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阿撫摸著額頭,總感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阿撫神色陌生的掃過床頭一個不起眼的藥瓶,然后穿好衣服蹦蹦跳跳出了門。
門外,那叫做黎的男子正等候著,見到阿撫,并沒有話,只是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后,聽話的像個提線木偶。
來到主屋,屋子里氣氛有些不友好,二長老和三長老兩人面色不善,床上的族長也蒼白沉默。
“爹爹,二叔、三叔,你們這是怎么了”阿撫跑上前去,鈴鐺響個不停,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冷漠,阿撫,湊到床頭,伸手摸了摸老者褶皺的臉,“爹爹要好好養(yǎng)身體,要聽話,按時服藥哦”
“阿撫,那位夫人如何了”三長老看向阿撫,出聲詢問道。
“啊,她啊”阿撫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很好啊,還活著”阿撫不在意看向三長老,“三叔放心,阿撫知道分寸的。不會這么不知輕重”
三長老抿起了唇,他鄭重看向了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二長老,“大哥,二哥,你們心里清楚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此欺騙于他,等他回來見到自己的人受傷,必定不會輕易罷休的族人們在這里安逸生活,經(jīng)不起折騰”三長老沉聲嘆口氣,“我言盡于此”完以后,復雜的看了眼阿撫,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咱們阿撫伶俐動人,是男人都會喜歡的,他只是還沒有清楚阿撫的好”族長寵溺的撫摸著阿撫,“阿撫會成為一個賢惠的妻子”
“爹爹”阿撫羞紅著臉,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滾燙,可是聽了她爹爹的辭,阿撫又在暗暗竊喜著,懷揣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告別了屋子里的人。
走出屋門,阿撫扭頭看向了身后如影隨形的男人黎,“黎,你,我什么時候才能成為姬哥哥漂亮的新娘呢”阿撫臉上滿是幸福的愛意,“爹爹,不遠了,可是我好著急,又好激動,還有些緊張呢等姬哥哥回來,就是阿撫的人了么”看著黎明亮的目光,阿撫笑了笑,然后愉快的蹦跳著離開。
僅有的暖意也隨著阿撫的離開而被抽走,族長臉上笑容漸漸消散,他看向一旁的二長老,眼里的堅定越發(fā)的濃重,“等他回來,交易也就要結(jié)束了,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這個人,不能輕易放開”
“老三的不無道理,時間緊促,若非那女人的出現(xiàn)打破了咱們的計劃,何苦自亂陣腳”二長老蹙眉著,臉上流露出了一絲不確定,一絲茫然,“可是,阿撫,必定沒有那個能力,她,太單純了,籠絡不住他的心”
床上的老者笑了,笑容里摻雜了一絲莫名的詭異,“你當我沒有后手么兩天后,等他回來,趁著這個契機,徹底拆散他們”
正如沐秋所料,這兩天時間內(nèi),阿撫沒有再來騷擾她們,而且每天都有人按時送飯菜過來,也沒有被餓死。這是沐秋和幻靈清楚,兩天時限過了,事情到底怎樣發(fā)生下去,還真的不可預測
碰忽然,阿撫一臉憤怒從外面拽門而入,一臉怒氣的盯著沐秋,“你這個女人,到底對我做了什么”阿撫沖上前來,氣的渾身哆嗦。
受身體限制,沐秋能力不足,沒有施展空間,控制她兩天已經(jīng)是極限,現(xiàn)在阿撫恢復記憶也在情理之中。
“黎,給我將這個女人抓過來”阿撫很生氣,很憤怒,她伸手指著沐秋,命令著身后的男人。
