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安正準備說,葉正初卻是擺擺手,笑著說道:“算了,這里人多口雜,要不咱換個地方?”
事實確實是如此,今天協(xié)會里的人還是挺多的,葉正初體型本就鶴立雞群,再加上剛剛那件小插曲,此刻周圍人都在悄悄打量著他倆,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顧庭安只好點點頭:“好的葉大哥。”
“下午有課嗎?”
“沒?!?br/>
“那感情好呀!”葉正初忽然興奮,他搓了搓手掌,樂呵呵地笑道:“咱哥倆隨便整點酒小酌一下?哎呀,我好久沒喝了!”
顧庭安:“???”
怎么就約起酒來了?
他有點沒反應過來,又看了眼時間,有些遲疑:“現(xiàn)在?可是飯點已經(jīng)過了……”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現(xiàn)在這時間好像有點尷尬,哪有人下午一點喝酒的?
“嗨!不礙事,就當做是下午茶嘛!”
葉正初大手一揮,隨后好像才意識到什么,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變得有些訕訕起來:“瞧我這毛病,抱歉抱歉,都忘記問你能不能喝了。”
他咳嗽一聲:“庭安你還沒畢業(yè),喝酒好像也不太好,算了算了咱換一個,要是把你帶壞了就不好向你表哥交代了……”
“沒事沒事,就這個吧,我當然能喝?!币娙~正初似乎誤會了什么,顧庭安不禁笑了:“說不定我酒量比葉大哥你還好呢?!?br/>
這倒不假。
顧庭安早就是成年老狗了,偶爾喝點小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對自己酒量多少也有點底。
偶爾小酌片刻也不錯的,可以釋放一下最近的壓力,也能更好地和這位葉大哥拉近一些關系,只要注意別貪杯就好,有何不可呢?
“哈哈哈,真不真的?”
“珍珠都沒這么真?!?br/>
……
地點就定在顧庭安住的小家,這里方便。
于是半小時后,貓咪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fā)上,看著提著兩袋下酒菜和幾大箱酒走進家門的兩人,陷入了沉思。
下午大好時光用來喝酒?這兩個男人是不是有病?
無法理解。
“庭安,這就是你和我說的小白嗎?好可愛!”
葉正初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趙傾青,頓時眼中都閃出小星星了。
“還挺有精神的,哎呦,胖嘟嘟粉嫩嫩,毛發(fā)也很有光澤,庭安你把她照顧得很不錯??!”
“?。窟@樣嗎?沒出問題就好,我也是第一次養(yǎng)貓,沒啥經(jīng)驗?!鳖櫷グ菜闪艘豢跉?,隨后露出了微笑,看著貓咪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不少:“小白她很乖的。”
“看得出來。”葉正初放下東西,擦了把汗,細細端詳著貓咪,不住地點頭:“應該有六個月大了,體重也夠,可以考慮做絕育了?!?br/>
“喵喵喵?”
原本還靜靜聽著他倆說話的貓咪聽到這個詞,頓時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然后一臉懵逼地抬起頭,雙眸瞪得老大。
什么?絕育?!
“給貓咪絕育很有必要嗎?”顧庭安疑惑地問道。
“好處肯定是大于壞處。”
葉正初點點頭,然后就開始耐心地給顧庭安介紹絕育的好處,比如什么可以減少疾病的發(fā)生、避免盲目繁殖、提升環(huán)境品質、改掉壞毛病等等,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什么叫專業(yè)啊?這就是了。
顧庭安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還點點頭,并提出疑問,葉正初也不嫌棄,仍是非常耐心地針對他的問題給予解答……
喂喂喂,你們當著貓的面討論這些,真的好嗎?
趙傾青則是聽得膽戰(zhàn)心驚,只覺得整只貓都不好了。
偏偏末了葉正初還看了她一眼,然后壓低聲音:“咱先不講了,有些貓很聰明的,還能聽懂人所說的話,要是被提前警覺就不好了,我之前就遇到這種情況?!?br/>
“這樣嗎?”顧庭安也壓低聲音:“不過小白應該不用擔心這個,她雖然乖但就是有點不太聰明的,肯定聽不懂的?!?br/>
“以防萬一嘛,庭安你先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決定要給她做的話,那就事不宜遲了。”葉正初繼續(xù)壓低聲音:“你聽我說,等咱喝完聊完,一起先演一場戲?!?br/>
“演戲?”
“嗯嗯,就是我假裝是壞人,把小白抓走,然后你做出一副寧死不從又無法反抗的樣子,這樣的話她回來之后就不會恨你了……”
“噢噢噢噢!”
兩人腦袋漸漸湊在了一起,自以為聲音很小,實則在趙傾青眼里……他們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大聲密謀,聽得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wdnmd!
還有……顧庭安你噢噢噢的噢個屁?。?br/>
“喵?。?!”
趙傾青頓時就炸了,渾身毛都立了起來。
悲憤欲絕地叫了一聲,貓咪從沙發(fā)上縱身一躍,然后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房間,進去之后還一個后蹬腿把門“砰”的一下關上。
一氣呵成,全過程都不到兩秒,那速度都快讓貓咪的身形劃出殘影了。
兩個男人見狀就是齊齊一愣。
“莫非她真的聽懂了?”葉正初撓了撓后腦勺。
“呃……”
“也不一定是能聽懂,可能這是寵物對危機的直覺?之前我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比~正初猜測著,隨后慚愧地搖搖頭:“唉,不管怎么說,我們好像把小白嚇到了?!?br/>
“應該是這樣?!?br/>
“不過看小白這樣子,好像也沒有你說的那么乖呀……”
“……”顧庭安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算了算了,先不管她了,咱先喝酒!”
“好!”
不用有什么講究,酒箱往地上一擺,茶幾空出個地方放菜,再搬出兩個小板凳這么一坐,就搞定了。
葉正初喝酒的模樣很是豪爽,和他這個人的氣質就很搭。
一口噸噸噸,冰涼涼的一瓶立刻就見了底,臉都不帶紅一下。
“舒服?!比~正初呼出了一口濁氣,看著手里的空瓶感嘆道:“我就好這么一口……庭安咱各喝各的,自己把握好量就行,不用套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陋習?!?br/>
“好?!?br/>
顧庭安也一口干了一瓶,面不改色。
他這位葉大哥確實是好酒之人,從買酒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是那老板的老主顧了,而且口味挑剔得很,買來酒也是性價比極高,白的洋的啤的各種各樣都有,很多顧庭安甚至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喝完一瓶的葉正初也沒忘正事,好奇地問:“庭安你自己有頭緒嗎?怎么就惹上黑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