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在讀了一遍安的記憶之后,跟安做了最后的道別,直到最后,安徹底消失在他的記憶中,他都不知道這個叫安的小姑娘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她就像是一片浮云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毫無意義。
不過,在忘記安的同時,吳用發(fā)現(xiàn)他還忘記了其他一些東西。
關于其他的東西記憶里有所殘留,雖也模糊記得,可是要從現(xiàn)實中一一對應起來,卻發(fā)覺格外的困難,好似這個迷幻的世界將吳用徹底包圍了一般,分不清什么是虛幻,什么是真實。
比如,此時,眼前這繁華大街雖似曾相識,卻不知何去何從。
“表哥,恭喜你出來了,不好意思,睡晚了,來遲了……!”正當吳用左盼右顧搔首踟躕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時候,一名穿著t恤的花季少女從路邊一輛紅色雅閣轎車下來,看著吳用,微笑著說道。
這姑娘的聲音宛如夜鶯的叫聲,婉轉美妙,清脆靈動。
姑娘說話之間,臉上掛著笑容,說不出的動人。
這少女臉色皎潔,柔和的t恤將那本來就挺拔的胸脯更是襯托的完美極致,宛若仙女,卻又很接地氣,讓人看之心生親近之意。
隨著輕盈的步伐微微顫抖,下面裙裝下雪白的雙腿更是引得人無邊遐想!
世間女人可以分為好多種,這童顏便是其中最為極品的一類,妙不可言。激動之余,吳用心里有些疑惑,總覺得這蘿莉,肯定在什么地方見過,就記不得了,是誰呢。記憶還是那么模糊又清晰,分不清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為了探個究竟,看個清楚,吳用又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這個童顏蘿莉,想要認出她。
可是,當目光掠過小蘿莉胸前那飽滿擠壓形成的溝時,就再也收不回來。
那里,簡直就是男人們的天堂,一眼望去,足以溺死其中。
吳用這般看著,兩眼釋放出狼一般的貪婪的光芒。
“表哥,我是小玉,你記不得了么?”這少女被吳用充滿掠奪若公豬見了母豬一般的目光侵蝕下,白皙的臉色微微泛紅,宛如三月桃花,有些尷尬小聲地問道。
“小玉……你怎么來了!”吳用心里咯噔一跳失聲大呼。
從這身體的記憶里突然翻出了一些往昔的記憶資料,這蘿莉原來是舅舅的女兒,自家的表妹王師玉,名副其實的親戚。
回想剛才的各種邪惡念頭,吳用不禁暗罵自己:真是禽獸不如!
只是這小妮子,身體發(fā)育的也未免太快了吧,真是一點自然規(guī)律都沒有。
雖說女大十八變,可是一年半的光景,這表妹王師玉竟然完成了從一名平淡無奇的小女孩到身材標致的蘿莉的脫變。特別是那人間胸器。
這年頭,諸如網(wǎng)絡、高速鐵路什么東西發(fā)展的飛快,可是要說都趕不上小玉這小妮子身體的發(fā)展速度?。?br/>
“表哥,我怎么能不來呢!”王師玉松了口氣,眼前這禽獸一般的表哥終于認出了她,收回了那貪婪的目光,而臉上泛起的紅暈也漸漸退去,恢復了春花一般爛漫的微笑。
“小玉,謝謝你??!”吳用本以為不會有人搭理,沒想到表妹王師玉竟然親自來迎接他,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兒。
吳用心里一陣激動,鼻子一酸,差點就當街掉眼淚。
“說什么呢,快走吧,過幾天剛好開學了,我爸已經(jīng)給你辦好了入學手續(xù)了!”王師玉見吳用此時竟然一副極為矜持的摸樣,不禁微微一笑,上前拉著吳用的手朝那紅色的雅閣,話說,以前可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語氣啊。
“什么,上學!”吳用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很多記憶碎片,芬芳駁雜,但卻很真實。
在他的這些記憶中,他還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高中學生,只不過,上學期間犯法被捕入獄,這不才放出來。
被表妹王師玉纖纖小手拉著,吳用在路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了那輛精致的紅色轎車,絕塵而去。
只可惜。這香車里面的美女卻是自家表妹,只可遠觀不可褻瀆也。
一路上,在表妹的循循善誘下,吳用找回了大部分原本不屬于他的記憶,之所以說是找回,是因為這些記憶原本不屬于他但卻又非常的真實,就像是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樣。
家道落寞,父母雙亡。
紈绔公子也從一名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突然淪落到了地獄。
這對于正值青春年華,擁有令人羨慕可以無盡揮霍資本的花花公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比殺了他還痛苦,曾經(jīng)支撐他揮霍的雄厚家底,已經(jīng)頃刻間灰飛煙滅。
哭過、痛過、醉過。最終還是不能擺脫殘酷無情的現(xiàn)實。父母雙亡,無家可歸。
即便是如此悲慘,那又怎么樣呢?沒人會同情你!能夠改現(xiàn)狀的,到頭來,只有你自己!
