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人重新裝修了這里?”夏湘晴有點不敢相信,這里面的變化會那么的大。“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總是帶著一股死氣沉沉?!彼坏葘m陵浩回答,便又自顧自的說:“我去樓上看看。”
從進入浩林苑過后,夏湘晴都一直在自問自答,并且她臉上的笑容,還出現(xiàn)了許多。她的所有言行舉止,跟從前的她沒有什么兩樣,話還是那么的多,還是喜歡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宮陵浩望著夏湘晴快速上樓的舉動,原本平靜的目光,突然顯得有些傷神。
因為他知道,再過一會兒,那個小女人所表露出來的快樂,就會立刻消失。
“陵浩,下次過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幫我記得,在花店里面買幾盆蘭花……”夏湘晴興奮的推開樓上的臥室,當(dāng)她看到里面的擺設(shè)時,原本興奮的言辭,瞬間咔在了喉嚨上。連同手上的舉動,也突然慢了半拍。
若大的床上,以前都是黑白兩色的被套,如今卻變成了米白色,并且還帶著花邊。在床上顯眼的地方,還放著一個灰色的小熊娃娃。那個小熊娃娃一看就是女孩子所喜歡的玩偶。
夏湘晴的腳步,再也無法像剛才那般的輕松自如,她迫使自己走到前面的衣柜邊,伸出雙手在打開衣柜的瞬間,她本能的閉上了雙眼。因為她擔(dān)心,接下來自己看到的會讓她十分的心痛。
兩扇衣柜門被她打開,即使她再擔(dān)心,她必要睜開雙眼看個究竟。
烏黑的睫毛,微微張開,兩顆如黑珍珠的眸子,盯著衣柜里面的衣服。
左邊是黑白兩色的男人西裝和襯衫,右邊則是女士各種款式的裙子,禮服。
她不用詢問宮陵浩,那些衣服是誰的,她也知道應(yīng)該是他現(xiàn)任妻子蘇小雪的。
他若不喜歡她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容許,別的女人的東西,跟他的東西共放一起。
蘇小雪和宮陵浩住在這里?他居然讓別的女人,住在他們倆生活過的房子?
這怎么可以?這里面完全充滿了他們倆的回憶,他怎么可以讓別的女人,住在屬于她和他的房子里面呢?
原本以為,宮公館里面,屬于宮陵浩的臥室中,沒有一件屬于蘇小雪的物品。是因為宮陵浩不喜歡蘇小雪,所以才不允許她放入自己的東西在他的房間。
現(xiàn)在看來,她不僅錯了,還是大錯特錯了。因為宮陵浩不懈和蘇小雪住在宮家,就像以前宮陵浩為了她,而選擇住在這里一樣?,F(xiàn)在的這里,已屬于宮陵浩和蘇小雪的小天地了。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好痛,痛得連同呼吸一下,都會被狠狠的抽痛。眼眶里面豆大的淚水,沿著眼角瞬間滑落下來。
或許是因為她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所以才趕緊關(guān)上衣柜的門,并快速的擦拭掉臉上的淚水。
她應(yīng)該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一切都還如三年前一樣。
“這個小熊娃娃真可愛?!毕南媲缈粗T口的宮陵浩,故意抱起床上的小熊娃娃?!澳阋粋€大男人,怎么會想到買這個呀?你應(yīng)該不會忘記,我所喜歡的只有蘭花吧?”
對!夏湘晴對任何玩偶,或者是鮮花都不怎么的鐘愛,唯獨特別的喜歡蘭花。
“這小熊娃娃丑死了,放在床上一點都不好看。明天我一定要記得買一盆蘭花放在臥室里面?!闭f著,她便將手中的小熊娃娃,直接仍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然而,宮陵浩卻朝那個垃圾桶走去,出乎夏湘晴的意料,他居然彎下身體,將垃圾桶中的小熊娃娃給撿了起來,還將小熊娃娃上面的灰塵擦拭掉。
“這是蘇小雪的東西,之前她一直住在這里?!?br/>
讓夏湘晴更意外的是,宮陵浩居然沒有想要掩飾,蘇小雪住過浩林苑,還直接告訴了她。
“這個被套的樣式和顏色,我也不喜歡。我還是喜歡跟隨你的主流,黑白兩色比較好?!毕南媲绻室鉄o視他的話。她抓起床上的被子,準備想要將被套給拔下來的舉動。
夏湘晴以前因為愛宮陵浩,而將屬于他們的房子中,處處都是以宮陵浩的格調(diào)為主。除了自己喜歡的蘭花,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她沒有想到,宮陵浩居然為了蘇小雪,他能夠改變那么多。連同自己的主格調(diào)都給更改了。
從客廳到臥室,每一處仿佛都不在是宮陵浩的格調(diào)。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一個人,愿意為她改變一切嗎?
