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阿扎木大會一結(jié)束,木柯來不及與別人道別,迫不及待的趕往墓地,將這份喜悅告訴已故的父母,一去便是半日,直到日暮黃昏才肯離去。
一路上,腦子里竟浮現(xiàn)出了伊琳娜,他更迫不及待的往村中趕。
正在奔跑的途中,眼前飄過一個奇怪的影子,木柯追上前去探個究竟,任憑怎么追蹤也不能逼近,再看四周時,本來熟悉的道路變得越來越陌生,不覺得走到了密林深處,停下了腳步,竟覺得有些詭異,驚奇的環(huán)顧四周。
“如果傲風(fēng)在就好了,肯定能察覺到什么。”
這時樹林中傳出幾聲貓頭鷹的叫聲,之后又是一片靜悄悄,木柯小心翼翼的試探了幾步:“難道是我多心了?”嘀咕過后方才大步離去,沒過多遠(yuǎn),發(fā)現(xiàn)一處矮房,里面燈火通明,周圍只有一圈簡陋的籬笆,里面一條老的掉光牙齒的狗,旁邊一匹老馬,圈著幾只小羊羔。
木柯狐疑的前去探查,以前為何從未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人居住,正當(dāng)靠近之時,那條老狗警惕的起身,用盡力氣叫了幾聲,聲音聽起來軟弱無力,馬兒一下子警覺,也跟著嘶鳴,良久,屋門打開,一個白發(fā)老人左手挑著燈,右手提著刀出來巡視。
木柯觀察了一會兒,隨后叫到:“老者,深夜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那老者抬起了燈,照亮了木柯的臉又發(fā)現(xiàn)了木柯胸口的銀牌,便彎身行禮。
木柯急忙扶起:“老者不必多禮!
老者:“不知道人深夜到訪有何吩咐。”
木柯:“我是在回村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怪影子,一路追到此地,不想跟丟了,回去時偶然路過這里,見這偏僻之處有人居住便好奇查看,不想驚擾到了您!
老者:“既然是這樣,大人可否賞臉到屋中一敘!
木柯抱了個拳:“那就打擾老者了!闭f罷攙扶老人進(jìn)屋,隨手關(guān)門,門抗議的發(fā)出了吱吱聲。
進(jìn)入屋中,環(huán)顧四周墻上掛滿了星辰圖,床頭上一把巨大的刀鞘和一只硬弓,一張破舊的木床,上面一雙單薄的羊皮褥子,褥子上壓著一個磨得發(fā)出油光的木枕旁邊幾張羊皮被子;再看床的旁邊一張?jiān)阃噶说臅_卻很干凈,上面擺放著幾本內(nèi)容奇形怪狀的書籍,一臺小油燈和幾支禿了毛的筆;再來就是房屋中間的餐桌,一盞沒有蓋子的茶壺,三個茶杯,一個掉了叉的杯口成“V”字,一個深黑色的裂痕,一看便是粘上許久的,還有一個破舊一點(diǎn)相對完整的,桌前三把長凳,高矮各不相同,一看便是木頭破舊之后改了又改的,這讓木柯想起了自己的小木屋。
老者率先把完整的杯子遞給了木柯,倒?jié)M了水,隨后給自己“V“字的杯子也倒?jié)M了然后自顧自的說道:”這里呀,離河陽村已經(jīng)很遠(yuǎn)了,幾乎都不算是河陽村的范圍了,再往東南就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里面住滿了各種奇珍野獸,本來也是一片寧靜,最近卻出現(xiàn)了狼的蹤影,專門偷吃家羊!
木柯:“狼群已經(jīng)被趕盡殺絕才對,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呢?”