于是吳用只好投奔了舅舅王濤,舅舅開著一家不大不小的自動化公司,小日子過的還不錯,吳用要是能夠放下以前富家公子的心態(tài),其實也可以生活的不錯。雖然沒有以前的享盡繁華,但也是可以平淡中有些小滋潤。
可是,狂傲過揮霍過的人,一般難于扭轉低微的姿態(tài)。舅舅的那點家底,根本經(jīng)不起花花公子的生活。不出一個月,便已經(jīng)引得天怒人怨。
遭受了家族劇變后,吳用宛如掉入了千年冰窖,心里仿佛始終藏著一管上好彈藥的槍。誰撞上來,誰倒霉。終于在某一天,被一名昔日的跟班如今卻騎在頭上的富二代激怒,一怒之下,將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一刀子送進了閻羅殿,而他也理所當然被送進了監(jiān)獄。
想到這些,吳用有些沮喪,即便這些記憶原本不該屬于他,但他依然忍不住的感到沮喪。
“表哥,下車啦!”王師玉甜美的說話聲將吳用從悲傷往事的深井中拉回。
小車停在了一個格局別致的小區(qū),吳用卻記得,這里便是舅舅家所在的陽光花園小區(qū),這也是曾經(jīng)惡夢開始的地方。
當初李氏家族一夜間家破人亡后,吳用便在舅舅家寄居了好長一段時間,而這些時光,無疑是吳用人生中最為低谷的一段。恨天天不靈,恨地地不應,因而記憶里印象自然十分的深刻。
“表哥,你別擔心,我媽去北方出差還沒有回來。”王師玉見吳用表情有些躊躇,以為他又想起了以前那些極為不快的事情,于是微笑著安慰道。
“小玉,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吳用看著王師玉平靜地說道,也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
因為她的母親,吳用的舅母,是一只徹徹底底的母老虎,當初吳用進駐王家的時候,可沒少給白眼,給的生活費更是少的可憐。要是追究起來,當初吳用氣憤殺人,估計這舅媽也有難咎其責,要是有一位溫柔似水的舅母,相信吳用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了。
此時的吳用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剛愎自用的富二代。管他是什么母老虎,紙老虎,統(tǒng)統(tǒng)放馬過來,也不會影響絲毫的心情。
“小玉,真巧啊,你以為躲著老子,老子就找不到你么!”王師玉帶著吳用正要上樓,突然從樓道里沖出幾個打扮極為另類的少年,為首一個胳膊上繡著青龍的血紅色刺猬頭,沖著蕭蕓蕓說道。
語氣雖然囂張,只是話語結巴,斷斷續(xù)續(xù)的,聽起來有些搞笑,宛如嘴巴里塞了一枚雞蛋似的。
這一看就是個混混,身上的江湖氣息很濃重,完全遮陽不住。
小玉顯然是認識他們的,不過,吳用根本不認識他們。
吳用好奇的望向了身邊的小玉,想要看看小玉是什么反應。
“你們要做什么!”突然出現(xiàn)這伙流氓少年,王師玉臉色一變,連連后退,柔弱的身體緊緊地擋在吳用前面,貼著吳用的嬌軀在發(fā)抖,聲音里竟然有些驚慌失措。
“做什么,這個還用問嗎?兄弟們一直以來想做什么,小玉你還能不清楚嗎?桀桀桀...小玉,讓兄弟們玩一把吧,只要你乖乖的,兄弟們保證饒了你哥!”刺猬頭猙獰的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王師玉走去,竟然當佇立王師玉身后的吳用是空氣,兩眼直盯著王師玉那掩映衣衫下顫抖的飽滿胸脯發(fā)出一種攫取的光芒。
這目光帶著侵略的意味,讓得吳用非常不喜的皺起了眉頭。
“兄弟,有什么事,慢慢說,好好商量!”吳用微笑著說道,將王師玉輕輕地拉到身后,面對著說話結巴的刺猬頭。