一個眨眼的功夫,沐秋被男子捉到了阿撫面前。原怒氣沖沖的阿撫忽然平靜下來,她詭異的看著沐秋,“仔細看來,也是個姿色不錯的”阿撫陰冷的笑著,“一會兒等姬哥哥回來,要你好看帶出來”阿撫忽視掉幻靈,如看死人一般,轉(zhuǎn)身離開。
幻靈想要跟上去,可是那男人卻先一步給了幻靈一掌,幻靈如斷了線的風箏,身體擊飛出去,撞在墻壁上,有掉在地上,原修養(yǎng)恢復了一些個元氣,這次又被擊沒了?;渺`惱怒的很,這是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沐秋被帶入了另一間屋子里,屋子里有一張殘破的床,被男子緊緊桎梏著,她根動彈不得,看著阿撫手里的一粒藥丸,沐秋瞳孔驟縮,身體能的抖了抖,那一股濃郁的味道,刺激了沐秋的神經(jīng),她已經(jīng)猜出了這是什么東西。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阿撫走到沐秋面前,“夜夜銷魂,聽這東西能讓溫順守禮的女人眨眼變成蕩婦”阿撫咯咯的笑了起來,“我要讓姬哥哥瞧瞧,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的真面目要姬哥哥徹底厭惡你要姬哥哥親手殺了你哈哈”阿撫看向沐秋身后的黎,對其點頭。
黎手掌掐住沐秋脖頸,手肘撞了沐秋的后背,沐秋能的張開大嘴,不受控制,嘴張的很大很大。阿撫親手將那粒藥丸塞入沐秋的喉嚨里,見到藥丸滑入她的嗓子眼。
黎收了手,力道一動,沐秋閉了嘴,可是藥丸已經(jīng)流入了喉管之中,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沐秋那張臉陰沉的如一汪死水,視線鬼魅般盯住了阿撫,這種味道,這種體會,她如何不知如何不曉得這是極品媚藥
“你要謝謝我才對”阿撫竟不敢直視沐秋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起來很恐怖,阿撫別過眼睛,抿著唇,“你放心,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親耳聽聽,姬哥哥如何愛撫我你,什么也不是”
放下狠話,阿撫和那男子離開,沐秋身體無力倒在了地上,手指沒有丁點兒力氣,渾身上下柔軟無骨,好像要融化掉似的。沐秋心里清楚,那藥已經(jīng)在發(fā)作了,藥效竟然如此的快沐秋躺在地上,臉頰還是發(fā)熱、滾燙、變紅,呼吸開始急促。沐秋清楚自己這具身體,根承受不住如此強悍的藥效沐秋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fā)出絲毫聲音,可是這種如同萬蟻啃噬一般的刺癢疼痛,非常人能夠承受。
見到姬墨回來,齊玉和葉飛兩人趕緊將沐秋久去未歸的消息告訴了姬墨,已經(jīng)過去兩天,他們真的不知道期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姬墨沒有意料之中的發(fā)怒,留下齊玉和葉飛,只身去了主宅。在族長臥室里,除了床上的族長,其他幾位長老都在。
姬墨掃了一圈,最后冷漠的視線停留在了那位族長身上,然后將一個盒子拿出來,單手扔了出去,那盒子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了族長那半伸開的掌心中,“兩清了”姬墨銳利的丟出了這么幾個字。
“自然,我信得過公子”族長如此,看也沒看,直接將東西放置在了一旁,“這幾日阿撫無聊,將夫人請來住了幾天,既然公子來了,那就好了”族長面不改色,扭頭看向了二長老,“你帶公子過去”
二長老抬眼與族長對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看向了姬墨,“公子,請”二長老前面帶路。
姬墨跟著二長老進了院子里,院子里其中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姬哥哥來了”阿撫忽然打開門,歡快的沖了出來,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別樣的美麗,“夫人姐姐在屋子里,姬哥哥快去看看,好奇怪夫人姐姐好像生病了”阿撫一臉的不解。
