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唯的婚禮簡直不要太盛大,好在容淮夠貼心,將任何事情都處理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杜芃這個當(dāng)伴娘的也省了不少事。
尤其是在新人說話的那個環(huán)節(jié),容淮難得一次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剖析自己,訴說著自己這一路和左唯走來的點點滴滴,連杜芃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動容。
不管以后會如何,但是她想,能夠嫁給容淮,左唯是一定不會后悔的了。
杜芃聽著主婚人的話語,然后捧著戒指走上臺去。容淮取出女戒,珍重的戴在左唯手上。杜芃看著左唯通紅的眼睛,心底是一片柔軟。
很高興,很高興自己最好的朋友能有這樣幸福的結(jié)局。好似看著她幸福了,自己也同樣獲得了幸福。
看著這一幕,杜芃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密集的賓客?;槎Y是西式的,所以賓客都坐在露天的椅子上。杜遠的身形淹沒在人群中,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杜遠也在看她。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杜遠臉上的表情。
心里有復(fù)雜的滋味涌動著。杜芃逃避似得低下頭,見左唯和容淮已經(jīng)戴戒指完畢,便靜靜退下。
因為是西式的婚禮,所以賓客并不聚集。儀式完畢,大家都散落在各處,或吃東西或聊天。杜芃和左唯一起進房間換了衣服。之前兩天杜芃就是住這家酒店,杜芃暗自想著,待會應(yīng)該可以幫忙多擋酒,反正距離近,她要是醉了,就讓杜遠送自己回房間就好。倒是左唯,可千萬不能讓她喝太多?,F(xiàn)在還在喂奶期間呢。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容淮已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左唯的眼眶還是紅紅的,杜芃見了,取笑她:“生了孩子的人就是這么感性??!你要是想聽,就讓你們家容淮每天都把這段話重復(fù)一遍唄!”
“喂!”左唯不好意思的瞪她。
杜芃哈哈笑:“容淮,你這段話別是事先打過草稿的吧?”
容淮白了杜芃一眼,看在杜芃是唯唯好友的份上,他忍!
兩人換好了衣服,和容淮以及幾位伴郎一起回到宴席中,開始挨著敬酒。杜芃算是見識到了容淮那伴郎團的威力,52度的五糧液呀,一杯接一杯都沒歇過氣。
杜芃的酒量算不得好,不過至少一斤白酒還是沒什么問題。她端著小小的白酒杯,每次敬酒就輕輕的抿一口。說起來這么西式的宴席,居然要喝白酒也是
eal不科學(xué)!
視線掃了一圈,居然沒看到杜遠。杜芃不由得皺起眉頭。他之前不是還說要來敬酒?怎么就換個衣服,就不見他人了?
下意識想掏出手機給杜遠打電話,卻想起剛剛換禮服的時候,忘了把手機拿出來了。
嘆口氣,算了,估計是上廁所去了?
容淮找來的伴娘團都挺給力的,倒是容燁這個伴郎不太行。不過半斤白酒的樣子,就有點暈乎乎的了。容淮見容燁不行了,只看了徐子文一眼,開口:“交給你了?!?br/>
徐子文的戰(zhàn)斗力和容燁壓根不是一個檔次上的,杜芃跟在徐子文身后,看著他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杯又一杯,當(dāng)幾人轉(zhuǎn)到容淮大學(xué)同學(xué)那一圈兒的時候,徐子文直接干了一個高腳杯那么多的白酒。
杜芃只想跪著給徐子文唱征服。再加上之前左唯說過的一些關(guān)于徐子文的事情,杜芃對于之前徐子文的蔥白簡直是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一圈兒下來,饒是杜芃,也有點暈了。
左唯見杜芃這樣子,有點擔(dān)憂:“杜小芃,我讓人先送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反正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br/>
“恩,子文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比莼撮_口,“你也喝了不少。”他是知道徐子文的酒量的,不過徐子文不太喜歡一身酒味,所以容淮早就在酒店訂好了房間,讓徐子文有個沐浴的地方。
“恩,也行。”杜芃揉揉眉心,“杜遠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這都一圈了,連人影都沒看到?!本退闶巧蠋?,這么久也該回來了。
“估計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吧。”左唯沒有太在意,“子文,麻煩你送杜小芃一起上樓可以嗎?你和房間和她挨著的?!?br/>
“沒問題。”徐子文聳肩,伸手很是紳士的扶著左唯的胳膊。杜芃還有意識,只是有點腿軟,便沒有拒絕徐子文的動作。
她的腳步有點踉蹌,但是理智還在,徐子文難得配合一次,沒有直接拉著杜芃走進酒店。
事實上,左唯確實說得沒錯,杜遠遇到事情了。
他原本是要去洗手間打理一下自己的儀容的。杜芃今天很漂亮,是那種會讓人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的漂亮,所以杜遠也想讓自己以最完美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她面前。
可惜剛走進洗手間,就和一名男子撞上了。他本沒有太在意,徑自走到水龍頭前,伸手感應(yīng)熱水。一抬頭,卻見那名男子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
杜遠皺眉,冷淡的開口:“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你……你是……”喃喃自語的聲音。
杜遠沒興趣搭理這人,伸手扯了至今擦干手心,對著鏡子,確定自己的每一點都很ok,便想離開了。
“等等?!蹦敲凶蛹逼鹊臄r住了杜遠,“這位先生,請問你的名字是?”
