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顏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音樂聲頓時響起。
她輕輕甩著頭發(fā),舞姿輕靈、身輕如燕,細膩的指尖劃出令人癡迷的弧度,從左肩緩緩移至心臟位置,腰部隨著旋律緩緩而動,輾轉(zhuǎn)纏綿。
她發(fā)現(xiàn)這些動作根本不用刻意去記憶,完全出于本能,她跳得自然而流暢。
她突然想起來,那天她在他面前跳舞摔倒以后,她暗暗發(fā)誓以后要在他面前一舞驚人,于是她每天勤奮練舞。
明明她的平衡能力那么差,明明對任何事情只有三分鐘的熱度。
當(dāng)初到底有多喜歡他呢?
大概就是為了他做盡了自己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做得事。
你看,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即使她忘了他所有,可是處處,都曾是她喜歡過他的證明。
言顏垂眸一笑,她的五官隨著她的笑意而變得更為生動。只是余光瞥向祁寒洬的時候,她一雙清泠深邃的眼眸沒有任何波動。
毫無感情。
冷得徹底。
祁寒洬陰沉著臉,指尖緊緊握著酒杯。
不是這樣的。
他要的不是這樣的言顏。
一曲舞罷,她立刻贏來了所有人的掌聲。
蘇宸瑾終于緩緩開了口,“言顏,沒找到你深藏不露啊?!?br/>
蕭焰也不吝嗇的鼓起掌,“跳得真好!”
只有慕筱清緊緊咬了咬牙!
她不可置信?!
怎么會?!
她當(dāng)初明明走軍步都會同手同腳!
言顏大汗淋漓,聲音氣喘,對著他們客氣道:“謝謝?!?br/>
她微微一笑,她終于做到了當(dāng)初的約定了。
只是,她再也不需要他的喜歡了。
言顏走到祁寒洬的面前,有些手足無措,因為他看起來并不是很開心。
不過為了阿意,言顏硬著頭皮說,“我已經(jīng)跳了,嗯,他們似乎也挺高興的。你記得放了阿意?!?br/>
段意。
又是段意。
她開口閉口全是他。
祁寒洬黑漆漆的眸子鎖住她的臉,額角輕微抽動著。他現(xiàn)在不清楚是先弄死她,還是先弄死段意。
慕筱清上前攬起言顏的肩膀,“言顏,我們過來一起唱歌吧?!?br/>
她悄悄地在她耳邊說:“寒洬哥哥最喜歡聽你唱歌了,說不定等下讓他開心了,他就放了段意?!?br/>
是么?
言顏沉默著,她默默地拿起來話筒。
慕筱清望著她,淺淺的勾起了唇角,臉上一派純真笑容。
如果言顏的聲帶沒有受損,她的聲音是極好聽,唱起歌來能軟化別人的心。但她現(xiàn)在喑啞的聲線完全就是一副破鑼嗓子。
她舞雖然讓人驚艷,但是唱歌確實……不敢恭維。
慕筱清點了幾首情歌,她甜美柔和的嗓音緩緩響起,與言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她一開口,房間里只剩下一片緘默。
言顏頓了頓,怯怯糾結(jié)的目光瞥向了祁寒洬。她唱得這么難聽,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
那般委屈的神情卻詭異的取悅了祁寒洬,他慵懶極致的嗓音,淡道:“挺好聽的。”
眾人:“……”
他大少爺說了好聽,其他人敢說不好聽么?
蕭焰懶洋洋得道:“寒洬,你的聽覺倒是挺特別啊?!?br/>
祁寒洬不緊不慢得回道:“比你那些女伴捏著嗓子確實好聽多了?!?br/>
蕭焰頓時有種嗶了狗的心情!
不就是調(diào)侃了下言顏么?
他至于這么陰陽怪氣的嘲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