姬墨看了一眼二長老,然后盯著阿撫看了一會兒,直接將阿撫看的羞紅了臉,這才罷休,那雙鷹眸眸底劃過一道銳芒,直接踏步朝屋子里走去,來到門口,抬眼就能看到床上躺著的熟悉身影,只是身子背對著門口,只能見到那身子在微微戰(zhàn)栗著,可是姬墨能確定,那是沐秋
姬墨一步一步走到床前,伸手將側(cè)躺的沐秋搬過來,這一看,沐秋臉頰緋紅,皮膚紅透晶瑩,帶著滴滴汗珠,雙眸迷離無神,唇瓣略顯紅腫,這分明就是動情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沐秋,姬墨竟一時看呆
在后面,見到二長老的暗地指示,阿撫咬著唇,將提前備好的一包藥粉當即灑向了姬墨
白色藥粉如雪花一般揚揚灑灑飄落而下,阿撫用盡全力,將這些藥粉全部灑在了姬墨眼前,為此,她自己都吸了不少??v然只是吸進了一點,可是人立即就神志不清起來,臉頰泛著潮紅,兩眼里冒著桃花泡泡,手開始胡亂的撕扯著身上的衣衫,嘴里開始發(fā)出發(fā)情的呻吟,“姬哥哥姬哥哥”阿撫喊著,身上的衣服越發(fā)的稀薄,“阿撫喜歡姬哥哥哦”
而外面的二長老早已經(jīng)不見蹤影,屋門早已經(jīng)被鎖死,窗戶也一早被封死
阿撫這里已經(jīng)迷失神智,踉蹌著步子靠近著姬墨,癡迷的看著前方,手胡亂的碰觸著自己。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們算計的很好,計劃的還算周密,只是唯獨沒有預料到一點,姬墨這個人雖然是男人,可他卻不是普通的男人
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姬墨轉(zhuǎn)身,原黑曜石一般的瞳孔早已經(jīng)被紅色代替,瞳孔里泛著血紅,如同午夜修羅,那張臉冷靜的駭人,身上卻散發(fā)出一股股驚天殺氣。這哪里是被藥迷惑住的樣子
見到眼前如此嬌體,姬墨卻沒有絲毫異常反應,他唇角忽然揚起一抹邪冷的寒意,伸手扯過床上帷幔,手輕輕一抖,那帷幔好像有生命了一般,緊緊地將阿撫的身體困住,用一根布條將其嘴封住,然后丟垃圾一樣將那裹成粽子的人丟到了床底下這一串的動作驚人的神速。
姬墨將床上已經(jīng)神志不清出的沐秋抱起來,懷里的人身子一抖,那柔軟細膩又敏感的氣息釋放出來,“沐秋”姬墨用力抱住沐秋,視線緊緊盯著沐秋的臉龐,那陰鷙、冷酷的聲音穿透耳膜直接撞入沐秋的腦海中,沖散了混沌不堪的某人。
沐秋那迷離的眸子慢慢回籠了一些,看清眼前人的模樣,當即嚶嚀一聲,緊縮的雙眉表示自己的不適,“走”她不要待在這里,用力擠出了這么一個字,沐秋又昏沉下去,身體不受控制的要往姬墨懷里鉆,那雙手開始肆無忌憚的胡亂的揮舞著,扯拽著。
姬墨試圖弄暈沐秋,可是,藥效太強悍,就算是昏迷中的沐秋,仍舊不能抗拒身體的反應姬墨渾身釋放著一股股冰寒之氣,“出來”姬墨突然吐出一抹黯啞聲,緊接著,有一名黑衣人直接破門而入,“帶上那女人”姬墨丟下這么一句話,然后抱著沐秋飛身離開了主宅,而讓人驚愕的是,竟然沒有人察覺到他的離去。
當看到姬墨匆匆抱著沐秋回來,齊玉和葉飛兩人都瞬間變了臉色,扭頭見到黑衣人手里提著的一個蠕動的東西,臉色更是難看。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又加上體內(nèi)藥效徹底發(fā)作起來,她已經(jīng)按耐不住自己的身體。她痛苦蠕動著,扭動著,忍耐著,身體滾燙的嚇人,臉紅的迷人,聲音更是柔的惑人。這樣的一個人,沒了平日的冷靜,失了平常的淡漠,徹底化成了一個迷人妖精。
姬墨看著懷里的女人,眼眸亮的嚇人,那一雙桃花眼已經(jīng)沒了鷹隼一般的銳利,有的只是深不見底的神秘。
姬墨一動不動,看著懷里的女人,可是,他卻沒有臉上表現(xiàn)的那么平靜,那已經(jīng)亂了的呼吸,那緊緊攥住沐秋手的大手,都已經(jīng)泄露了他的情緒。姬墨沉迷的看著沐秋,好像在欣賞世間極品,而看到這里的姬墨更是忍得慘不忍睹。
