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帆與呂一品是兩種類型的男人,徐逸帆看上去敦厚老實,外加樣貌算是養(yǎng)眼,而呂一品卻多了一份書生氣質(zhì),特別是他在有事沒事的時候就搬出一些古人的詩詞來增加涵養(yǎng),就是因為這一點,陸晴才更加青睞呂一品。
陸昭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徐逸帆門頭忙活著,那聚精會神的模樣,菜刀在他的手中快速的上下擺動著,與砧板之間發(fā)出清脆的咔噠聲,這種聲音總會讓陸昭以為,這是無聲的憤怒,對陸晴的埋怨。
陸昭前思后想,總算開了口:“姐夫,你是不是在生氣?”
徐逸帆手上一抖,菜刀頓時在食指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而出,徐逸帆就那么愣著,任憑鮮血向外流。
陸昭掃了眼他的手指,無奈的從身后的桌子上拽出紙巾,走到徐逸帆的面前,伸手拽過他的手指認真的擦拭著:“姐夫,你看出來了對不對?”
徐逸帆仿佛瞬間清醒了,急忙辯解:“看出什么了?”
陸昭用紙巾包裹住他的手指,緩緩抬起頭,直戳要害:“姐夫,你是在自欺欺人?你就這么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陸昭盡量讓語氣變的平緩,既可以讓他不會難受,也不會讓他覺著下不來臺。
徐逸帆低沉的神情看著陸昭,抬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放在陸昭的肩膀上,苦笑道:“你還真是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br/>
陸昭松開緊握的手,低頭看著鮮血浸透的紙巾:“姐夫,你不想知道他和我姐的事情?”
徐逸帆點點頭:“多少有點好奇,不過你還是個孩子,很多事情不能明白,姐夫會自己處理的,你就別操心了?!毙煲莘咽种赋榱顺鰜恚蜷_紙巾檢查了傷口,確認無礙之后,繼續(xù)在廚房忙活著。
“姐夫,你的手都受傷了,就讓阿姨進來做吧?!标懻殃P切道。
徐逸帆笑著搖搖頭,低頭繼續(xù)切菜:“做都做了,不然現(xiàn)在出去不是很尷尬?想必他們也有很多話要說吧?”
陸昭頓時語塞,沉默了半晌:“你還真是個好男人?!?br/>
陸昭此時覺著,陸晴這一輩子,唯一做過的一件對的事,那就是嫁給了徐逸帆這種男人,永遠都只會為別人考慮,永遠都不會把自己內(nèi)心的事情敞開給別人分享,就是因為他這份敦厚,才讓他顯得那么有魅力,甚至讓陸昭不惜用盡一切手段和他在一起。
陸昭擠在廚房里,一直陪到徐逸帆將飯菜做完,臨了的時候,陳凱西無頭無腦的闖了進來,開口就是一句:“王嬸,今天的飯菜怎么做的這么慢?”陳凱西話音一落,陸昭便黑著臉轉過身盯著他,冷言冷語道:“嫌慢可以出去吃,家里的飯菜未必和你的胃口?!?br/>
陳凱西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向來不進廚房的小舅子,此時會站在這里,而正在掌勺的卻是剛進門不久的妹夫,陳凱西越看越覺著氣不順,但終歸是陸昭的原因,陳凱西只能假惺惺的露出微笑:“原來小弟在這里啊,姐夫不知道,所以就催了催,怎么回事?今兒是逸帆下廚???做的什么好吃的?”陳凱西裝模作樣的往臺子上看了兩眼。
陸昭陰沉著臉,還不等開口說話,徐逸帆就搶搶過話說:“也就是些家常菜,我們家鄉(xiāng)的口味,這馬上就好了,大姐夫還是出去等吧,這里都是油煙味?!?br/>
徐逸帆算是間接給了陳凱西一個大大的臺階,陳凱西當然接的輕松,連忙說:“那行,那我就先出去了,不用做太多,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那么忙活?!?br/>
徐逸帆笑著點著頭,直視著陳凱西離開了廚房,隨后輕松的長吁一口氣:“小弟,你為什么每次見到了大姐夫都是劍拔弩張的?!?br/>
陸昭不想過多解釋,就算解釋了,按照徐逸帆那個性子也會勸導自己,畢竟陳凱西也是自己的長輩,陸昭索性什么都不說,身子向后倚靠在門上不說不笑。
徐逸帆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開始整理碗筷,心里卻說:“有時候真覺著和陸昭的相處模式有些詭異,陸昭的性子比較冷,有時候又很是乖張,唯一能解釋就是,這孩子從小就有心臟病,手術更是家常便飯,大概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才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格”想到這里,徐逸帆心里也有了另一番打算。
