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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60路熟 崔氏鄭重的點點頭眼中的擔憂更

    ?崔氏鄭重的點點頭,眼中的擔憂更甚,“可不是,這個新來的側(cè)王妃可不是個省事兒的,這不,我剛剛與離兒送你阿瑪回蜀中,這還沒坐上一會兒,她這邊就動了胎氣!你說這不是作孽嗎?!”

    麗妃一怔,手中的金橘沒有拿穩(wěn),一個不慎滑落下來,/

    麗妃無暇顧及身上的污漬,一手猛然抓住桌沿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嬌娘因何被晉為側(cè)王妃她是清楚的,正因如此,她才明白這個孩子對于皇上皇后而言意味著什么。

    四爺血液的傳承,若是出了絲毫差錯,身為東宮之首的夜離首當其沖的脫不了責任。她心里清楚夜離不會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不管這件事情跟她有沒有關(guān)系,夜離這下都逃不過這道坎兒了。

    崔氏被麗妃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她本覺得這是個麻煩事兒,可麗妃這般擔憂的事情必不是小事兒,她心里登時也慌了。

    眼角瞥過紅葉收拾那枚橘子的身影,卻也只是一閃而過,“麗妃娘娘,可是離兒碰到什么難題了嗎?”

    麗妃的眼睛在她臉上掃過,不忍看到她知道真相之后的無措,微微垂下眼睛,“何止是難題?簡直是不可跨越的坎兒?!?br/>
    聽到麗妃這番口氣的話語,崔氏一時驚怔在那兒,除了滿面的惶恐擔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自與崔氏分別,夜離臉上強撐的鎮(zhèn)定才松垮下來,有些頭疼的看了裕安一眼,道,“好生生的怎么就動了胎氣,我之前也提醒過小扇與她保持距離,不可打她腹中孩子的主意!原是我疏忽了,竟然就這樣被人鉆了空子,我不過今日松懈了一番。竟然鬧出這么大的事兒來!”

    裕安的臉上亦是帶了沉重之色,只是此番夜離心急,她定不能露出絲毫的慌亂,不然主仆都亂了心,那如何破解這迎面而來的災(zāi)難?

    “剛剛菊清說的清楚,此事并非小扇主子的緣故,而是側(cè)王妃身邊那只叫做白睇的猴子。說起來也有些說不通的地方,那白睇是太子爺從四王府領(lǐng)出來的,性子溫順喜人,側(cè)王妃看著喜歡才跟太子爺討過去的。雖說平時有些淘氣愛鬧些玩笑。定不會做出胡亂撲人的無理舉動。太子爺也是放了心。才把白睇賞給側(cè)王妃。”

    那白睇夜離倒是知道的,四爺在的時候總是喜歡養(yǎng)些稀奇古怪的動物,說起白睇,是兩年前南邊一個蠻夷小國進貢來的。那時還是剛剛能離開母親的小猴崽子,皇上見四爺喜歡才賞了他。

    再說那白睇后來是馴養(yǎng)過的,雖然保留了一份孩子心性,可到底是知道進退的。況且馴獸師馴養(yǎng)小獸的第一步,便是將它們心里的獸性泯滅,白睇是為四爺府馴化的,為了不讓白睇惹出麻煩,馴獸師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

    就連夜離這種不怎么喜歡飼養(yǎng)寵物的女子,見了白睇也是歡喜的很呢。

    如此一說。倒是真如裕安所說那樣,白睇的行為確實有些異常,可白睇一直在嬌娘的迎春閣養(yǎng)著,又有誰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嬌娘眼皮子底下對白睇動手腳呢?

    夜離越想越覺得自己面前那張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網(wǎng)越拉越大,此刻已經(jīng)撲頭蓋臉的將她一網(wǎng)罩進去。她想逃出去卻只是越掙扎越緊,而她連撒網(wǎng)之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你的意思是說,白睇被人動了手腳?”說完這句話,夜離覺得自己身上都濕透了,外面的寒風(fēng)嗚咽的呼嘯著,這樣寒冷的天氣里,偏偏她只說了一句話就像是用盡了一身的力氣,手腳麻木,再也覺不出絲毫溫度。

    裕安冷靜的點點頭,眸中一抹幽光閃過。

    夜離只手撐起額頭,她也清楚嬌娘在東宮出事兒意味著什么,怕是這會兒皇上皇后都驚動了,自己若不事先掌握事情的原委,怕是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事兒也怪李珵琰,當初嬌娘跟李珵琰討那只猴子,自己一直攔著,可李珵琰偏偏不聽,固執(zhí)的認為白睇是經(jīng)過馴養(yǎng)的,不會傷害嬌娘分毫!如今倒好,那猴子不止害的嬌娘動了胎氣,還把她拉入這些是非之中!

