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馨滿身是血的畫面嚇到了蘇佳,她幾乎腿都快要軟下去,顫抖著跑到客廳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浩浩也著急,他自己也有生病,看到他小姨痛苦的樣子,他好擔(dān)心。
外面蘇佳撥通打救護車電話,著急的告知救護車地址。
浩浩不知可以怎么幫到小姨,小腦袋想到什么,急忙跑了出去。
……
樓下傅斯勻沒有離去,他失落蘇馨那些話,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接受。
克制著不沖上去把她強行帶走,又舍不得離她再遠一點。
為此他坐在車內(nèi),遲遲沒有離開。
“蘇馨,只有你能傷害我。”
細嚼慢咽她剛才說過的話,消化完畢,傅斯勻的心中還是會疼。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位置,眼神沒有任何退縮,他苦笑起來:“蘇馨,你太小瞧我?!?br/>
有過放開她一次的經(jīng)驗,他深惡痛絕的后悔,他不會讓自己再陷入那種沒有她的日子里面,不會因為她幾句傷人的話而挫敗,更不會因為一個死人而一蹶不振。
確信在她早上離開自己之后,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他會查清楚。
他唇角抬起,無不慶幸他們還有孩子——只要有孩子,他們便有死灰復(fù)燃的機會。
想好接下來該怎么做時,車前方視野出現(xiàn)浩浩的小身影。
傅斯勻記得這個和蘇馨有親戚關(guān)系的小孩,拉下車窗。
“姨夫!”浩浩有心臟病,跑兩步就會喘,直奔傅斯勻這邊,小手耷在車窗大口喘氣急急說:“小姨流了好多血。”
她出事了?
心口立時沉重,傅斯勻不顧一切,疾步上樓。
當他進去蘇馨房間時,看到的就是床上的女人躺在血海之中,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小腹,一張臉是不正常的慘白青色,正在極度忍耐苦痛。
“蘇馨?!?br/>
傅斯勻上前,掃到血是從她下腹流出,心被緊緊揪起,立馬打橫將她抱起。
房間內(nèi)還有蘇家,她對傅斯勻的出現(xiàn)是驚訝的。
看到傅斯勻抱著蘇馨走,她深知此時等不到救護車,先去醫(yī)院最為要緊,即便這個人和傅家有仇,她也沒阻攔,一起出去。
……
好疼,真的好疼。
蘇馨小腹非常的痛,那種疼痛,就如同骨血從身體里被吸走,疼到大腦神經(jīng)突突的跳動,她有些難以承受。
起伏之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著,用力的睜開眼,見到是傅斯勻抱著自己。
確定是他,又痛又害怕又無助似乎有了寄托,她鼻子酸澀:“傅斯勻……”
她清楚的感受到那股疼痛從下半身發(fā)起,也能感覺血液還在從身體內(nèi)流出來。
懷著孕的身體,出現(xiàn)流血現(xiàn)狀,就是一種預(yù)兆提醒。
之前也有身體不舒服出現(xiàn)過小流血還昏倒,但是不會很疼,流的血也不多。
這次她卻痛得差點窒息,鮮紅的血不斷,刺痛著她的雙眼,刺著她的心臟。
她脆弱不堪,眼淚掉下來,死死抓著他衣服,艱難的問:“傅斯勻,我好怕……寶寶不會有事的對嗎?”
成片的血跡,傅斯勻從小被傅家培訓(xùn),見過更血腥的畫面,許多場面都是見怪不怪。
只是當血腥之中的人是蘇馨時,他鋪天蓋地心疼,恨不得為她承受。
他也擔(dān)心寶寶,安撫她:“馬上就送你去醫(yī)院,很快。”
接下來車子一路飛馳,顧輕診所離得遠,傅斯勻就近開去了中心醫(yī)院。
再將她抱下車時,她躺著的座位下血液已經(jīng)積成一灘,尤其觸目驚心。
蘇馨奄奄一息,她看到那攤血跡,眼中的害怕更多。
“別看。”
那攤血太過駭人,傅斯勻騰出一只手來擋住她的眼,抱著她往醫(yī)院里面趕。
“醫(yī)生在哪!”
