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餉過后,王運一臉鐵青,悶悶的說道,“謝過各位,我還要在此照看同伴,就不與大家一起了。”
“那我等就不勉強了,我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而且依舊是餓的緊,先行一步,威武兄再會?!?br/>
眾人抱了下拳,王運回了一禮,眾人便轉(zhuǎn)身朝著草原深處邁進。
看著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黃鐘玲右腳一跺,嘟著小嘴說道:“太過分了,我以為這次歷練就是為了磨煉我們心智,所以什么事情都沒有提前告知我們呢?想不到竟然有一些關(guān)鍵的事情沒有告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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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br/>
王運剛想發(fā)作,不成想黃鐘玲先他一步,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道是發(fā)作好,還是先安慰對方為好。
“恪守本心,好一個恪守本心,這不僅是一個警戒,也是我們在求知堂上學到的一個控制靈氣的方法,將靈氣布于五官,以防邪祟入侵。只此一句,以靈者之心智,很輕易便能洞悉到這個絕地是以防備邪祟為主,起碼不會囿于這些詭異的場景而憑白耗盡心神。這兩個老師當時莫不是吃壞了肚子?”
“噗?!?br/>
黃鐘玲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尊師重道,在黃鐘玲心中的分量還是在的,王運這么調(diào)侃老師,讓她的不忿消去大半。
這一下破功,再生氣,卻是沒那么容易了。
“哼,要是能提醒我們,想必我們也不會這么狼狽了。”
“算了,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這就足夠了?!?br/>
王運這句話,讓黃鐘玲贊同的點了點頭,她也清楚,從此地眾人打坐時的眉頭緊皺,到他們衣服上的血跡斑斑,不難看出,他們之前的經(jīng)歷也不是那么順利。想必,有些人已經(jīng)永遠的留在這個絕地中。
“過會我們兩個一起吧?!?br/>
王運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將視線投到面前這片望不到邊際的草原上來。
“好啊?!?br/>
黃鐘玲點了點頭,感慨的說道:“想不到竟然是臭名昭著的食腐土狼,這應(yīng)該是這次歷練的最后一個考驗了吧?!?br/>
“嗯,但愿吧。”
王運見前面之人已經(jīng)越過一個小坡,徹底消失在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對于接下來的探索之旅燃起一股興奮之情。
這一切,都是源于與剛才這群人的溝通與交流。
從他們的口中,他倆知道了這片草原的危險所在-食腐土狼。可以說,直到如今,他們才真正意義上的,可以面對來自實打?qū)嵉耐{,無論如何,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終于可以酣暢淋漓的大打一場了!
有喜就有悲,眾人面對的這個最后挑戰(zhàn),并不輕松。
食腐土狼,一品異獸。
相對于這些弱冠學子二品靈徒的實力,一品異獸,確實不夠看。
但食腐土狼之所以名聲在外,當然是有其根源的。
食腐土狼樣子與尋常野狼樣子很像,但是其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種族特征,那便是頭顱下方兩個肉瘤般的存在。另外,食腐土狼約莫有一人半高,體型中等,屬于比較有壓迫感的異獸。
拋開其體型看,其實力并沒有多少值得稱頌的地方,除了具備一品異族該有的身強體壯外,其攻擊手段無非就是牙齒和利爪,唯一的能力,便
是一種被世人命名為“食腐臭味”的進攻手段。
食腐臭味說來也簡單,食腐土狼長期以腐敗的尸體為食,而它們進食有一個特點,會在吃飽以后,將大量食物儲存在嘴中,也就是它們頭顱下方的那兩個肉瘤之中。這樣一來,若是未來一段時間都沒有取得食物的機會,它們便會進食肉瘤中的食物。
這一點,也能非常直觀的看出食腐土狼的實力高低,越是強大的食腐土狼,其頭顱下方的肉瘤越大,反之,那種拳頭大小肉瘤的食腐土狼,簡直是食腐土狼中的恥辱,弱雞中的弱雞。
食腐臭味便是來于此。本就腐爛的肉塊在肉瘤中經(jīng)過各種發(fā)酵,其味道不能簡簡單單的用一句酸爽來形容,那簡直就是一言難盡。
食腐臭味發(fā)動之時,食腐土狼會將肉瘤中高度濃縮的精華,已經(jīng)化作液體的腐爛之物,形成一團液體,然后從嘴中向獵物吐去。
這團液體在靠近獵物時,會砰的炸開,以團霧狀將其包裹在內(nèi),尋常獵物受此沖擊,輕則難受不適,重則暈倒昏迷,可謂是威名赫赫。
當然,若是這個獵物的忍受能力超強,當可無視這個攻擊。
以上,便是食腐土狼的能力。
當然,憑借這個能力,這還不足以聲名遠揚,真正讓它威名盡顯的,乃是因為狼種生物本身的特性-群體捕獵。
一位一品靈徒,永遠不會在野外碰到落單的食腐土狼,當他遇到食腐土狼之時,也意味著他被包圍了。