老者:“這說來話長,20年前,個別狼群與人偶有摩擦,只是小摩擦,可誰知那個人為了自己的野心,增加競選村長的功績,便大規(guī)模的屠狼,致使狼群數(shù)量驟減,人們都以為狼群被消滅了之后離去了,不曾想還存活了最后的一支種族,它們異常狡猾,躲避的無影無蹤,等實(shí)力壯大之后,開始報復(fù)行為,跟隨著人類離去留下的蹤跡,它們找到了河陽村,之后每晚開始啃咬羊群,撕咬老幼婦女,村中苦不堪言,那個人開始追殺狼群,一時大意不料被狼群圍攻重傷而歸,最后還是桑尼聯(lián)合了河陰村的伊羅勉強(qiáng)將狼群絞殺大半殺了老狼王,不想仍有少數(shù)狼逃走,而兩個村也死傷慘重。”
這是木柯不愿意提起的往事,這是他父親一輩子的恥辱,也是木柯從小經(jīng)受磨難的緣由。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問道:“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木柯猶豫了一下:“我叫木柯,是牧羊人的兒子!
老者眼睛有些濕潤,奇怪的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像極了你父親,看到你這樣優(yōu)秀也算是一點(diǎn)欣慰吧!
木柯狐疑的看著老人覺得似曾相識立即追問老者姓名。
老者嘆了一口氣道:“這么久了名字什么的早已經(jīng)忘記,大家都叫我木師,那個人是我侄子!
木柯頓時明白眼前的老者正是失蹤多年的三爺爺,父親每每提起此事便覺得愧疚,由于自己的原因破事全家族的人受到牽連,遭到了流放,而三爺爺本是村中出名的智者也是十大長老之一,出事之后卻不知去向,生死未卜。
木柯頓時下跪深深地磕了一個響頭,老者并未阻止,隨即留下了眼淚,包含了酸甜苦辣。
二人一番長談,不覺已是后半夜,木柯聊到了阿扎木大會,老人滿是欣慰,然后老人追問伊琳娜他二人的婚事,木柯有些猶豫,老者頓時瞪眼:“木家男人個個頂天立地,喜歡就去追求,從不退縮!
一夜似乎很短,早上老人準(zhǔn)備了“豐富的”早餐催促木柯離去,還將老馬借給了木柯,臨走告誡木柯,昨夜測出你最近有災(zāi)禍上身,不要出村,兩人不舍得分開了,老馬將木柯送到村邊,自己回了木屋。
二
三個月過去了,從春季轉(zhuǎn)眼到了雨季。
木柯回到村后謹(jǐn)記三爺爺囑咐,每日就在軍營里操練,回來便與伊巴克飲酒,桑木有些公務(wù)繁忙偶爾回來,只是每每會想起伊琳娜。
大會結(jié)束后阿扎也開始忙碌,尤其是離奇失蹤的軍人增加,非?鄲,不過依然掛念木柯的婚事,在與河陰村的公務(wù)函中會附加一件私信提及此事,伊羅阿扎倒是沒什么意見,伊琳娜為此也是性格大變,每日沉悶不語。
這日木柯獨(dú)自在家中吹塤,偷偷地想念伊琳娜,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木柯快開門,有急事!
木柯聽得桑木的聲音,快速起身開門。
桑木特別正式的說道:“阿扎有急事要見你!
木柯來不及放下手中的塤,急忙趕了過去。
阿扎府的侍衛(wèi)這次沒有阻攔,恭敬的行禮,木柯快速還禮,快步走了進(jìn)去。
“參見阿扎!
阿扎放下了手中的文案,看到木柯笑了笑道:“多日不見又壯實(shí)了不少。”
“承蒙阿扎照顧。”
阿扎:“禮數(shù)也多了些,這我就放心了,此事非你去辦不可了!
“請阿扎吩咐!
阿扎收起手中文案交予了木柯:“三天后便是伊羅阿扎的生日,你代表河陽村送去賀禮,順便去看看伊琳娜,婚事我們已經(jīng)提上了日程,盡快讓你們完婚!
木柯摒棄了許久的心事,露出笑容,又有些害羞。
阿扎擺了擺手,木柯走后,屋里只剩他爽朗的笑聲。
木柯簡單的收拾了行囊,高興的忘記了三爺爺?shù)闹腋,帶著禮物快馬向河陰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