晚飯做好之后,陸修遠與王霞也從公司歸來,客廳里充滿了笑語,多半是圍繞呂一品的,畢竟在一家人的眼里,呂一品的才學算是拔尖的,陸昭聽著客廳的歡聲笑語,偷偷打量著忙活的徐逸帆,心里更不是滋味。
徐逸帆布置好飯菜,這才進了客廳招呼眾人,直到眾人落座之后,徐逸帆才默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陸修遠坐在主位上,順著己方的桌角看到遠處,不禁夸贊道:“逸帆的手藝看上去就不錯,我們都嘗嘗看。”
徐逸帆難為情道:“我都是胡亂做的,算不上什么手藝,大家遷就著吃點?!?br/>
陳凱西多少有些優(yōu)點,順著話茬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離自己最近的肉丸子,品嘗道:“味道真不錯,我真怕吃久了戒不掉,那到時候可就難過了?!?br/>
“可不是嗎!要我說,以后還是讓逸帆別進廚房了,不然我都容易變胖?!标懴碇患皿w的睡衣不停的夾著菜,邊吃邊說道。
陸修遠笑著點點頭,一面又招呼著呂一品:“一品啊,你也有好久沒來家里吃飯了,今兒多吃點?!?br/>
“伯父客氣了,我向來都是把這里當做自己家的,從來不外道?!眳我黄纺闷鹂曜?,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飯菜。
陸修遠看的直笑,指著呂一品說:“你這孩子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br/>
“我記得前幾年,只要一到晚上,一品就會到咱們家來蹭飯,不外就是因為與陸晴的感情好,要我說,他們更像親兄妹呢?!标悇P西說的自然,一句話好似為呂一品增加了勇氣,毫不顧忌說:“大姐夫太懂我了,我向來把自己當做陸晴的哥呢?!?br/>
若是換了從前,陸昭一定會諷刺陳凱西與呂一品,只可惜現(xiàn)在環(huán)境不允許,而自己心里也有了長遠的打算,于是忍住了,冷靜的吃著飯,偶爾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徐逸帆細微的變化。
“逸帆,你進門的比較晚,還不知道一品,一品以前住在隔壁,和陸晴又是高中時候的同學,那個時候的陸晴和男孩似得,淘著呢,每次在外面闖了禍都讓一品擔著,自打兩年前一品跟著家里去了國外,陸晴似乎變的淑女了,不然也不會遇到你啊。”陳凱西開著玩笑,不禁勾起大火的回憶,惹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徐逸帆只能苦笑的點著頭。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陸昭冷不丁的放下筷子,與盤子之間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猛然站起身,不顧及眾人回了房間,沒過多久徐逸帆就跟了進來:“小弟,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興?”
陸昭回過身:“我哪有不高興,倒是你,在那忍著有意思?”
徐逸帆并不否認,這頓飯吃的相當別扭,若不是跟著陸昭離開了餐桌,徐逸帆簡直備受煎熬,徐逸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喜歡和這個脾氣怪異的小舅子單獨相處,至少他的聰明能看透自己的想法,讓自己倍感輕松。
徐逸帆放松的往床上一坐,側身把腿搭在床腳上:“姐夫還沒怎么樣,倒是把我的小舅子給氣的不成樣子,過來讓姐夫瞧瞧,是不是沒吃飽?”
陸昭執(zhí)拗的不肯過去,氣憤道:“當然沒吃飽?!?br/>
徐逸帆伸手摸摸鼻子,努起鼻子笑道:“行了,都是姐夫的錯行不?要不這樣吧,姐夫帶你出去吃?就咱們兩個,偷偷的出去,怎么樣?”
說到這里,陸昭哪里還有脾氣,瞬間展露笑容:“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br/>
徐逸帆笑著點頭:“絕不反悔?!?br/>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天啊,家里停電,大早上的滿街找網(wǎng)吧,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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