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哪里來,他要到哪里去,像極了那個著名的西方哲人的論斷,可是結果卻亙古未變,當時沒有人知道答案,現(xiàn)在依舊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陳河是有其他考量的,如果說這個男子真的是他父親考察團里人的話,那么后續(xù)肯定還有其他的線索,除了感慨之外,逗留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個時候楊石卻開了一個沒人想到的玩笑,“哎肖杰,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骨架跟你有些像的,如果換上一身皮囊的話,就跟你孿生兄弟一樣”。
其他人當然知道楊石說錯話了,所以并沒有人打算回應什么,方衛(wèi)東在心里默哀,這下楊石可能又要遭殃了,果不其然,他的話音才剛落,肖杰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嘴上卻帶著笑,不過笑容看起來有些滲人,“楊石,來,我們來探討一下”。
楊石卻是沒反應過來什么,“怎么,有什么小秘密還要單獨說啊”,剛邁出去幾步的他感覺好像哪里不對勁,因為大家表情很奇怪,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在森林時候的日子,而且是某個他不太愿意想起的畫面,那就是莫北也曾經跟他說過同樣的話,結果就被單獨帶到了湖邊,然后就發(fā)生了那場慘案,而現(xiàn)在恰巧旁邊也有個湖,想明白什么的楊石脫口而出,“肖杰你要搞我!”。
“楊石你給我站??!”,肖杰都快氣瘋了,沒想到這個楊石直接腳底抹油,玩跑路。
后面其他人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最后離開的兩個是人陳河跟莫北,不過兩個人表情卻各異,陳河心里莫名升起了傷感,好像真的某個熟悉的人突然遠去,莫北卻看起來在緬懷著什么。
后面的路倒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信息,同時也意味著這個方向探索的結束,因為前面陳河分析的很清楚,對于充滿未知的陌生環(huán)境,最為穩(wěn)妥的做法就是外出的路不能離開水源地太遠。
所以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的七個人也只能無奈的選擇原路返回,直到重新選擇兩次方向之后,陳河他們又一次的坐在了湖邊的沙土地上。
“好累啊”,楊石捶了捶膝蓋說道,“如果真的找不到出路,那豈不是我們要餓死在這里”,“楊石你能不能閉上你的烏鴉嘴”,聽到敏感詞匯的方衛(wèi)東當場跳了起來,不過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確認一下,“陳河,如果一個人在不吃食物只喝水的情況下能生存多久,你跟我們說實話”。
這個題目已經讓他感覺壓力倍增,更不用說答案本身了,他并沒有急于回答什么,而是在深深思考著,最后堅定的說道,“其實大可不必擔心,正常情況下,我們有接近二十天的時間可以用來做出決斷,甚至,回頭”
方衛(wèi)東還是有些懷疑,“二十天,這么久你不會在蒙我們的吧”。
“怎么可能,我不是跟你們在一起的嗎,如果真的是對生命有了威脅,我肯定會第一時間采取措施的”,陳河立馬補充道。
“說的也對”,方衛(wèi)東想了想,也就沒有繼續(xù)生事,其實陳河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也不好過于緊逼。
陳河則是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氣,其實他講的二十天不過是權宜之計,不至于產生躁動的情緒,有數(shù)據(jù)記載的,人類不吃飯只喝水維持生命延續(xù)的最長時間,其實連這個一半都沒有,僅僅是七天而已,而且還是經過專項訓練的人,一般情況下,只需要三天,整個人就會出現(xiàn)不適了,不過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畢竟真相是殘忍的。
休息過后的七個人,又出去了三次,直到走到了約定好的盡頭,還是沒有什么收獲。
其實身旁這棵樹的距離越遠越能感受到它那難以形容的龐大,但陳河感覺有一點很是奇怪,按理說如此的存在,自己應該很早就會有所察覺,哪怕光線陰暗,輪廓總歸看得到的,可是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里。
巨樹,似乎是突然出現(xiàn)的!
陳河從不相信自己的記憶會出問題,而且當時的注意力確實是先被蜷伏在底下的奇獸骨骼吸引,隨后才看到了旁邊的樹,這個邏輯本來就是有問題的。
當中肯定是某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了,這個感覺像什么,劇情被強行篡改了,而且南極之行,好像自從踏上這片白色土地之后,就讓陳河感覺很不對勁,如果再關聯(lián)上之前沒有想明白的問題,那莫名其妙突然消失不見的兒時記憶,他甚至都覺得其中可能隱藏了什么干系到真相的關鍵性線索,還有后來那個奇妙的夢,跟夢里看到的一切,那一串串奇妙的數(shù)字到底又指向了什么。
還有胸口這塊藍色的石頭,到底是來自哪里,他父親明明說從南極帶回去的,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什么頭緒,可是唯一能勉強講的上的,就是面前的這片湖,不過也只是顏色類似而已,陳河看著前方皺眉上頭。
可是他父親跟那六個隊員走過的痕跡,為何會被抹的一干二凈,當然除了那具不知來歷的人骨,種種證據(jù)表明他們來的地方確實是裂縫的底下,可是這么兩天走下來,整片區(qū)域有研究價值的,似乎只有身邊的湖還有樹了。
父親口中的險境到底是什么。
陳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些傷痕早已不見,或許根本就沒有存在過,自始至終最為離奇的就是那跟野狼搏斗過程中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堪稱變態(tài)的恢復能力,這用科學根本就解釋不通,陳河甚至有種沖動,再找個鋒利的東西往手上來那么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中間出現(xiàn)了什么幻覺。
還有一些場景就跟那所謂的第六感說的,似曾相識,夢里現(xiàn)實都有些分不清楚。
陳河現(xiàn)在突然沒有那么在意遠古時代的世事變遷,他更想弄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哎你想什么呢,好久沒見你這么專注的表情了”,方衛(wèi)東推了推在那里看著藍色湖面發(fā)呆的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