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了然，點點頭。

    而季晴婉，自說完話起，便又淡然地站在一邊，泰然自若地看來看去。

    無視別人有意無意地打量。若是別人盯的久了，季晴婉也會盯回去。禮尚往來一下，怎么好意思讓別人盯那么久呢。

    正想偷偷溜走，卻發(fā)現(xiàn)正前方的劉貴妃身邊什么時候多了位小姐。

    二人耳貼著耳。

    季晴婉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貴女的神色，面色不善。

    本想裝作沒看見，卻見劉貴妃往皇后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

    季晴婉微微皺了皺眉。

    她并不了解劉貴妃的為人，是因為有些人的善與惡，是可以從眼睛中看到的。

    比如之前那幾位挑釁她的小姐，眼中充斥著她們想說的話。

    再比如皇后，她的眼中，沒有又多又雜的情緒?？雌饋硎潜饶菐孜恍〗愫枚嗔?。

    雖不能暫時判定劉貴妃是什么樣的人，但季晴婉大概也能猜到皇后不是什么壞人就是了。

    而劉貴妃與那貴女很明顯是在想著什么針對皇后的路子。

    季晴婉擰眉，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坐視不理。

    過了一小會兒，周圍的人散去了許多。貴妃與那小姐也各走各邊。

    皇后轉(zhuǎn)頭似乎也要走了。

    季晴婉趕緊小跑跟了上去，“娘娘，娘娘稍等?！?br/>
    皇后停下，回頭道，“你是……季家丫頭？”

    季晴婉笑道，“是我娘娘。”

    側(cè)頭見劉貴妃的丫鬟回頭看了過來，季晴婉道，“娘娘，您今日配戴的耳環(huán)也太好看了吧！”

    那丫鬟轉(zhuǎn)過了頭，不再回頭看了。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耳環(huán)，“是嗎？隨便選的?！?br/>
    季晴婉輕聲道，“娘娘，臣女方才見劉貴妃與有位小姐方才聊了幾句，途中還看了您一眼。臣女怕會對您不利。”

    皇后皺了皺眉道，“好，我知道了。多謝你?！?br/>
    季晴婉道，“皇后不必言謝。那小姐，臣女有些印象，不是什么良善之人?！?br/>
    皇后點點頭。

    二人又聊了幾句，皇后才離開。

    季晴婉見人都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了，松了口氣?？偹闶强梢宰吡恕?br/>
    來前就想著早些走，奈何天意弄人，發(fā)生的事還不算少。

    期間有宮女問她是否需要帶路，季晴婉本想婉拒。但想了想還是應(yīng)了。

    若是沒人帶，自己指不定又要在宮里轉(zhuǎn)圈圈了。到時何時才能好好睡一覺呢。

    宮女把季晴婉帶出宮后，季晴婉道了聲“多謝”之后便走了。

    這聲道謝，可謂是心誠至極了。

    季晴婉搖了搖頭，一笑。

    抬頭望了望天，也不知什么時候，自己才能認得路呢？或許很久很久以后，也或許就在明日吧。

    抬腳向外走去。

    白棋和默琴都沒帶過來，方才來宴會的人也早已回去。

    眼下季晴婉獨自走在路上，倒是顯得太過寂靜了。不過她十分喜歡這種感覺，就像身處另一個獨屬自己的小天地。

    直到——

    “季晴婉，季晴婉！等一等，我有話要對你說?！?br/>
    季晴婉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想回頭看。還沒完全回過頭，卻突然想起來這道聲音屬于誰。

    于是目視前方，頭也不回地繼續(xù)走了。

    后面的人的聲音已盡嘶吼，“季晴婉——你等等，我真的有話要說?！?br/>
    季晴婉依舊不理，加快速度走了。

    卻未曾想到身后的人竟久久不肯放棄，季晴婉加快了速度，他也加快了速度。

    口中還一直喊著她的名字。

    這條道上確實是安靜不錯。但難保會有人經(jīng)過，路人見溫清宸一直在身后跟著她的模樣，紛紛道，“姑娘，我看這男子喊了你好半天了，也挺不容易的，不如你回頭看看？”

    季晴婉心道，我也挺不容易的，莫名其妙被一個不熟的人跟了那么久。

    但面上笑道，“好的。實不相瞞，他前陣子偷過我家的一個小東西。雖然不值錢，但畢竟也那么做了。所以……”

    路人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需不需要我們趕走他？”

    季晴婉道，“不用了謝謝。他可能是來還的，我去和他聊聊?！?br/>
    路人聽聞，便都散去了。

    溫清宸趁機小跑了上去。絲毫沒聽到剛才季晴婉和路人之間的話。

    季晴婉收起了笑，“一直跟著我做什么？”

    溫清宸道，“我都說了我有事要和你說。是你一直沒等我的?！?br/>
    季晴婉，“哦，什么事啊，說吧?！?br/>
    溫清宸，“我們是朋友吧？”

    季晴婉，“??？你腦子壞掉了？”

    溫清宸扯出了一個笑，“是的吧？”

    季晴婉舔了舔唇，“當(dāng)然不是?！?br/>
    溫清宸，“那沒關(guān)系，多聊聊就是了。你最近怎么樣？”

    季晴婉無言。

    不安好心。

    溫清宸明知道前些日子算計他的是季晴婉，眼下卻問她是不是朋友？

    季晴婉無法不懷疑溫清宸在算計些什么。

    但偏溫清宸一直拉著季晴婉，她想走，也走不了。

    季晴婉既走不了，又不想和他說話。

    溫清宸顯得不在意季晴婉有什么反應(yīng)般，繼續(xù)自言自語。

    沒過片刻，季晴婉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說什么？”

    溫清宸還沒說話，卻亂入了另一道聲音，“季小姐在這兒呢？喲，小九也在呢?！?br/>
    溫涵翩翩然地走了過去，漫不經(jīng)心道。

    溫清宸皺了皺眉，“自然是與晴婉隨便聊聊了?！?br/>
    溫涵，“隨便聊聊？但我怎么看季小姐似乎并不想和你說話呢？”

    季晴婉拍了拍袖子，“是啊九皇子，您老趕緊走吧?！?br/>
    溫涵笑，“是啊小九，趕緊走吧。季小姐都不想看見你了?！?br/>
    溫清宸看看季晴婉，又看看溫涵，眼中寒氣與憤懣逼人，點頭，“行。那就下次再會?！?br/>
    好好的計劃被打破。饒是好脾性之人都會受不住發(fā)火，更何況是溫清宸。

    他本想先多說點話好讓季晴婉卸下防備，卻被溫涵破壞了。

    季晴婉回頭對溫涵道，“多謝，告辭?！?br/>
    欲走，溫涵卻閉上扇子攔住了季晴婉的去路。

    季晴婉停下，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溫涵。

    溫涵也不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她早該想到他不會毫無理由地幫她趕走溫清宸。

    于溫清宸，她還多少了解一點他的為人。對于這個溫涵，她可真算不上有一分了解。

    眼下不明溫涵的動向，不可隨意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