    唉!好在是動胎氣不是小產(chǎn),不然,她是真的保不住自己了。

    腦海中被這些雜亂的事情擾得生疼,夜離用大拇指狠狠地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揉了幾下,“那你覺得,誰懂得馴獸的技巧,又能輕而易舉的接近白睇,而不讓下人以及白睇疑心?”

    裕安想了片刻才搖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如今跟在側(cè)王妃身邊的下人都是皇后娘娘在內(nèi)務(wù)府精挑細選上來的,咱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但是這馴獸的技術(shù)卻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除了那分膽識和勇氣,還需要與動物溝通的能力,只有白睇認為那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才會毫無戒心的跟他接近?!?br/>
    “可若說能接近白睇而又不讓下人和白睇警惕的,除了伺候白睇飲食起居的下人便是側(cè)王妃自己了?!?br/>
    裕安剛剛說前面那話的時候夜離還緊皺這眉頭,細細的思索著,可聽了后面這話確有什么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她還來不及抓住那瞬間的清明卻又回到之前的混亂,她只好搖搖頭,很疲憊的說道,“既然如此,你一會兒便好好去查查飼養(yǎng)白睇的下人底細,主要也看看他是否懂得馴獸之術(shù)?!?br/>
    裕安點點頭,想要在說些什么,可又覺得自己想要說的這番話并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便只好作罷。

    馬車急而穩(wěn)的繼續(xù)奔馳著,車廂內(nèi)仍然燃著生姜研出的粉末做成的香料,姜的辛辣氣息緩緩的在車廂內(nèi)流轉(zhuǎn),原本能夠緩解暈車的上好香料此刻夜離聞起來卻是那般沉悶壓抑。

    她煩躁的拿起帕子捂起口鼻,讓裕安把那香熄滅,又掀起轎簾把車廂內(nèi)的氣味全都疏散出去。

    外面的寒氣吹進來,夜離這才覺得脹痛的額頭緩解了幾分,馬車很快就到了東宮,夜離往東宮的大門看去,有兩三個小太監(jiān)正坐在門前的耳房內(nèi)喝著茶。

    夜離心中一稟,皇上和皇后來了。

    裕安自然也看到了那幾個小太監(jiān),連忙將車廂上的簾子落下來,車簾滑落之際,她正好看到一個太監(jiān)正往她們這邊走來,她心中亦是一緊,“太子妃,皇上和皇后已經(jīng)來了,這事兒怕是……”

    夜離有些焦躁的揮揮手,“我知道,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無論這事兒是別人的圈套也好,還是嬌娘自己不小心也好,我總是脫不了干系的?!?br/>
    裕安雖然心急卻也知道此時也無能為力,只好伺候夜離披上大氅,一邊給她系好胸前的帶子,一邊往車外看了看,“奴婢剛剛看到皇后身邊的全公公過來了,怕是早就在這兒等著太子妃呢?!?br/>
    夜離輕笑一聲,有些嘲諷的挑起嘴角。

    車簾一挑,果然看到全公公正對著一臉假惺惺的微笑候在一旁,見她下車還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夜離扶著裕安的手下了馬車,輕笑一聲在全公公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公公見了本宮倒仍是客氣的緊呢,只是公公如此勞苦的等本宮回來,倒讓本宮有些不安了?!?br/>
    全規(guī)格恭謹?shù)牡拖履X袋,一張臉笑的跟彌勒佛似的,“太子妃這話兒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生來就是一條賤命,能為太子妃分憂解勞是咱們的福氣?!?br/>
    讀懂他話里的意思,夜離眉毛一挑,有些驚訝的看他一眼。

    全公公不等夜離說話,急道,“太子妃還是趕緊跟奴才去見皇后娘娘吧,想必太子妃也得到消息了,今兒側(cè)王妃被那畜生一嚇,可差點……”

    他攸的一下守住了嘴,有些忌憚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直到確認四周無人才松了一口氣。

    夜離見他這番小心翼翼不由也提起了一顆心,“公公這番小心,看來此事非同小可?!?br/>
    “可不是,”全公公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動靜,“太子妃不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嗎?”

    夜離不語,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全公公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全公公倒也沒含糊,他是宮中的老人了,看的自然比旁人清楚,且他算得上是皇后的心腹,自然也明白嬌娘肚中這孩子是誰的。若是旁人或許會覺得嬌娘的勢頭勢必高于夜離,可他卻明白這個太子妃在太子爺心里占了多大分量,是以別人蠢蠢欲動的時候他仍然站穩(wěn)了腳跟。

    “若說白睇那畜生,若是被人動了手腳,這一撲下去,以側(cè)王妃的身體而言腹中的孩子定然不保,可為什么側(cè)王妃只是稍稍動了胎氣并無大礙呢?若真有人想要出去側(cè)王妃,又怎會引到白睇不用盡全力呢?那豈不是一了百了?”

    剛剛那一瞬的清明在全公公這番引導(dǎo)之下終于清晰起來。是啊,若換做是她,若不出手,定然按兵不動;若要出手,必定一擊致命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