姬墨握住沐秋胡亂作弄的手,眼眸灼熱的鎖定著沐秋,將其兩只手都舉到了沐秋頭頂,沐秋身體扭捏難受,嘴里發(fā)出媚人的美妙聲音。姬墨低頭,張口含住那張口,用力的吮吸著,親吻著,肌膚更是敏感的碰觸著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好景致。
沐秋雙眸噴火熱切的看著親吻自己的男人,那雙眼睛迷離吸引人,有著一股柔媚,透露著一絲情欲。身體的灼熱已經(jīng)到達了臨界點,藥力也已經(jīng)發(fā)揮到了極致。
可是,盛極必衰就在姬墨和沐秋難舍難分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寒流襲擊過沐秋全身,那如嚴寒的驟冷包裹住沐秋,從里到外,一寸一寸吞噬掉沐秋。
驟然間感覺到懷里的火爐變成玄冰,姬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睜開朦朧的眼睛,見到剛剛還鮮活的人兒已經(jīng)痛苦起來。這如同一盆冰水直接將姬墨澆了個透心涼。
沐秋身體劇烈戰(zhàn)栗著,身上情欲的紅潤開始退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冰涼,這極致的熱沖撞著極致的寒,沐秋的身體好像被撕裂成了兩個極端,想要痛苦吶喊,可是喉嚨里面卻發(fā)不出丁點兒聲音。
而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沉迷的沐秋清醒了過來恢復多少神智的沐秋看著姬墨,雙手抓著姬墨的衣襟,仍舊想要靠近著那炙熱的身體。
“沐秋”姬墨摟著沐秋,不知所措。
“痛”沐秋嚶嚶開口,反應遲鈍,五官因為痛苦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沐秋忽然抓向了腹部,嗓子里發(fā)出嘶聲裂肺的喊聲。
因著剛剛那一番動作,沐秋身上的繃帶早已經(jīng)脫離,衣衫一扯,腹部傷口盡數(shù)裸露在了姬墨的面前,那碗口大的傷口正汩汩的冒著血,猙獰異常,那些潰爛的肉里好像有活物一般在抖動著,就好像在吞噬生命的怪物
沐秋蜷縮著身子,痛苦難忍,手指掐入姬墨的肉里,另一只手按在傷口邊緣,渾身冒著冷汗。
動情的沐秋,痛苦到極致的沐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姬墨愕然看著那傷口,聽著沐秋的黯啞嘶吼,看著如同困獸之斗的沐秋在床上掙扎著,沐秋那痛苦的神情深深烙印在了姬墨的心中。此時此刻,姬墨品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后悔,什么叫做悔不當初他真的后悔,后悔沒有時刻帶上谷塵,后會將沐秋牽扯進這里來
一夜,整整一夜,這么折騰了一夜。沐秋這才沉沉昏睡過去,這是那身體還在抖動著,蒼白的臉色彰顯著她昨夜的蝕骨之痛。殊不知,正是這樣一場災難,替沐秋解決了一個難題,徹底抵消了那極品媚藥的藥力,這是這樣的結(jié)果太過慘痛。
姬墨守著沐秋,眼眸里蘊藏著愛憐、疼惜,這是曾經(jīng)的姬墨不曾擁有的情緒。
雖然疲憊到極致,可沐秋還是緩緩清醒過來,身體麻木的好像經(jīng)過巨石碾軋過一樣,已經(jīng)沒有了半分能夠支配的力氣,她費事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則是姬墨那張熟悉的面孔,可是,看著那雙眼睛,沐秋卻又覺得哪里不一樣了,可已經(jīng)很累的沐秋完全沒有了思考的心思。
沐秋張嘴想要話,可是嗓子痛的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來,一夜的嘶吼,連嗓子也罷工了,沐秋抖了抖睫毛,卻莫名的安定下來,因為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睡吧”姬墨低頭吻了吻沐秋的眉心,輕輕點著來到沐秋唇瓣上,輕柔的摩擦了下。
