兩圈,探探皇宮的地形,好為以后做打算。
說干就干,葉綾盤腿就進入了識海。
小海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除了跟她斗嘴的時候有些活力外,其余時候平淡的就跟機器人的聲音一樣,這不,又來了。
[聽說你可以凌波兩三米了。]
[你聽誰說的?]
[你自己。]
[呃,好吧。]
[接下來你離能飛檐走壁已經(jīng)不遠了。]
[希望吧,你這邊有啥好吃的。]葉綾走到桌邊,果然是她想吃的那些。
[我這你還不知道,自然是你想有什么就有什么。]
[大佬就是給力。]葉綾一邊吃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對了,我可要奉勸你一句,別忘了自己的初心,我看你現(xiàn)在對楚宸是越來越言聽計從了。]
[什么???我今天明明拒絕他了好嗎?你聽不見嗎?還有,這皇宮里本來就他說了算,那些侍衛(wèi)的刀你也看見了,我只能搞搞小動作。]
[切,那是因為你沒討好本尊,本尊要是一高興,給你個果子,分分鐘就能秒掉他們。]
[是嗎?要怎么討好你?]
[自己琢磨去吧,笨女人。]
[你不會喜歡我吧,瞧你說的這語氣,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我呸,你才小媳婦,我是你的意識君,我怎么可能喜歡你?]
[怎么不可能?我葉綾可是出了名的自戀。]
[……]
小海被她懟的啞口無言,葉綾覺得吧,他跟孩子一樣,特別是每次說話的時候聲音里還夾雜著奶音,那為自己據(jù)理力爭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雖然有的時候他的聲音很低沉,但也只是極少數(shù)情況下,這么說起來,葉綾慢慢摸索出一條規(guī)律,就是當她心情不好很嚴肅的時候,小海的聲音也很嚴肅低沉,當她放松的時候,小海的聲音聽起來就很俏皮可愛,可能跟她的心情有關吧。
吃飽喝足,葉綾穿上便衣,悄**地出了鳳鸞殿。
確定了四下無人之后,葉綾滋溜一下隱沒在黑暗中,三步并兩步躲到了假山后。
此人做賊心虛得厲害。
出了鳳鸞殿,往西走便是冷宮,自打發(fā)生了那件事之后,楚宸就一直讓人守在冷宮門口。
冷宮往南就是御花園,御花園西邊是辛者庫,葉綾看到門匾上的三個大字,不免疑惑,這些名字怎么跟明清時的建筑名一模一樣?
再往南就是妃嬪們住的地方了,簡稱三宮六院,葉綾差點迷失在里面,路線繞來繞去,再加上天又黑,葉綾一不小心就會磕著碰著。
再遠她就不敢走了,一是因為天色已晚,二是怕自己找不到回鳳鸞殿的路,于是匆匆忙忙調(diào)頭回去了。
路上經(jīng)過御花園,她看到正中央有一處泉水在月光下發(fā)著皎潔的光芒,靜謐極了。
快入冬的時節(jié),葉綾不顧寒冷,竟然坐在了水池邊,借著月光,脫下了鞋子,把腳放到冰涼的泉水中來回晃動,很是悠閑。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比~綾輕輕地念道,這是秘籍里記載的曹植《洛神賦》中關于凌波微步的描寫,剛剛她試了一下自己的步伐,較之之前相比,確實輕盈太多。
靜靜地坐著,葉綾感受著天地間的氣息,還有這獨屬于夜晚的寧靜。覺得身心都舒暢極了。
”云兒,快來,我們把眉姐姐先前在御花園中的白及采一些回去給宛若治腿吧?!币坏缷扇醯呐曉诎察o的夜色中響起。
葉綾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兩個侍女偷偷蹲在一處矮叢中背對著葉綾搗鼓著什么。
“霜兒姐姐,這白及能治好宛如姐姐的腿嗎?甄嬤嬤說宛若姐姐的腿已經(jīng)廢了?!?br/>
葉綾看著這兩個小姑娘,也不出聲,靜靜地坐在池邊,打算等她們走了自己再起來。
不過說來奇怪,這御花園還能種藥草嗎?如此的隨意?