無緣無故被人攔下來,杜遠有點惱怒,聲音便帶上了不耐煩:“有事?”
“我只是想知道……不是我……”那人有點語無倫次。
“先生,我認識你嗎?”杜遠冷聲開口。
“我想問問,你認識言輕嗎?”
“不認識!”杜遠搖頭,“先生,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那名男子有點失望,腳步一轉(zhuǎn),讓出了一個通道。杜遠抿著唇,雙手插兜快速遠離了這里。只剩下那名男子,看著杜遠的背影,口中輕聲念叨著:“像……真的太像了……”
若是那個人真的還活著,那么一切的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吧?
杜遠回到宴席上,視線轉(zhuǎn)了一圈,很快鎖定了左唯一群人,只是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群人中并沒有杜芃的身影。
“左唯姐,新婚快樂?!倍胚h隨手拿了一杯紅酒,對左唯和容淮舉杯。
“遠遠,你終于出現(xiàn)啦,剛你姐念叨了你好久呢?!弊笪ㄞD(zhuǎn)頭看到了杜遠,臉上立刻就綻放了笑容。見杜遠對自己舉杯,她很給面子的也舉起自己手中的杯子。
“是飲用水吧?”杜遠低聲問了一句,“姐說你現(xiàn)在不適宜飲酒?!?br/>
“讓心吧?!弊笪ń器锏恼Q?,“讓容淮陪你喝一杯吧。”
杜遠的視線這才落到容淮身上。不得不承認容淮確實是一名出色的男子,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不著痕跡的掃了一圈伴郎團,杜遠發(fā)現(xiàn)幾乎就沒有一個長得丑的。
“新婚快樂?!倍胚h和容淮碰杯。
容淮是知道杜芃有一個感情深厚的弟弟的,只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杜遠。準確來說之前他其實見過一次,但是當(dāng)時距離太遠,他根本沒有看清楚。
現(xiàn)在看來,倒是和杜芃不太相像。這個弟弟,明顯比杜芃出色得多。兩人的模樣也沒有絲毫相似,看來是一個肖父,一個肖母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杜小芃的情況?我剛剛讓人順道送她回房間了。不過杜小芃似乎有點喝多,我不太放心?!弊笪ㄩ_口,“她房間號是2103.”
“好,謝謝左唯姐?!倍胚h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先失陪了?!?br/>
“去吧去吧?!?br/>
看著杜遠離開的背影,容淮突然開口:“杜芃這個弟弟,應(yīng)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br/>
“嗯?”左唯有點不解,隨即笑著開口,“遠遠從小就是個很出色的孩子啦。頭腦很聰明?!?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比莼葱α诵?,“算了。也沒什么?!彼褪请[約覺得,杜遠似乎遠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得那般無害。而且提起杜芃時的表情……很詭異。
“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眼熟。”容燁突然開口,皺著眉頭,有點不確定。
“眼熟?”左唯瞥了容燁一眼,“你應(yīng)該沒有見過他吧?而且以遠遠的顏值,也不該能有人長得和他相似啊。”帥哥都是有唯一性的,整容的除外。
“恩,不知道?!比轃盥柤?,視線突然掃過一名黑衣男子,腦海中突然亮了一下,“啊!我記起來了!”
可惜左唯已經(jīng)和容淮說悄悄話去了,并沒有注意到容燁的聲音。
容燁恍然大悟。
杜遠的長相,和那個神秘的慕家家主,很有幾分相似。
聽說最近那慕家家主身體不太好,要翹辮子了,但是自身又沒有任何一名直系繼承人,幾個旁系的爭家產(chǎn)爭得頭破血流。
慕家,是一個神秘的家族。其下大多都是經(jīng)商,不過有兩個從政的,也很是有兩把刷子,和容家也走得比較近,所以容燁才見過那位慕家家主。
而他們的家主慕清竹簡直就是商業(yè)鬼才,且性子喜怒無常。偌大一個慕家,在他手里簡直就像是一個聽話的玩具,任由他把玩。
這樣一個人,卻敗給了病魔,也是天意了。
容燁剛剛看到的那人,正是慕家家主的秘書之一。慕家和容家向來交情不錯,今天會出席也是情理之中。
腦海瞬間閃過許多思緒。冷不丁被人推了一下,容燁立刻回神。
“發(fā)什么呆呢?!标戧蓴堉轃畹募绨?,“肚子餓了,去找點東西吃吧?!?br/>
“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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