沐秋聽話的閉上了眼睛,然后沉沉的陷入沉睡之中。
“爺”齊玉聲音在門外響起,“幾位長老帶人包圍了院子”
姬墨眼底浮現(xiàn)著一層濃濃的戾氣,手卻輕柔的撫摸著沐秋的臉頰,沒有回應齊玉的話。
姬墨所處的院落外,包圍了層層數(shù)人,他們嚴陣以待,手持兵器,目光炯炯盯著院子里,可是卻沒人敢往前一步。因為與他們對峙的,則是一隊殺伐嗜血的黑衣人試圖闖入的人早已經(jīng)命喪于此區(qū)區(qū)十幾個黑衣人,竟然能夠釋放出如此磅礴的震懾氣勢,讓那些比他們高出數(shù)倍的人莫名膽怯、忌憚。
為首的幾個長老臉色都很難看,敵、我之間橫亙著數(shù)具慘不忍睹的尸體。鎮(zhèn)定自若的二長老早已經(jīng)沒了平日的冷靜,清晨一早他是要去查看成果,自信滿滿的等待著勝利果實,可是,當見到那四敞的屋門,神色匆匆進屋一瞧,看到空無一人的屋子,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屋子,二長老就知曉,事情敗露
二長老當即招來了暗衛(wèi)詢問,可是,竟然沒有一人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竟然把人給看丟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重點,現(xiàn)在他們要擔心的,則是那個男人的怒氣沒有人敢預測姬墨到底會怎樣,每個人心里都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就連久病床榻的族長也不得不親自前來,坐在椅子上的族長大人神色怏怏,渾身被死氣糾纏著,好像下一刻就能鉆地見閻王。
一直等到下午,快要接近傍晚的時候,屋子里的人才有了動靜。
沐秋轉(zhuǎn)醒,昏沉的腦袋慢慢清晰起來,她被姬墨抱在懷里,就著姬墨的手喝了些湯藥,嗓子不再干澀。雖然清醒,沐秋身體虛弱的仍舊沒法動彈,就連手指頭都木木的沒力氣,她只能靠在姬墨的身上。
“幻靈”沐秋虛弱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在詢問幻靈。
姬墨收攏沐秋身上褶皺不看的衣衫,遮擋走漏的光,“放心”
沐秋垂下眼瞼,看到身上情況,沒有什么特別的其他痕跡,稍稍提起的心平緩下來,沐秋靠在姬墨懷里,任由姬墨給自己整理衣衫,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這筆賬,她會雙倍討回來
沐秋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還殘留了一些畫面,若非姬墨及時歸來,她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殘花敗柳了阿撫那個賤人,確實給她準備了男人,一個其丑無比、奇臭無比的男人,就在一墻之隔的鄰屋
姬墨碰觸到了沐秋腹部的傷口,痛的沐秋渾身戰(zhàn)栗。沐秋抬頭看向姬墨,正好撞見了那張略顯無措的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還好”沐秋蠕動著唇,虛弱的吐出這兩個字。
姬墨規(guī)避著那傷口位置,心的將沐秋抱起來,走出了屋門,而此刻,外面緊張的對峙已經(jīng)瀕臨界點。
“爺”見到姬墨出面,齊玉終于松了口氣,跟在身后,心的瞥了一眼姬墨懷中的沐秋,心往下一沉恐怕,事情要難了了
“我等真心想交公子您這個朋友,公子這是何意”看到姬墨,族長憋悶了許久的怒意終于一起爆發(fā)出來。
姬墨抬頭無情注視著族長,可如此仍不忘讓懷中的女人待得更舒服些。
“相識多年,一切都好商議,還望公子現(xiàn)將阿撫交出來”三長老出面當和事老,“什么事都好,好”
“幻靈”姬墨面無表情看著前方,冷冷冰冰吐出兩個字。與此同時,黑衣人已經(jīng)將阿撫揪了出來,阿撫仍舊被帷幔包裹著,經(jīng)過將近一天的折磨,人還在垂死掙扎著,只是嗓子顯然已經(jīng)啞掉了,那掙扎的幅度也幾乎察覺不出來了。