“好啊,你們兩個小妮子,現(xiàn)在都過了宵禁的時間了,竟然還擅自出來溜達,趕緊給我回去!”一道尖銳的老婦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有些刺耳。
“啊!甄嬤嬤,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想給宛若姐姐采點藥?!焙髞碚f話的那個宮女慌亂地說道。
葉綾聽到那聲“甄嬤嬤”,也轉過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深綠色裝扮的嬤嬤往那兩人走去,滿臉怒色,似要吃人。
“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倆能出現(xiàn)在這里?要不是我眼神機靈,估計今晚就被你倆給跑掉了!說,你們到底想干嘛?”
“嬤嬤,嬤嬤息怒啊,我們真的是給宛若姐姐……啊……”還沒等那宮女說完,甄嬤嬤便揮舞著手中的辮子抽上去了:“我讓你狡辯,讓你狡辯……還不說實話,還不……”
“嬤嬤,嬤嬤別了,我們知錯了,我們這就回去?!钡谝粋€說話的宮女此刻拽著甄嬤嬤的手,想要讓她停止抽打,可惜根本沒有用,這嬤嬤彪悍的很,兩個宮女沒一會就滾到一塊了。
葉綾實在看不下去,這嬤嬤怎么大晚上出來還帶著鞭子,一言不合就往人身上抽,倆宮女穿得又薄,這得多疼??!
“請等一下,這位嬤嬤?!比~綾把腳拿出來,站起身說道,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聽到葉綾的聲音,嬤嬤手中的鞭子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她這邊。
“你是哪個局的宮女啊?怎么大半夜也出來亂跑,都活膩歪了是嗎?”甄嬤嬤看著葉綾,兇狠地說道,執(zhí)起手中的鞭子就往她這邊走來,想要看清她的臉。
葉綾皺皺眉,見她往這邊走來,氣勢兇的就好像要打她一樣。
葉綾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嚴肅地道:“我可不是哪個局的宮女,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
聽羞花說,她剛來楚國那半個月里就住在鳳鸞殿,那時這些個嬤嬤宮女都見過她長什么樣,所以葉綾根本不擔心這個嬤嬤像楚宸一樣認不得她。
甄嬤嬤走進,借著月光,終于看清了葉綾的臉,普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喜怒,老奴一下子沒認出您?!?br/>
“沒認出我?”葉綾毫無感情地問道。
“是,是老奴失職,沒有管理好這些下人們,給娘娘添亂了?!?br/>
葉綾冷笑,這嬤嬤不愧是在這宮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轉移話題的本事倒是一絕。
“本宮在問你剛剛為什么跟本宮那樣說話,還請嬤嬤不要偏題?!比~綾糾正道。
“這,我剛剛沒看清娘娘的真容,老奴,老奴罪該萬死。”甄嬤嬤說著,在地上磕起了頭。
這上了年紀的老人,大半夜的跪在冰冷的地上給她磕頭,這明天要是感染個什么風寒,她葉綾是不是要落得一個刁難下人的名聲?。?br/>
“嬤嬤還是起來吧,天冷,莫要受了風寒?!?br/>
“多謝娘娘關心。”
葉綾不再看她,而是繞過她身邊,走到那兩個抱團的宮女面前:“你們剛剛說什么腿傷,什么廢了?趁著本宮今晚路過,就幫你們一把,前提是要跟本宮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br/>
兩個宮女一聽,激動的跪了下來,還沒說話,眼淚就齊刷刷往下掉。
“起來說吧,地上冷?!比~綾說。
兩個宮女更感動了,忙不迭站起來:“謝娘娘。”
葉綾不慌不忙回到泉水邊,套上自己的鞋,見她們遲遲沒有反應,說道:“怎么不說?說吧,沒事的?!?br/>
方才第一個說話的宮女這才開口道:“回娘娘,宛若是和我們一同進宮的好姐妹,在宮里已經(jīng)待了四年了,本來等明年大赦就能出宮的,誰曾想昨日,因為給甄嬤嬤遞水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碗,就被嬤嬤打斷了雙腿,還不給醫(yī)治,如今已經(jīng)快不行了?”m.
說罷,她哭得更甚了。兩行眼淚就像止不住的小溪一樣流淌過臉頰。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