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喬天雪一起沿著海岸線走,莫小魚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電梯里兩個女人的態(tài)度,八成是大多數人對她的看法吧……
她并沒有想改變這些人的看法,但起碼得對不起自己的心。喬天鴻有罪么,她不知道,但他不該因為自己下獄。
她站住了:“天雪,我要見你們的律師?!?br/>
“哦?”喬天雪抱著大肚子,慢慢轉過身子,“這個要求,只怕喬家不會答應。”
“難道你怕我么?”莫小魚明白喬天雪指的是什么。
喬天雪搖頭:“我不怕你,但我爸媽,我奶奶都怕你。小魚,你要知道,現在起訴我哥哥的,除了工商部,還有公安部。這兩個部門都是我們惹不起的?!?br/>
“公安部?”沉吟著,莫小魚眸子一亮,“公安部到底是為了什么也參與了?”
“當年黑道的事?!眴烫煅┑恍?,“其實都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就不會想到那么久的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里找出來的證據,居然把事情查得那么清楚?!?br/>
“難道……天鴻也涉及了毒品走私?”心中一驚,莫小魚知道,如果他和那些事情扯上,那真的脫不開身了。
“沒有毒品交易,但有黑吃黑。”喬天雪搖頭,“還有別的。”
心中一動,莫小魚眸子一亮:“天雪,我要知道他們起訴的具體時間是什么。如果時間剛好吻合,我有辦法救天鴻?!?br/>
“真的?”喬天雪欣喜反問,一把抓住莫小魚,“你有什么辦法?”
“如果時間吻合……”莫小魚淡淡笑了,“我可以把所有黑道的事,都甩到慕容杰身上。慕容杰現在還在死緩,再多一條罪名對他而言沒什么?!?br/>
“這怎么可能?”喬天雪搖頭,“哥其實和慕容杰不是一伙的。慕容杰那人太膚淺,大哥才不屑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蹦◆~點頭,“我比誰都懂得慕容杰。天雪,你讓我見律師,我要詳細的情況,才好和律師合作。天雪,離開庭還有多久?”
“半個月?!眴烫煅┱f。
“半個月足夠了?!陛p松幾分,莫小魚眸子爍亮,“天雪,現在就帶我去見律師?!?br/>
半個小時后,喬天雪帶著莫小魚一起來到所請的律師面前。
再半個小時,莫小魚含笑離開。
喬天鴻不該死,絕對的。
接著,她去了慕容家。
慕容杰的妻子早就離婚了,帶著小兒子不見去向。父親早已去世,只剩下一個母親。
昔日的慕容夫人如今已經孤苦無依,原來漂亮雙眸,如今只是灰蒙蒙一片。從至尊之位摔下,受到的創(chuàng)傷永遠難以平復。心智下降得厲害。
但莫小魚不憐憫面前這個女人。
慕容杰可惡,他母親也沒好到哪里去,要不然姐姐一雙兒女也不會被送到澳洲,至今沓無音信。
“小螺?”慕容夫人顯然把莫小魚看成了莫小螺。畢竟姐妹相象,而且慕容夫人確實衰老太快,眼睛不是那么好用了。
沒有澄清自己的身份,莫小魚淡淡地笑了:“慕容夫人還記得小螺,真不簡單。當年趕人的時候,想慕容家傍上高-官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記得了么?”
聽著,慕容夫人一震,凝聚所有精神,唇蠕動著:“那是沒辦法的事,那是沒辦法的事?!?br/>
“現在他們過得好么?”這才是莫小魚最關心的,姐姐那么多年沒見到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兩個孩子到底怎么樣了。”
“他們不好。很不好?!编饺莘蛉穗p手抓緊了衣領,“怎么會好呢?沒有錢了。他們的姑姑患了重病……那里的物價那么貴,又要到處逃,當年的錢早就用完了……”
聽著,莫小魚心里一酸。卻強壓心頭的不舒服,凝神問:“慕容夫人想不想他們過好?慕容夫人,那可是你一對孫子?!?br/>
“想,想,想!”一連說了三個想,慕容夫人眸子神氣起來,起身一把抓住莫小魚的手臂,“小螺,以前是我們不對。小螺你想想辦法,那也是你一對孩子。你現在有錢么,給我點兒,我去送給兩個孩子。他們現在過得真的很不好?!?br/>
淚珠滾落,莫小魚屏住呼吸:“他們現在到底在哪兒?”