族長打了個手勢,立即有人將重傷的幻靈架了過來,人已經(jīng)昏迷,顯然,幻靈之前必定還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見到慘重的幻靈,沐秋瞳孔驟縮,臉上唯一的一絲表情也盡數(shù)消失不見,那雙眼睛一一掃過對面數(shù)人,如死神一般。
“鎮(zhèn)外,換人”姬墨抱著沐秋往前走著,黑衣人有序回籠,將人護在中央,慢慢朝外面移動著,沒有人敢阻止,沒有人敢妨礙。
等人來到外鎮(zhèn),天幕已經(jīng)黑了下來,皎白的月光灑向大地,大地一片寧靜,可這一方卻熱鬧的緊。
出了外鎮(zhèn),另有一隊人馬迎了上來,和姬墨這一方人匯合。原還想就地反擊的長老們見此場景,那臉色瞬時變成了調(diào)色盤,最后鐵青的很。這些黑衣人都是精銳,個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以一敵百,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自然看的清楚、明白。饒是他們也有武功高強的人,可是也不敢直接交手,因為一旦交手,必定是敗局
雙方分別將人帶到了中間的位置,然后交付彼此,快速后退回到自己的陣營。
“交易兩清現(xiàn)在,開始算賬”姬墨冷漠的聲音宛若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好像刀鋒一般刮著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候,一名黑衣人從姬墨身后沖出,直接攻擊阿撫。同時,另有一人從對方飛身而出,直接對上了黑衣人,兩個詭異的人交手,打的不可開交。
“放我下來”沐秋低聲對著姬墨開口。
姬墨低頭看著沐秋,見到沐秋固執(zhí)的神情,抿著唇,心將沐秋放下,可還是讓其緊緊靠在自己懷中,他手臂支撐這沐秋的身體,禁錮著對方。
而就在沐秋雙腳著地的剎那,原糾纏在一起的人終于分開,黑衣人后退一步,而另外一人則后退數(shù)步,然后脖頸突然噴血,腦袋立即和身體搬了家
這死去的人,正是之前跟隨阿撫的那個叫做黎的男人。沐秋看著那人尸體,冷漠瞇了瞇眼睛,“可惜了”可惜死的太快了
“姬哥哥,為什么,阿撫那么喜歡你”吃了解藥,阿撫清醒過來,雖然身子仍舊虛弱。阿撫裹著帷幔,仍舊癡癡的望著姬墨,可是看到姬墨那么維護著沐秋,阿撫眼里滿是嫉妒的恨意,“姬哥哥,這個女人有什么好她弱的像是螞蟻,隨便一個人都能碾死她”因為喊了一夜,嗓子早已經(jīng)沙啞,那破鑼一般的音質(zhì),讓人聽起來極不舒服法,“她不適合姬哥哥”
“姬哥哥,你知不知道,她是個骯臟的女人”似是想起了什么,阿撫兩眼放光,急切的訴著,“這個女人被男人睡了,姬哥哥,她被別的男人碰了”
“呵呵呵”沐秋低沉笑了起來,笑聲就好像是鬼魅,而在沐秋手里,在其拇指上,正有一坨絨絨的東西包裹著,數(shù)日未見的家伙終于回歸了“我過,我的血,是論滴賣價的”沐秋一字一頓,語速極慢的吐著字,視線卻一一略過對面的人,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可是天色依然明亮呢沐秋又古怪的輕笑起來。
大家都茫然的聽著沐秋的話,可就在此刻,遠方突然傳來了人們凄慘的叫聲,那一聲一聲痛苦哀嚎,比那在阿鼻地獄里受苦難的鬼魅都要痛苦上千百倍。
啊
快跑
救命救命
風呼嘯而過,送來了遠處的悲慘聲音,明明隔著一層厚厚的山壁,可是那痛苦的聲音卻能穿透飄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原還在對峙的族人們都已經(jīng)自亂陣腳,慌亂異常。
