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雷院?”打開破舊的木門,周端從這個穿著青色外套,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款型,應(yīng)該是某種制度,自稱為遞信使的人手上結(jié)果一封封著端正蠟油的正式信封。
“是的,這是您這次被分到的院系?!?br/>
……
周端在前天晚上醒來,然后一直到昨天,身體才完全恢復(fù)。
不,是恢復(fù)了之前這具身體的健康。
而自己共享的身體素質(zhì)還在增加這副軀體的基礎(chǔ)。
然后付出了接近半個月的生活費總算從一個文盲變成了半文盲。
至少可以交流了。
然后周端才敢出門,找尋自己從紙團(tuán)上發(fā)現(xiàn)的一些地點。
然后發(fā)生了一些狀況。
這具身體的兼職是一名抄錄文字類的工作者,自己也寫一些,而周端看到的那些就是對方自己的創(chuàng)作。
是的,也就是說,他并不是什么皇家孔德賽學(xué)院的老師。
也難怪地調(diào)的職位上沒有老師兩個字。
周端之前自稱老師在學(xué)院入口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所以痛定思痛的周端才花了半個多月的生活費翻譯了字典,經(jīng)過一天的學(xué)習(xí),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四級英語了。
畢竟有通用語的基礎(chǔ),有了翻譯后也會十分方便。
關(guān)上門。
已經(jīng)把椅子上分不清顏色的坐墊扔了之后的周端坐了上去,盡管還有點氣味,但考慮到自己的經(jīng)濟(jì)狀況。
還是將就一番吧。
拆開信封。
“徐牧先生安好:
孔德賽學(xué)院風(fēng)雷院非常榮幸邀請你成為其中的一員?!?br/>
落款是孔德賽學(xué)院校方。
周端是從報紙上知道前些日子孔德賽學(xué)院舉行過一次入院測試。
主要選取目標(biāo)就是二十到三十的青年人士。
當(dāng)然不是作為學(xué)生,而是由本人支付一筆巨額學(xué)費參加測試,通過測試作為旁聽生加入的。
很顯然,周端是通過測試的人之一,而且,應(yīng)該沒人花這么大的力氣來消遣自己。
但到底去不去,周端還在猶豫。
之前有的一些疑惑,這個時候也開始清晰了起來。
首先,這三天來除了來催過賬的房東,自己并沒有什么找上門來的朋友。
這給了周端很大的方便,但也堅定了他想離開這里的決心。
魔人單單只來到這里殺了自己,而這棟樓里的其他人卻毫發(fā)無損,那么自己必然有值得對方動手的契機(jī)。
但對方后面卻沒有回來確定,有兩種情況,一是他已經(jīng)從自己的“尸體”上把東西拿走了,二嘛,就是這件東西只跟自己生死有關(guān)。
而這個旁聽生的名額,就是這么一個東西。
不過也有說不通的地方。
比如為什么能請的動魔人這種存在的卻無法負(fù)擔(dān)那份去學(xué)申請金,還有對方既然如此想得到自己的名額,那么他一定知道這個旁聽生并不是那么簡單。
而這些必然證明如果存在想殺自己的那個人,身份或者人脈其中一樣肯定不低。
但是自己,對于這個世界完全是陌生的。
對方要是對付自己,那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恐怕是不夠的。
……
當(dāng)天下午,周端用原本房間大部分的家具用品抵了房租,還從房東那里賣了二十個便士。
大概相當(dāng)于周端信用卡里二十元幣的購買力。
但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周端也別無他法了。
換了身唯一體面些的衣服,其他的都抵了。
周端租的房間在孔德賽城的西北角,算是貧民區(qū),路邊盡是些隨意寫著商品和交易地點的地攤。
商家是不敢放成品的,交易除了一些實力雄渾的,都會選在貧民區(qū)和商業(yè)區(qū)的交界處交易,那里為了維護(hù)治安,還算安全,只是被巡邏隊剝削是少不了的。
即使這樣,也有利可圖。
周端之前來看過書,但并沒有找到,書籍這種東西,只有商業(yè)區(qū)和貴族區(qū)會拿出來賣。
而且在貧民區(qū)這邊,周端也沒有見過這個世界所謂的“魔”。
和星獸類似,這個世界可以與人類契約的稱為魔,但魔的陣營大多似乎是混亂邪惡,殺了周端的魔人就是被自己的魔感染了從而淪為傀儡。
在人類城市之外,魔隨處可見,魔中與人為善的叫做靈。
所以這個世界的神秘側(cè)統(tǒng)稱為靈師。
諸如度經(jīng)人,也是靈師的一個分支,屬于東方體系下的神秘力量。
周端作為一個退魔師,也算是基本入了行,只是并沒有資本契約魔而已。
心中想起那些被燒掉的日記信息,周端也有了計較。
連碗大的致命傷都熬過來了,這點算什么。
……
貧民區(qū)的道路大都是兩人走著都看不到對方,只有一條方便里面大人物出城的主干路,這條路也是貧民區(qū)的生命路,各種買賣勾當(dāng),都隨著路邊的石頭蓋了山頭。
周端準(zhǔn)備隨著這條路進(jìn)去看看,一來貧民區(qū)的路不僅窄,還危險,以自己的實力恐怕還真對不上那些有幫派混街面的狠人。
至少自己目前不行。
走過靠在路邊等著的那些神色不明的人,周端跳上了主路。
看了看,沒有路牌。
應(yīng)該也是靠右行走……的吧?