是的,這便是食腐土狼最臭名昭著的地方,無論何時,他總能聚集起遠大于獵物的數(shù)量,哪怕這些獵物實力遠不是它們能夠威脅的,但茫茫多的數(shù)量,都會將獵物淹沒。
沒有獵物,能夠在宛如洗澡水般的食腐臭味攻擊下幸免,即便有,那就再來第二波。
一個一品靈徒,往往遭遇的是三到五只食腐土狼,而一個二品靈徒,則至少會碰到十幾只食腐土狼的圍獵,至于最為標準的三人小隊,比如三位三品靈徒,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之時,可能已經(jīng)碰到數(shù)百只食腐土狼的包圍了。
這便是食腐土狼名聲在外的根源。一對一?根本不存在的……
如今,他們面臨的最后一個考驗,可能便是食腐土狼。
眼前這廣闊無垠的草原,如同一個面無表情的考官,在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是生是死,能否圓滿完成歷練,就在前方。
時間,悄悄流逝。
期間,又先后有兩撥人醒來,他們無一例外的,在與如今學宮的大名人-王運與黃鐘鈴聊了幾句后,便踏上了最后的考驗。
“差不多了?!?br/>
王運剛有所察覺,黃鐘鈴先一步開口說道。
王運心中感嘆了下對方對于木系之物的敏銳感覺,點了點頭,將手中已經(jīng)許久沒有動靜的蟲子抬到眼前。
手掌打開的瞬間,一個黑影,速度極快的,朝著王運的瞳孔中激射而來。
啪。
王運如同打一個蚊子,隨手一拍,便將后者拍了回去。
“這玩意,到底叫啥呢?算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更不用說這個詭譎叢生的絕地了?!?br/>
王運將蟲子捏在兩指之間,說道后來,變得意興闌珊起來,這個對自己產(chǎn)生莫大威脅,若不是因為黃鐘
鈴和孫倩安,都能讓自己被其吞噬的存在,就這么死去吧。
他剛一用力,突然聽到黃鐘鈴驚訝的說道:“等等!”
王運疑惑的看向后者,難不成這個蟲子還能有瞬間控制人的能力?
“啊,木嚶想要它。”
黃鐘鈴看懂了王運的目光,白了對方一眼,自己也有些不確信的說道。
“什么?木嚶要這玩意?”
王運同樣有些驚訝,“他不是陷入沉睡了嗎?”
“嗯,他是用神念告訴我的?!?br/>
頓了一頓,似乎黃鐘鈴也在確定,“嗯!他告訴我,他非常想要它。”
她沖王運點了下頭,“我猜,他之前應(yīng)該是處于深度沉睡的狀況,直到剛剛他的狀態(tài)好轉(zhuǎn),他才確定了身旁這個蟲子的存在,所以才趕忙告訴我的。我確認過了,他和我說了兩遍,不會有錯的?!?br/>
“好吧。果然是神物,不同凡響?!?br/>
王運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么,讓他出來啊。”
黃鐘鈴臉色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他現(xiàn)在太虛弱了,無法從我的木靈塔中出來?!?br/>
“那我要怎么給他?”
王運問道。
“那個…我猜…應(yīng)該是…讓我將它吸收進體內(nèi)吧?!?br/>
黃鐘鈴說道最后,背著手吐了下舌頭。
“萬幸!這一幕只有我看到了!”
看到黃鐘鈴如此俏皮與可愛的一幕,王運心中的興奮勁頭別提有強烈了,但是下一刻,他臉色一正,猛然搖了搖頭,“不行!這么冒險的舉動,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嗯,想都別想!”
說道最后,他還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
“哎呀,我這么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啦。而且你也感覺到了,這個蟲子的生命在緩緩逝去,說不定再過不久,它就徹底死去了,到那個時候,真的就錯過了?!?br/>
黃鐘鈴指了下王運指尖的蟲子,趕忙說道。
“木嚶這樣的神物都非常想要的,一定是非常稀有的事物,萬一真的錯過了,可真的是追悔莫及了?!?br/>
“而且,自從他跟著我以來,從來沒有對我提過什么要求,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我不想讓他失望。另外,不管如何,他終究是我的塔衛(wèi),他不會坑害我的?!?br/>
王運靜靜聽完黃鐘鈴說完,一時間沒有開口,他只是凝視著黃鐘鈴,與對方四目相對,眼神相交。
良久,就在黃鐘鈴即將敗退之際,他輕輕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論對這個蟲子的感覺,我不如你。另外,我也相信你的判斷,你把它吸收引入體內(nèi)吧?!?br/>
就在黃鐘鈴伸手接過他指尖的蟲子時,王運的手臂往回縮了一下,在對方的不解目光中,他緩緩說道:“但是,若你被它控制了,醒不過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直到你醒來的那一刻?!?br/>
“哎呀,討厭啦,這里這么多人呢。”
黃鐘鈴一把抓過蟲子,羞惱著說了一句。
幸好,此地的人們都陷入到兩耳不聞身外事的地步,不然,黃鐘鈴的臉蛋可能真的要羞紅了。
“放心吧。”
拿過蟲子的黃鐘鈴臉色一正,沖王運篤定的說道。說罷,她將蟲子往胸口一拍,后者迫不及待的,鉆入到她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