聽到他緊急吼叫的聲音,蘇馨微微輕抬著眼。
他滿頭是汗,著急的樣子清晰的印在她的眼中,她不由得緊緊攀著他,靠在他的懷里尋找安全感。
寶寶。
媽媽吃了很多藥。
上次檢查醫(yī)生還說胎氣穩(wěn)了很多。
你不要出事,求求你不要出事。
爸爸在找醫(yī)生,爸爸也很關(guān)心你。
我們都盼望著你出生,連佳姨都接受你,還想給你做好吃的。
所以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撐住。
寶寶,媽媽愛你,爸爸也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不斷的在心里對寶寶說話,到后面身體承受不住,她已經(jīng)半昏迷狀態(tài)。
在之后,她的意識在渙散,知覺也在消失。
等她醒來時,光亮讓她不適應(yīng),她準備拿手擋一擋。
一只不屬于她的手掌已經(jīng)放在她的眼前,直到她適應(yīng)了光亮之后,這只手才默契的放下,蘇馨睜了睜眼——在她身邊的人,是傅斯勻。
“還疼嗎?”
傅斯勻神情緊張,滿眼全是擔(dān)憂。
早上說的那些狠話,在這個時候,幾乎是化成泡影一般。
“沒有剛才那么疼。”蘇馨心中顫了顫,鼻子酸澀,搖了搖頭。
“馨兒?!?br/>
在病房內(nèi)的,不只有傅斯勻,還有跟車一起過來的蘇佳。
同樣的,蘇佳十分擔(dān)心蘇馨,好在蘇馨檢查完輸了液之后看起來狀態(tài)好了很多。
松了一口氣,蘇家這時候有些膈應(yīng)傅斯勻的存在,但考慮到是傅斯勻把人送來,她不便趕走,只說:“馨兒,我先去繳費?!?br/>
姐姐出去,病房內(nèi)就只有傅斯勻。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二人之間的隔閡暫時消失,她脆弱得像快要凋零的花,她摸著小腹,紅著眼問:“寶寶怎么樣,寶寶沒事吧?”
“報告還沒出來,很快。”
知道她在害怕,傅斯勻?qū)⑹指采w在她放在小腹的手上,輕輕握住。
“要多久?”蘇馨著急要知道。
她記起自己那會兒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么的疼。
讓她沒有安全感的是,她的痛感明明減輕了,她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身體里面有什么東西沒有了。
傅斯勻柔聲安撫:“剛才催過,再等等?!?br/>
他另一只手劃過她的眼角,將她眼角沁出的淚珠拭去。
蘇馨惶恐的情緒還是存在,她牢牢的回抓著男人放在小腹的手,看著他企圖驅(qū)散不安。
這個樣子的她太讓傅斯勻心疼,大掌包住她的手,讓她感受他的存在,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沒多久,蘇佳回來,在門口看到兩人緊緊對望的畫面。
蘇佳心中不適的很,既介意傅斯勻是蘇家仇人的身份,又不得不接受剛才是他及時幫忙把蘇馨送到醫(yī)院的事實。
以至于,她站在門口心思翻騰,許久沒進去。
終于,一名醫(yī)生和兩個護士帶著報告過來,蘇佳跟著她們一起進去,先問:“報告怎么說?”
“傅總,蘇小姐?!?br/>
傅斯勻是這個城市的大人物,過來的醫(yī)生認出他,恭恭敬敬的先打了招呼。
接著拿著檢查報告在看,邊看邊說:“蘇小姐的身體孕育條件確實不太好,不過還是不建議你們用藥流,會更傷身體?!?br/>
醫(yī)生的話格外突兀,除了醫(yī)務(wù)人員以外,其他人皆是一愣。
“藥流?”傅斯勻俊顏染上惑色。
蘇馨擰著指尖,半撐著身體,死死盯著醫(yī)生:“請問什么意思?”
醫(yī)生反而覺得他們的反應(yīng)奇怪,指著報告說:“蘇小姐身體檢測出慢性墮胎藥成分,我看應(yīng)該吃了一兩個月的藥是吧?現(xiàn)在胎兒胎心已經(jīng)停了,藥流的效果也不明顯,最好趕緊做個手術(shù)清除體內(nèi)廢血?!?br/>
醫(yī)生說完的時候,蘇馨身體已經(jīng)不斷的在戰(zhàn)栗,強硬的從病床上坐起,顫抖的問:“您的意思是,我的寶寶是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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