初來咋到,吳用并不想多事,能夠低調(diào)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想動手動腳,以免惹得一身騷。
這刺猬頭連話都說不清楚,還敢出來當流氓,吳用十分佩服他的勇氣。
這個世界,流氓多了,真是什么樣的鳥都有。
“你是誰啊,敢與我們四哥談談條件,滾開!”這刺猬頭還沒來及答話,身邊幾位同伙已經(jīng)擺出一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姿勢,沖吳用一通大吼。
“表哥,你快走吧,他們是青龍幫的人!”王師玉又從后來鉆了出來將吳用擋在了身后,放低聲音對吳用說道。
王師玉知道青龍幫不是好惹的主兒,生怕吳用與這刺猬頭幾個又大打出手,落個頭破血流,要是打死了人,再來個二進宮,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于是想讓吳用先行離開。
“哈哈,王師玉,還學會保護人了,哦,不對,這家伙怎么看起來像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你口味還真重?。 贝题^認真地看了吳用一眼,見他一副犯人的摸樣,不禁冷笑道。
殊不知這一句話費了刺猬頭半天口舌,好似剛跑完一百米似的,說出的話完全配合不上他那輕蔑的表情。
“別說了行嗎,我聽你的,我跟你們走!”王師玉回頭看見吳用那平靜的臉上突然有些烏云密布,心里暗暗吃驚,于是沖著這結巴的刺猬頭咬了咬嘴唇說道。
這表哥吳用素來脾氣火爆,要是再次爆發(fā),與這伙人打起來,肯定又是一場流血戰(zhàn)爭。
人家剛從監(jiān)獄出來,王師玉自然不想看到這種慘狀。
“小玉,你!”吳用眉頭緊皺大喝道,沒想到小玉會為了自己答應這伙流氓,心田間也有一股熱流涌動。
看來這事情要是不出手,那么自己可真不是男人了,于是將小玉一把拉到身后,任由她多么的不情愿,看著刺猬頭,冷冷地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刺猬頭勃然大怒,手臂上的青筋已經(jīng)一根一根蚯蚓一般鼓起,眸子更是要噴火一般,可惜嘴巴不利索,這憤怒之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真囂張,四哥,你看兄弟幾個,先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放倒!”刺猬頭身邊幾個察言觀色的家伙為了在自家老大面前搶風頭,已經(jīng)先下手為強了。還沒等刺猬頭發(fā)話,已經(jīng)舞著拳頭,沖著吳用門面而去。
“哼!“吳用冷笑一聲,并不閃躲,眼睜睜看著拳頭朝自己面門飛來。
與他以往的對手比起來,這些個小混混,就連提鞋都不配,竟然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給面子不要,豈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要!”王師玉失聲大呼,她那皎潔清純美麗的臉上,寫滿了一種叫做驚慌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幾個小流氓飛舞的拳頭就要夠到吳用門面時,吳用整個身子突然蹲了下去,橫腿在原地劃出一道華麗麗的弧線,輕輕一掃,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這姿勢,干凈利落,不帶一點痕跡。
“哎喲!”幾個小流氓紛紛落地抱著膝蓋哭天喊地,一片悲催,宛如殺豬般。
“你…”刺猬頭與他的伙伴們驚呆了。
