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厚的手掌溫溫熱熱的,撩起了一陣滾燙的熱量,一陣酥麻感以勢不可擋之勢襲卷全身。
情不自禁的,蘇欣欣輕吟了一聲。
女人的輕吟聲嬌柔魅人,傅西爵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蠢蠢谷欠動,呼吸也變得更為沉重。
墨色的雙眼半睜半瞇,帶著迷離的意味。
身前女人的小臉泛著異常迷人的紅暈,他身體里某根神經(jīng)似是被輕輕地撩*撥了一下,涌起了一股控制不住的沖動。
蘇欣欣看著身上的男人,不知為何,腦海里卻突然浮現(xiàn)出曲染的身影,曲染包包里的梅花耳墜竟然與眼前這個男人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她的秀眉微蹙而起。
有時候,女人身上的直覺會準得可怕,她總覺得曲染跟傅西爵兩人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至于是什么關(guān)系,她暫時無法準確知道。
那一天,曲染到達明江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做人*流手術(shù),而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叫做秦明成。
秦明成的心里一直裝著傅芷嫻,當天他眼眸中的那一抹暗色蘊含了非常多的不明信息。
秦明成和傅西爵兩人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曲染,曲染,她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曲染弄掉的那個小孩跟秦明成有關(guān)系嗎?
蘇欣欣面對著傅西爵的熱吻,卻頻頻失神,在男人的眼里,她的失神讓他的眉目不悅。
他松開她的唇,俯首,凝視著她,低沉著聲音喑啞地說道:“你今晚非常不配合,是有什么心事?還是你對我的主動需要很厭煩?”
蘇欣欣抬頭,與他對視,抿著唇,輕聲道:“沒有……只是想起了那一天去醫(yī)院檢查肚子的時候剛巧碰到了去做手術(shù)的曲染,她……”
頓了頓,她道:“她放棄了她肚子里的孩子?!?br/>
說這話時,蘇欣欣的視線一直不離開傅西爵的臉龐,雖然他的眸眸極快地劃過了一抹暗色,但她還是敏銳捕捉到眼里了。
蘇欣欣的眉目不動,再次神色如常地說下去,“今天,我在商業(yè)街碰到了她,我發(fā)現(xiàn),我丟失了差不多七年的梅花絡耳墜在她的手上,她告訴我,她是在淘淘商城購買的?!?br/>
“……”傅西爵凝起了眉。
她眉心微擰,“我懷疑,曲染對我撒了謊,或者說,她有什么事瞞著我?!?br/>
傅西爵的手還捧著她的臉,一雙如黑曜般的雙眼凝視著她,“欣欣,你想多了,也許你的耳墜被別人撿到了,撿到的那個人恰巧拿去網(wǎng)上賣了而已?!?br/>
“是嗎?”她仰起小臉,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他。
傅西爵點頭,“是的。”
“……”蘇欣欣抿著唇,不再言語。
男人看著女人不悅的臉龐,眸色也變得更為復雜,他覆唇,試圖想要用自己的動作驅(qū)散她心中的陰霾。
他的吻,帶著毫不掩飾的霸道。
她的唇,被他的大力吻得極其滾燙。她感覺,她的唇快要浮腫而起。手,卻無力地任由他抓住按在寬大柔軟的睡臥上,她的思維,隨著男人的動作一點一點的抽離,放空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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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午后,蘇欣欣坐在游泳池邊曬暖陽,姿態(tài)慵懶閑適,有一種拉仇恨的趕腳。
她撫摸著自己越來越明顯的小肚子,黑白分明的雙眼仰起,墜入蔚藍的天空世界中。精致的小臉漾起了一抹燦爛迷人的微笑,只是眉目間,卻有一絲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疑愁。
不多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朝她的方向沖了過來。
她偏首,看著那個走到自己身旁的新雇傭的保鏢阿三,阿三跑得快,沒喘過氣,顯得有點氣喘吁吁。
蘇欣欣也不催促,一雙眼靜靜地看著阿三,等待他平復。
過了不一會兒,阿三終于捋順自己的氣息,朝蘇欣欣遞了一份羊皮色的文件袋,“太太,這是您讓我弄到手的照片,現(xiàn)在都在這里,您過目一下?!?br/>
“好?!彼p應一聲。
看著手中的文件袋,蘇欣欣手中的動作微有遲疑,想了想,她還是解開文件袋的封口,抽出了里面的數(shù)張照片。
一張又一張的照片落入她的眼里,波瀾起了她平靜的眸色。
阿三見蘇欣欣看著照片良久不言語,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太,怎么了?”