“他們在澳洲。在新西蘭,在……”慕容夫人落淚了,“街頭行乞……我想去,可是要一大筆錢?,F在沒人敢再和我走得近,沒錢什么也做不了。我去不了?!?br/>
輕輕捂住鼻子,不讓自己哭出來。難怪在政aa府機構查不到相關資料,原來兩個孩子早就失去依靠。如果姐姐知道,那該多傷心啊……
擦掉眼淚,莫小魚鎮(zhèn)定極了:“你告訴我具體位置。我會去接他們回來。但是,你必須和我合作?!?br/>
“我愿意?!蹦饺莘蛉肆⒓葱老踩f分,“只要他們能回來,我什么都愿意。我現在什么也沒有了,只有兩個孩子了?!?br/>
莫小魚定定地瞅著慕容夫人:“你去見慕容杰?!?br/>
“見他做什么?”慕容夫人一愣。
“他已經是死緩,再多一條罪名沒有什么?!陛p輕的,莫小魚淡淡笑了,“慕容夫人,我有事和你說。我們慢慢說……”
數番折騰,莫小魚傍晚才到家。孩子們都已經回來了。姐姐已經在做飯,一邊抱怨著現在請保姆真難,一邊在喊蘇晴晴看孩子。一邊卻在阻止楚天瀾在廚房幫倒忙,請市長大人去客廳休息。
莫小魚放下手袋,飛快朝廚房走去。
十分鄙夷楚天瀾和孫潛。三個孩子已經夠難侍候,這兩個男人的食欲更加強,做飯真的麻煩。
和楚天瀾錯身而過,以為走過去了。手臂卻被他拉住:“寶貝兒……”
“放手。”她說。
“不放?!彼f。
“你放不放?”她惱了。
“孩子們在看著我們?!彼嵝选?br/>
“在看著你?!彼伤笆悄阍谧プ∥也环?。孩子們看到的是你強迫他們的媽媽?!?br/>
“我在疼他們的媽媽?!背虚L臉皮厚,說什么話都臉不紅心不跳。
她瞪:“楚天瀾,疼人不是這樣疼的。你去看街上的搶劫案,就和現在這樣差不多。你放不放手?不放我喊夢夢過來了?!?br/>
他黑瞳一黯,一臉委屈:“寶貝兒,不就牽個手兒。其實我想親下?!?br/>
為嘛這么惡心呢……
深呼吸,莫小魚仰肚子脖:“夢夢進來!”
“寶貝兒,我放我放!”楚天瀾忽然急了,果然放手,只是眼睛還瞄著她氣得起伏得格外厲害的胸脯。像定住了似的。
狠狠踩他的腳。莫小魚從他腳背上走過。徑直向廚房走去。
這會兒夢夢已經跑進來了,黑葡萄般的眼睛閃啊閃的:“爸爸,你欺負媽咪了嗎?”
“是疼你媽咪?!背鞛懹樞χ?,不知害羞為何物的男人,面對女兒澄清的眸子,雙手猛搓。算那女人狠,居然把女兒叫來當擋箭牌,她就不怕夢夢心里會有陰影。他還怕……
等等,他何時變得這么兒女情長了,有點不符他楚大少的風范……
“爸爸你要乖乖的哦!”夢夢才不容易上當呢,“昨晚媽咪還哭呢!我和弟弟可不會惹媽咪哭,所以只有爸爸惹媽咪哭了。爸爸,你要是再不乖乖的疼媽咪,我也不疼爸爸了?!?br/>
聽著好復雜的感覺,原來當年的小夢夢真的長大了??蓱z今年九歲的夢夢,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其實還不夠一年……想著,大男人的心腸也軟上幾分,輕柔地哄女兒:“不對,爸爸疼媽咪。只是不會疼了?!?br/>
“哦?”女兒才覺得奇怪,“那怎么會?媽咪很好哄的,抱抱媽咪,摸摸媽媽的臉兒,媽媽就會很開心很開心了?!?br/>
“是么?”他怎么不知道,好象這些他都做過。效果好象都不怎么明顯。
“當然了。”夢夢一撇嘴兒,“我和弟弟就是這么做的。瞧,媽咪現在還這么年輕,就是我和弟弟的功勞?!?br/>
這一句話,倒讓大男人咧開嘴兒笑:“嗯嗯,爸爸謝謝夢夢和濤濤?!眱珊⒆庸裕◆~才那么年輕是吧。
“好啦!我爸爸這么聰明,哪里不會哄媽媽呢!”夢夢老氣橫秋地補充一句,“弟弟都會哄小姑娘呢!”
楚天瀾臉成豬肝色。
夢夢真狠,居然這么看低爸爸。
好吧,他去試試。果然,他來到廚房,瞅著那張依舊和當年般年輕美麗的臉兒,不用想起夢夢的“教導”,已經情不自禁摸了過去:“寶貝兒……”
莫小螺噗哧笑了。
手中的豬肚扔過去,險險地擦過他的臉:“別惡心!”這是廚房,姐姐也在。
“寶貝兒……”一臉的油,楚天瀾傻傻站在那兒,“好狠……”
莫小魚輕輕的:“姐,我總是把狠字寫錯。寫成狼?,F在想起來,這兩個字其實大有淵源。瞧,一般*都是狠的……姐你應該準備桿鳥槍放廚房,防*。不說別的,這讓孩子們看到也不好?!?br/>
“我不是*?!背虚L皺眉澄清,“我就是愛寶貝兒……”
莫小螺放下鍋鏟:“楚市長快過來,這個好位置讓你。夫唱婦和。你炒菜,小魚切菜???,我……我……”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們再說下去,她等下還有胃口吃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