不過周端沒有看到,就在看到他走到干凈寬敞的路上時。
那幾個原本還坐著的掮客眼睛一亮,推了推身邊幾個人:“看看,又有人從那邊出來上去了?!?br/>
“是個年輕人?”
“這下老鬼他們幾個恐怕又有事做了?!?br/>
“天天給那些無聊的私軍去打掃道路,剛剛為什么不叫住他?人血是最難清洗的,以那些家伙的兇殘,大家今晚都別想睡覺了。”
一個光著頭的魁梧大漢走到一幫人面前看著周端的背影。
只是他的腳步也死死地在主路的邊緣扣著,不敢越過一絲一毫。
這時候的周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前面一些原先還藏著的人此時都鉆了出來,都用一副看著好戲的樣子望著這邊。
開始周端還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一隊穿著灰色制服的人從里邊一間店鋪走了出來,雖然是城中,主干路和貧民區(qū)之間有一段碎石區(qū)域,過了這段就是一家家從商業(yè)區(qū)沿出來的商店。
這五個人都是從其中一家商店出來的。
雖然這五個人長得在周端心里稱得上丑,但身上的氣勢不差,至少比沒躍遷前的自己也不差多少了。
但是周端看到對方腰間掛著的奇異紋路,類似大號手槍的武器時,瞬間沒了硬碰硬的想法。
這個世界恐怕比之前那個野蠻世界在某種程度上更加危險。
“來了來了,是鐵骨家的那五個,要不是那些魔器,我們也用不著他們剝削。”
一個躲在人群中的聲音低沉道。
“呦,今兒個居然讓我們幾個看到了這份好事,倒是可以活動活動了?!蹦俏鍌€樣貌各異的人看著周端這邊。
“注意些,不要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旁邊一人說道,“這人身上穿著的,材質(zhì)不一般,品相差了點,不過氣質(zhì)跟以前那些不一樣,要是有點后臺的,我們恐怕會惹事?!?br/>
“老大說得對,先上去盤問一下,要只是個過路的也就放了,要是個落魄的沒了后的,今天就當(dāng)緩緩老六的死了?!?br/>
周端靜靜看著對方邊說邊朝自己這邊過來。
“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周端看著幾個把自己圍在一起的大漢,有些無語。
“徐牧?!敝芏嘶卮?,看到對方手扣在腰上,沒法不配合。
“徐先生,你知道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嗎?”
看到這幾個故意在周端面前仿佛前輩一樣的人,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有些騷動,他們不知道為什么這次這些豺狼沒有第一時間殺人。
“什么規(guī)矩?”
“徐先生第一次來?”對方用著極其明顯的試探語氣。
“不,先前生了場病,搬到這里一位故友的地方暫住,怎么,這里還有什么規(guī)矩嗎?”
那人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是這些,最近城里有些不太平,哥幾個這些天幫著巡邏,看到一些可疑人物也是要上報的?!?br/>
周端覺得這是不是要好處的意思?
“所以,”那人繼續(xù)道,“你有什么證明嗎?”
周端聽到這里,有些奇怪:“根據(jù)王國禁令,搜查自由民可是需要搜查證的。”
幾個人看了一眼,獰笑一聲:“看來徐先生定不是孔德賽的居民了,既然這樣……”
五人中其中一人突然一拳砸了過來。
周端早有防備,這幾個人有那么厲害的武器不用,非要跟自己肉搏,那自己也不用顧慮什么了。
周端不知道這幾人平日里為了個痛快,非常享受肉搏的酣暢淋漓,這次見周端身形不過是個尋常而已。
但哪里想到,周端只是后撤一步,一個擒拿就把對方放倒在地。
然后一把把對方腰上的魔器取了下來。
好像不知道怎么用。
另外四人這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去取腰上的魔器,周端自然不會讓對方得逞。
他現(xiàn)在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之前的自己,但以對方取武器的速度,還是比不上的。
搶過幾人的武器折斷扔到一邊,順便也把這幾個人的手腳用他們的衣服綁住。
然后朝著商業(yè)區(qū)走了進(jìn)去。
這次再沒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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