她神色微動,嘴唇微掀,輕聲道:“沒什么?!?br/>
說著,蘇欣欣將照片重新兜進了文件袋里,站起身子,掀眸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卻覺得太陽有點異樣的刺眼。
她偏首,對著阿三道:“阿三,你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酬勞會在二十四個小時之內(nèi)打到你的賬號內(nèi),那么你現(xiàn)在就先回原來的工作崗位……”
阿三垂頭,應承道:“好的,太太?!?br/>
保鏢離去后,蘇欣欣沿著清澈可以見底的游泳池緩慢行走,經(jīng)過一棵小樹時,她頓住了腳步,伸手扯了幾根葉子,放在手中,仔細地端詳。
思緒,透過那片綠葉繚繞進去了不知名的深處。
夜晚,蘇欣欣一個人坐在chuang上看著臥室里播放的綜藝節(jié)目,視線偶爾落在身旁空空落落的位置上,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上了幾抹不知名的暗色。
綜藝節(jié)目的主持人和嘉賓在電視屏幕里放聲大笑,她坐在床上,眸色卻顯得越來越深。
晚上十點鐘,蘇欣欣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男人手機里熟悉的鈴聲響起,她靜靜地聽著,默默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方仍然沒有回應。
她以為他不會接電話了,伸手,準備按掉紅色鍵。
按下去的那一刻,傅西爵熟悉的低沉聲音卻響起,“欣欣……?”
蘇欣欣唇角刻意漾起一抹微笑,“老公,很晚了,你現(xiàn)在到哪里了?還在開車嗎?”
對方似乎略有所遲疑,“我現(xiàn)在不開車?!?br/>
他說:“欣欣,我今晚有點事,可能無法回去,你先乖乖睡覺,嗯?”
“很重要的事嗎?”蘇欣欣問。
“嗯,有一個客戶需要我應酬,我無法脫身?!边@是男人的說辭。
可話剛落下,手機另一邊卻傳來了一道女聲,“西爵,你在跟誰通電話呢?”
那道聲音距離手機有點遠,有點細弱,可是蘇欣欣還是聽到了,秀氣的眉頭微皺而起。
她沒有開口戳穿,只是簡單地應道:“好,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記得別太勞累。”
“好,老婆你也是,別想太多,早點睡覺?!蹦腥岁P(guān)懷的聲音。
簡單的交待過后,兩人都掛掉了電話。
蘇欣欣看著逐漸黑屏的手機,抿著唇,黑白分明的眼睛暗得似乎已深不見底,抓住手機的力度在不知不覺間加得更加緊。
她默不作聲,伸手關(guān)掉了電視,躺下身子,拉過被褥蓋在身上,閉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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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傅西爵總會以工作忙為由,不回別墅跟蘇欣欣一起睡覺。
對此,她不爭不吵也不鬧,照常吃喝。
顏氏見蘇欣欣一臉平靜,卻不禁暗罵起自己的孫子,內(nèi)心十萬個瞧不起自家孫子,鄙視他在老婆懷孕的時候長期夜不歸宿。
這種男人,顏氏平生最怨恨。
盡管傅西爵是她唯一的孫子,她也是萬分鄙視。
因為傅西爵的行為近乎惡劣,所以顏氏把對他所有的不滿都轉(zhuǎn)化為對欣欣更多的關(guān)愛,整天整夜噓寒問暖,就是不希望委屈了她。
直到一天,事情捅出婁子之際,顏氏方才再也忍受不了傅西爵的所作所為了。
看著娛樂八卦雜志上那一對男女的親密照,顏氏心里是堵著一萬個火球呀,她不安地看了一眼眉目淡然地坐在客廳里看著自己的蘇欣欣,內(nèi)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和自責感。
顏氏自知蘇欣欣已經(jīng)知曉了雜志的事情,可正因為欣欣知曉后依舊不吵不鬧讓她更加心慌。
懷孕女人的心靈最為脆弱,更何況還是遇到了這種事,欣欣沒有想法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顏氏猶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繞步,坐到蘇欣欣的身旁,拉起她的手,開口道:“欣欣,你知道……你知道西爵的事情了嗎?”
蘇欣欣并不隱瞞,點頭道:“知道了?!?br/>
“……”雖然顏氏猜到了八*九分,但是欣欣親口承認,還是讓她的心頭被狠狠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