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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寫真王陸晴 楊樹林下意識的閉住

    楊樹林下意識的閉住呼吸,以手遮臉,看不到屋內(nèi)的情況,只能聽到耳邊響起一陣野貓的狂嚎,那聲音尖銳且歇斯底里,如同金刀刮鐵,刺耳生疼。

    但隨著白小薇那銀鈴般的輕笑,狂風(fēng)漸漸消散。

    楊樹林放眼看去,屋子里的情形讓他汗毛乍起。

    一只長著斗大的婦人頭,野貓身子的鬼物,將劉山宗撲到在地,正伸著滿是涎水的長舌,去舔劉山宗的臉,劉山宗雙目緊閉躺在地板上,生死不知。

    楊樹林做夢也沒想到,世上有如此恐怖的東西,或者說,恐怖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這東西。

    那張尸斑、腐爛的老女人臉已夠駭人了,更駭人的是,它上半截身子是花紋斑斕的野貓,下半截卻爛得只剩白里泛黃的骨架,青色的腸子從骨縫里耷拉出來,在地板上拖得老長,身下一大灘膿血蒸騰著裊裊白氣,惡臭難當。

    它本來一臉享受的模樣,可一見白小薇,丑臉上表情頓時凝滯,露出一絲驚駭,隨即尖聲嚎叫起來:“你來干什么!”

    白小薇輕笑聲中,身上的熒光開始嗶啵作響,化作絲絲青藍色的鬼火燃燒起來。

    她的聲音越發(fā)空靈而不可捉摸:“跟你打個商量,把他讓給我怎么樣?”

    老饞貓的丑臉扭曲起來,肩頭皮毛乍起,呲著黃牙怒吼:“白妃,你別太過分,你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已經(jīng)搶了我一次口食,我不跟你計較,卻不是怕了你!”

    它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住的往楊樹林身上瞟,瞟得楊樹林毛骨悚然。

    卻聽白小薇冷哼一聲:“不識好歹!”

    話音未落,白小薇蘭指輕彈,體表青藍色的鬼火突然暴漲,一股陰寒的氣息如水銀瀉地般向四面涌出,屋子里的舊桌椅、文件柜都瞬間燃起了騰騰鬼火,那景象,如同煉獄浮現(xiàn)。

    楊樹林只覺一陣窒息,被這氣息震得踉蹌后退,而那鬼物也尖叫著從劉山宗身上跳了起來,一閃身躲到了屋子后邊的桌椅堆上,弓著身子,呲牙怒吼,作勢欲撲。

    白小薇伸手虛抓,劉山宗沉重的身子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甩起,凌空飛向楊樹林。

    “帶他走!”

    楊樹林一把抱住飛來的劉山宗,卻被狂暴的力道帶得滾倒在地。

    沒等他們爬起來,老饞貓已經(jīng)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你敢偏幫兩腳羊!”

    白小薇咯咯輕笑,身形飄動擋在了老饞貓與楊樹林中間:“那又如何?”

    “你不守規(guī)矩在先,就別怪我了!”老饞貓吼叫著,那蓬頭垢面的大腦袋瘋狂搖擺,長發(fā)如毒蛇般朝白小薇卷了過來,同時飛身撲向白小薇,屋子里腥風(fēng)乍起。

    白小薇玉手一揮,鬼火熏天,長發(fā)燒得吱吱尖叫著卷了回去,老饞貓也嚎叫著翻身撲上了天棚。

    它好似壁虎般倒懸在天棚上,呲牙甩頭,口水四濺,所及之處活像被硫酸潑到,瞬間烏黑冒煙,同時,長舌激射向白小薇。

    白小薇一把扯住了它的舌頭,卻沒注意到,它那耷拉出腔外,盤得滿地都是的腸子,悄然蠕動著從背后掩至。

    楊樹林把這一幕瞧了個清楚,疾聲驚呼:“小心后邊!”

    然而他的提醒已經(jīng)晚了,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腸子爆起,一下卷在了白小薇的纖腰上,把她那本就不贏一握的纖腰,被勒得幾乎要斷掉一般。

    白小薇一聲悶哼,卻不顧凌空撲來的老饞貓,反手一揮:“快走!”

    隨著她的斷喝,鬼火卷著劉山宗和楊樹林轱轆出了門,緊接著木門再度嘭的一聲關(guān)緊了。

    楊樹林摟著劉山宗撞在墻根上,一時爬不起身來,他腦海中只晃動著木門關(guān)上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老饞貓的血盆大口咬住了白小薇的肩膀,一同滾落在地板上……

    他忍不住有種沖進去幫忙的念頭,可又清楚的知道,他連門都打不開。

    這時,一束手電光晃在他臉上,他又一次聽到了謝盈的聲音:“班長?你們這是?”