“族長,長老長老”有幸逃脫的一人踉踉蹌蹌的奔跑而來,然后渾身是血的撲倒在地上,臉上、手上、身上竟然沒有了一塊好皮肉“救命”那伸出的手還沒有抬起,就聽到噗的一聲響,竟然有一條手指長的毒蜈蚣從那胳膊里破肉而出而那男子早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很快,在那男子身體里,那毒蝎子、毒蛇、毒蟲,蜂擁在他身體沖出來,進而將其血肉吞了個干干凈凈,而這只用了幾個呼吸的功夫。
除了沐秋意外,所有人都驚愕了,臉上露出驚恐萬分的恐怖神情,那瞪大的眼珠子,無不在彰顯著他們的驚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遠處的災難聲音越來越近,山壁另一方的聲音一直延續(xù)到了山壁之外。很快,外面的人開始騷亂不安,那些即將進入睡夢中的人們誰也沒有料到會有如此大禍臨頭。
“蛇啊”
“快跑,快跑是蝎子”
“孩子,我的孩子”
“哇娘,哇”
無數(shù)凄慘的叫聲最終匯聚成了死亡之聲,那些凄厲的聲音響徹云霄,撞擊著人們的耳膜,敲擊著人們的腦子,震懾著人們的心臟。沒有人敢沖出去,沒人敢走前一步。
遠處的燈光一一亮起來,不斷的有身影掙扎,然后銷聲匿跡。有幸能夠從屋子里逃脫出來,但是卻又被外面的毒蟲吞噬,就像是詛咒,就像是一個牢籠,沒有人能夠從里面掙脫,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不能幸免。
沐秋漠然無情的看著前方,充耳不聞那些悲慘凄厲的叫聲,手指輕柔的摸著拇指上的家伙,那光滑的絨毛讓沐秋心安。
對面的人們已經(jīng)跪地,哭聲此起彼伏,他們只能干看著災難的降臨,只能看著惡魔吞噬掉親人、朋友的生命。明明昨天還在一起有有笑,明明剛剛還在一起散步,明明清晨剛與親人送別一切的一切,曾經(jīng)那平淡的美好,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毀了
“你這個妖女,他們是無辜的,他們都是無辜的”三長老回過神來,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他扭頭看向沐秋,怒吼著,控訴著,“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什么也沒有做,他們沒有對不起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三長老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其他人都被三長老的喊叫聲驚回了神智,他們扭頭看向沐秋,茫然的看著年紀不大的姑娘,眼底顯露出濃濃的恐懼,好像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魔鬼
“我也只是普通人,我也什么都沒做,你們又做了些什么”沐秋質(zhì)問著前方這些人,真是好笑,他們那么對待她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她也不過是個柔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
“來了,來了,它們過來了”人群中的一個受了刺激的突然蹦起來,胡亂沖撞起來,尖叫著、叫囂著,這么瘋了的沖向了前方涌來的黑壓壓的一片。伴隨著一聲尖銳嘶吼,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被黑暗吞噬掉。
前面的人開始后退,可是每當他們越界,姬墨的人就會毫不客氣的將其斬殺前有狼,后有虎長老和他的族人們,退無可退,去無可去,進退維谷,已經(jīng)被逼入了死角
前方那群毒蟲毒蟻,成群結(jié)隊的蜂擁而來,好像殺紅了眼的惡魔,不過在距離大家十步遠的地方,竟然停滯不前,沒有退的意思,也沒有前進的打算。