以前她是為了宮陵浩,而處處改變。現(xiàn)在的宮陵浩,卻已經(jīng)為了蘇小雪,改變成了連同宮陵浩自己都沒想過的重大改變。
夏湘晴顯得特別的不適,突然那抓著被套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并且她的臉色,她漸漸的開始有了變化。
宮陵浩看著夏湘晴白皙的臉頰上,已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她的樣子看起來,仿佛還很痛苦。
“別收拾了,一會兒我讓鐘點工來做這些?!睂m陵浩一個疾步上前,握著她抓著被套的手。
他想他的話,一定是刺激到她了。他擔(dān)心她的心臟,不想她因此而受到傷害。
“不……”夏湘晴趕緊放開抓著被套的手,并抬頭看著宮陵浩立刻否定。“不用換,這樣也很好?!彼男碾m然很痛,但臉上卻逼迫自己帶著強笑?!爸灰阆矚g的,我都喜歡。”說話間,她的氣息有點喘。
“湘晴,你怎么了?”宮陵浩越發(fā)的感覺不對,他趕緊把她扶坐在床邊。
“我……我沒事。”在她坐著的同時,她忍不住用雙手,緊緊的環(huán)抱著宮陵浩的腰身?!白屛乙蕾嗽谀愕膽阎?,靜靜的呆一會兒,好嗎?”
他沒有推開她,還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部安慰。
“陵浩,求求你……不要告訴我,關(guān)于你和蘇小雪的一切,也不要告訴我,你對于她的想法。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一個人就好。我好害怕……”她那抱著他身體的手,突然之間加重了力道?!扒笄竽悴灰x開我,你知不知道,我能夠活下來,都是因為有你,是你給我生存下去的意志和勇氣。如果說……你現(xiàn)在突然一把將我推開,并告訴我你不要我了,我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她的言辭很哽咽,嬌弱的身體,已帶著微微顫動。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內(nèi)心的畏懼和不安。
“我怎么會不要你呢?沒有人會把你從我身邊弄走的。”他看著她畏懼的樣子,他十分的心疼。
他湊上嘴唇,在她頭頂?shù)陌l(fā)絲上,留下深深的一吻。
他是愛她的,除了夏湘晴,他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以前的蘇小雪,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替代品。他怎么可能真的對蘇小雪動靜呢?
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再讓夏湘晴離開他。他要保護她,彌補她心底所受到的傷痛,讓她過上最有安全感的未來。
“謝謝你陵浩,我再也不要離開你?!毕南媲绲哪橆a,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
次日,宮陵浩特意讓莫巖和吳娜,一起去宮公館,為夏湘晴搬離在宮家的物品到浩林苑去。
沒有人比莫巖和吳娜更合適,為夏湘晴搬東西。
然而,吳娜和莫巖聽從宮陵浩的安排去宮公館,卻并沒有直接進入宮公館幫夏湘晴,只是在門口的車中,等待著夏湘晴收拾好行禮出來。
“怎么?那么識趣呀?才住幾天,陵浩就準備讓你滾蛋了?”沈麗娟聽到客房里面,有翻動的聲音。出于好奇,她特意去客房看個究竟,只見夏湘晴已經(jīng)收拾好了其中的一個箱子?!白屛铱纯?,你有沒有偷走屬于我們宮家的物品?!?br/>
沈麗娟見夏湘晴不作聲,她依然還是三年前那個軟柿子,可以讓他隨便的捏拿。便故意走上前去,在夏湘晴準備拉上箱子的拉鏈時,用腳無情的踢了上去。從而導(dǎo)致夏湘晴跟前的箱子,整個都給裂開了。
“你……”夏湘晴抬頭冷冷的瞪著沈麗娟。
“瞧瞧這是什么?”沈麗娟打斷夏湘晴的話,抓起箱子里面露出來的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你還給我。”夏湘晴伸手去抓,可惜沈麗娟卻站直了身體?!澳氵€給我?!?br/>
“是不是你又讓陵浩給你買首飾了?”沈麗娟揚起手來,示意著手中的項鏈?!澳氵@個女人,真夠可以?。縿偦貋頉]幾天,就把我兒子又弄得服服帖帖的。說吧,你這一次突然回來的目的是什么?要錢嗎?給個數(shù)?!?br/>
原本蹲在地上收拾行禮的夏湘晴,聽到沈麗娟這般侮辱她,她突然站起身來,一步一步逼近她跟前。
“瞪什么瞪?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沈麗娟用出一如既往的伎倆,揚起手來想要打夏湘晴??墒菂s被夏湘晴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臂,痛得她直叫喚:“哎呀……你……你放開我……”
沈麗娟怎么也都沒有想到,曾經(jīng)那個嬌小的夏湘晴,現(xiàn)在的力氣居然那么大,只用了一只手,便讓她全身都使不上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