    走廊里的黑暗被手電光劃破,一切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模樣。

    楊樹林猛然記起白小薇之前說的話,顧不上理會謝盈,扭身去看劉山宗。

    劉山宗臉色發(fā)黑,不省人事,但身上卻沒見到傷口,只是暈了。

    他急忙拍醒了劉山宗,來不及解釋,拉上謝盈一起半拖半拽的架著劉山宗跑出了樓。

    按白小薇的叮囑,他沒敢回宿舍,栽楞著跑出了學(xué)校。

    可剛出校門,身后就傳來了野貓的嚎叫,叫聲凄慘,卻分不清從什么地方傳來,數(shù)量眾多,而且離得也越來越近,聽著就讓人渾身發(fā)麻。

    緊接著,路邊的枯草叢里、墻頭上,但凡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相繼冒出了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們,楊樹林只覺汗毛倒豎,謝盈甚至驚得腿都軟了。

    楊樹林此刻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陽氣最重,忙問劉山宗。

    劉山宗吃力的吐出三個字:“派出所?!?br/>
    楊樹林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跟謝盈一起扶著劉山宗,踉踉蹌蹌的往派出所而去。

    巖石高中離派出所只隔著一條街,一路都是下坡,三人跌跌撞撞的沖進了派出所的門廳,當值的老民警出現(xiàn)在楊樹林的視線中時,他忍不住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劉山宗也好不到哪兒去,仰在門廳的排椅上大口喘息。

    讓人詫異的是,本來已經(jīng)快要圍上來的野貓,卻沒有一只跟進派出所來,只是在院子的鐵柵欄外不停的瘋狂嚎叫,抓撓著欄桿,無數(shù)慘綠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游走,格外扎眼。

    三人都松了口氣,如果再慢上一會兒,說不準他們都得被成群的野貓撕扯成碎片。

    老民警見狀也有些詫異,皺眉掃了兩眼外邊:“哪兒來這么多野貓!”

    但看到楊樹林三人的樣子,他也顧不上再問緣由,先叫來同事把他們扶進了值班室,查看過三人的情況后,確定二人只是脫力,并無大礙,老民警這才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三人中謝盈最清醒,她當時路過畫室,聽到里邊有動靜就上來查看,孰料一進走廊就莫名其妙的暈倒在地,醒來時就見楊樹林和劉山宗倒在走廊盡頭,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被民警一問,她就要開口,卻被楊樹林抓住了手,搶先道:“叔,我們報警?!?br/>
    楊樹林可不會像謝盈那么實在,推說遇上了搶劫的,搶了他們的錢,還對謝盈動手動腳,他們拼了小命才跑到派出所來。

    老民警半信半疑:“那外邊的野貓是怎么回事?”

    楊樹林只好聳肩:“我們也不知道,一路上都追著我們。”

    所幸那些野貓的嚎叫聲漸漸小了,似乎已經(jīng)散去。

    民警詢問事發(fā)地點,楊樹林說在月牙湖邊上,跟巖石高中隔著好大一段距離。

    他可不想把民警給坑了,這會兒要是民警去了學(xué)校,指不定還會發(fā)生什么事。

    民警連登記都來不及就去抓捕嫌疑人,楊樹林三人被安排在派出所休息室里暫時休息。

    謝盈想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時,楊樹林和劉山宗卻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

    楊樹林醒來時已經(jīng)天色放亮,謝盈倚著他肩膀睡著了。

    而劉山宗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坐在床上,靠著墻,沉著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他們身上,一切都那么寧靜安詳,楊樹林從來沒覺得陽光竟然能這么親切,想起昨晚的經(jīng)歷,感覺就像是做了個噩夢,一切似真似幻。

    他輕手輕腳的把謝盈挪到一邊躺好,這才坐到劉山宗邊上:“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

    劉山宗搖了搖頭:“我沒事。告訴我,昨晚是誰幫了咱們。”

    楊樹林苦笑:“說了你可別不信,是白小薇?!?br/>
    楊樹林本以為劉山宗聽了,肯定會很驚訝,沒想到劉山宗卻一點疑惑的表情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是我太自負,差點害了你?!?br/>
    兩人聊起昨晚的經(jīng)歷,都有些唏噓,從一開始他們就誤會了白小薇。

    據(jù)劉山宗推敲,最早纏上楊樹林的并不是白小薇,而是老饞貓。

    白小薇之所以找上他,或許是想從老饞貓口中奪食,或許是想試試楊樹林值不值得她救,總之楊樹林誤打誤撞的過了她這一關(guān),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才使他躲過了老饞貓的毒手,但不可避免的,死氣纏身,形如枯槁。

    既然白小薇沒打算為難他,他身上的異兆,應(yīng)該只是相繼被兩個鬼物纏身后殘留不去的死氣,這是正?,F(xiàn)象,即使劉山宗沒有出現(xiàn),楊樹林重病一場后,死氣也會完全消散。

    可劉山宗救他心切,竟忽略了這一點,在幾乎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直撲鬼物老巢。

    陰差陽錯之下,他們竟然摸到了老饞貓的門上。

    但即便這樣,也并沒有完全走上死路,如果不是謝盈的意外出現(xiàn),老饞貓也多半會陷在劉山宗的搖籃咒中無法醒來,等到天光大放,只要開柜取骨焚化,老饞貓就會形神俱滅。

    然而,搖籃咒雖然強大到足以讓鬼物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但破解之法也簡單,從下咒到天光大放其間,只要有人聲,就會使鬼物徹底驚醒,破咒而出。

    如果不是白小薇,昨晚他們兄弟,必然落個十死無生的結(jié)局。

    但這事也不能怪謝盈,按劉山宗的說法,這是天數(shù)使然,即便謝盈沒去,也會有別人去。

    楊樹林本來就對白小薇存著一絲愧疚,如今迷霧撥開,得知她從頭到尾都是一番好意,心里的愧疚更是不斷放大,腦海中浮現(xiàn)出白小薇被老饞貓咬住肩膀的那一幕,只覺心中刺痛,立刻跳下床,就要殺回去看看,沒想到卻被劉山宗一把拉住。

    “老五,現(xiàn)在一切已成定局,別沖動。”

    “管不了那么多,我現(xiàn)在就要知道,她到底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