姬墨摟緊了沐秋,這一幕給他帶來了不的震撼,在面對那些生命,這個人兒竟然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反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鮮活的生命一點點流逝。這瑕疵必報的性子,展露無遺。姬墨暗暗倒抽一口冷氣,這是她的手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一旁的齊玉和葉飛早已經(jīng)風中凌亂,他們覺得這個世界忽然間變了,他們能看見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可是腦袋卻已經(jīng)遲鈍的沒了思考的能力這是人么這還是人嗎
那些黑衣人紋絲不動,只是每個人的吐息都有些紊亂,饒是再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在看到這么瘋狂的一幕,也會接受不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有人開始對沐秋跪地磕頭求饒。
“求大人饒命,求公子饒命,我不想死,不想死”
“族長,我不想死,長老,我不想死,好慘,好慘,好可怕”
大家開始哭嚎連連,那被蟲蟻啃噬的過程,他們不想經(jīng)歷,他們只求活下去,只想活下去。
前面的幾位掌權者面如死灰,頹敗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知道,里面恐怕已經(jīng)沒有了活口他們的族人,他們的親人,他們的朋友,就這么沒有了
“你要怎樣”二長老強忍著悲痛開口,那里面有他的兒子,有他的妻子,紅腫著眼睛瞪著沐秋,“你到底要怎樣你還要怎樣”
“我要怎樣”沐秋木然開口,她視線落在了那位族長的身上,“族長大人,你還想你的阿撫怎樣”沐秋歪著頭,將腦袋靠在姬墨的身上,“阿撫姑娘,這幾天,你讓我吐出來的血,到底有多少滴呢”沐秋那平靜的語調(diào)讓人聽起來莫名的恐怖。
聽到沐秋那冷淡的話,阿撫身子簌簌顫抖起來,她驚恐的看著沐秋,牙齒相互打顫。腦海冷不丁的浮現(xiàn)起之前的一幕幕,“不是我,不是我”阿撫扭頭看向族長,“爹爹,我不想死,我不要死”阿撫拼命的搖著頭,抬頭看向姬墨,“姬哥哥,阿撫不要死,阿撫不要死求求你夫人,夫人姐姐,阿撫不要了,阿撫不要姬哥哥,阿撫不要死”
“族長大人,你的族人,都是因為你的一己之私,而葬送的性命”沐秋冷酷開口,她嗓音略顯沙啞,在這黑夜中,隨著呼嘯的風,更是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位族長感受著周遭人瞪著自己的目光,仇視、憤怒、厭惡一切切負面情緒一起沖擊向了他。他是一族之長,他的族人能文能武,可是武功再高,也高不過那些無孔不入的毒蟲毒蝎。耳旁充斥著各種嘶喊,各種掙扎,各種悲慘最終都匯聚成了對他的怨恨。因為他的私心,讓全族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啊噗嗤”忽然,那原煞白的臉漲紅起來,當口吐血,人直接從椅子上跌落下去,沒了生機,只有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空,表露了他的不甘,他的無奈,他的憤怒。
“他們是無辜的,求夫人放過這些人,他們只是無辜族人”三長老忽然開口,哀聲訴求,“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如此,讓我們死,我們該死”
沐秋看著三長老,他或許是真的悔過,后悔曾經(jīng)所做??墒瞧渌?,其他人眼中有著恐怖的神情,可是也有仇恨,“放過”沐秋輕笑了一聲,“放過他們,來殺我么”她從來都不是善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時候,姬墨卻當即抱起了沐秋,一步步后退,而原紋絲不動的黑衣人,開始往前方逼近。
“下面,交給我”姬墨低頭親吻上沐秋的雙眸,那磁性的聲音極其悅耳動聽。
衣袖早已經(jīng)遮擋了沐秋的手指,沐秋暗中戳了戳家伙,然后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