本來憑著人多勢眾,正好欺負這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家伙,沒想到只是一瞬間,幾個手下就被打趴在地,簡直慘不忍睹。
小弟們被打趴了,身為大哥的刺猬頭自然到了露一手的時候。
剛才吳用的強悍身手可是擺在眼前的,若是赤手空拳,恐怕只有吃虧的份。
這刺猬頭不愧是流氓,隨時攜帶作案工具,忽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犀利利的匕首。
迎著陽光,鋒利的匕首散發(fā)出十分耀眼的光芒,帶著陣陣逼人的寒意,很有一種令人不戰(zhàn)而悚的味道。
功夫再刁,也怕菜刀。刺猬頭明顯仗著手中鋒利的匕首,在光天化日照耀之下,一步一步向吳用逼近,就不信吳用是銅身鐵臂,能夠擋得住這般利器。
“就你這樣,連話都說不清楚,還出來混,找個墻角撞死算了!”然而,吳用只是一記漫不經(jīng)心的轉身,手指不過輕輕一捏,這流氓刺猬頭手里的匕首,便到了自己手中,橫眉看著刺猬頭一眼,冷冷地笑著說道。
“你等著!”這刺猬頭猛地一陣驚慌,額頭滲出粒大的汗水,根本不知道手中的匕首,何時到了吳用手中,終于知道遇上高手,十分艱難地凸出了幾個字,然后便轉身倉皇逃走。
身為大哥連說話都說不清楚的奇葩,逃跑水平倒是世界一流,一溜煙就消失在小區(qū)花園里,也不顧不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兄弟死活。
看著刺猬頭遠遁的身影,吳用并沒有因為此刻勝利而有一絲一毫的興奮。
因為這些小混混根本就不算怎么回事,說的嚴重一點,與他們動手,那根本就是侮辱了自己的人格。這一次不過是為了小玉,才迫不得已。
“表哥,你好厲害哦!”王師玉看著吳用一副癡迷的表情,臉上好似寫著“花癡”兩個字。不過,這句話,王師玉那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如今剛吳用出獄,竟然是如此的厲害的身手,對于王師玉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小玉,他們?yōu)槭裁磿夷??”將這幾個流氓打得落花流水,吳用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因為這些流氓根本就不是練家子,不過是氣焰囂張罷了,只是王師玉為什么會惹上他們,這個問題很值得深究。
在物欲橫流的現(xiàn)代社會,這等乖乖女,已經(jīng)與近古時代的恐龍一般接近滅跡。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玉與這伙流氓八竿子打不著,沒有理由攪在一起。
“表哥,他們是青龍幫的,我哥與他們打過架…”王師玉收回那花癡一般的表情,回想起某些事情,滿臉沮喪地說道。
如今吳用雖然將刺猬頭打敗,可是也意味著得罪了青龍幫。
青龍幫雖名字唬人,可不過是鷺江市的二等流氓幫派,但是流氓幫派都有一個特點,小疵必報,王師玉自然擔心這伙人會再次找上門來報仇。
“小玉,別擔心,有我呢…”吳用這會兒明白了,肯定是王師玉的哥哥王博能惹了這伙青龍幫的人,才會讓小玉被這青龍幫的人盯上,只是這青龍幫,吳用根本就沒有必要放在眼里,于是安慰道。
王師玉的哥哥叫做王博能,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本身沒什么闖蕩江湖的天賦,卻總是幻想著當幫派老大,久而久之,自然一再闖禍,到最后,他自己逃到其他地方去了,卻給家里人惹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