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一直被上官漢源牽著到了停車場才放開,坐在車里,她的神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冷冰冰的。
這些變化是她自己不能輕易察覺的,然而上官漢源卻明顯的看出來了,于是心情很好的嘴角一直上揚。
張懷現(xiàn)在已經是完全大熱的政界新星,每天應酬不斷,想要巴結他的人一撥一撥的,而他本人也樂在其中。
一整天被人吹捧,贊美,奉承,還有那么多人給送禮,每天只管吃吃喝喝的應酬,這樣的日子誰不喜歡呢?
但如果張懷沒有把柄在別人手中的話,他就能過得更加快活了。
事實上他在政界根本沒有展示出什么出色的才華,這一切的路都是他父親幫他鋪下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張家的公子,還敢說什么?就算他做錯些什么,那些人也不敢出聲。
再加上他父親在媒體上給他造勢,讓他現(xiàn)在簡直成了個明星一樣。
早知道從政之后會是這樣的日子,他當初還費什么勁去闖什么娛樂圈當導演?他也不過是為了泡女人罷了。
現(xiàn)在擁有了這樣的身份,泡女人反而更加簡單了,那些巴結他的人為了讓他滿意,各種各樣的女人往他身邊送,讓他過得無比的快活。
今天他被一個大老板約在聚合飯店談些事情,那個老板是個會來事兒的,招了一個三線小明星陪他,好菜好酒的供奉著,讓張懷無比的滿意。
他摟著小明星上下其手,色瞇瞇的眼神在小明星的胸部上流連著,那小明星也不生氣,還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
那個老板一臉奸詐的笑意,問張懷:“不知道今天的飯局張公子還滿意不?”
“滿意,很滿意?!睆垜训哪樅芗t,明顯喝了不少的酒,說話的時候打了個嗝,滿口酒氣噴到小明星的臉上,差點沒讓小明星吐出來,但她還是竭力忍住了。
見張懷很滿意,那老板正想跟他說正事,沒想到張懷卻突然擺了擺手,“我上個廁所!”說完起身就走了出去,那老板又只好按耐住了。
張懷在走廊里跌跌撞撞的找?guī)?,身前突然站了一個人,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知道張公子有沒有空?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談談?!?br/>
看見上官漢源那張放大的臉,張懷的酒氣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對上官漢源有著本能的畏懼,因為他那強大的氣場總是讓他心底感到一絲懼怕。
他后退了一步,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上官少爺想跟我談些什么?我現(xiàn)在暫時沒空呢,不如改天……”
上官漢源沒給他時間廢話,直接做了個手勢,身后的兩個保鏢頓時走上前來抓住了張懷的雙手,拖著他進了另一個包間。
張懷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甚至想要大吼大叫,被保鏢一把堵住了嘴。他那肥胖的身子發(fā)出的力道,在保鏢的眼中根本不足一提,輕輕松松就將他制服了。
陳辭見保鏢直接是將張懷拖進來的,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這,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說張懷現(xiàn)在也是混政界的人,這些人最會假公濟私,萬一看上官漢源不順眼再給他弄點麻煩出來,這可怎么好?
上官漢源完全不在乎,示意保鏢放開手,失去了保鏢支撐的張懷就啪的掉在地上,那重量級的身子拍在地毯上的時候,仿佛揚起了灰塵。
他那油光滿面的樣子讓陳辭看了覺得很是惡心,雖然覺得應該對他客氣一點,但是上官漢源大概不會聽她的話。
“上官漢源,你別太過分!”張懷從地上爬起來,氣紅了臉,惱羞成怒對他吼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的公司就……”
“只要你一句話我公司就會倒閉?”上官漢源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澳銊e以為現(xiàn)在自己在政界混出了一點名堂,你就能把我怎么樣,你今時今日的成就靠的究竟是不是你自己的實力,你自己清楚?!?br/>
張懷有一瞬間被上官漢源唬住了,但是他很快又清醒了,“你別囂張!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我不想跟你廢話?!鄙瞎贊h源神態(tài)自若的看著他,一點點的恐懼都沒有。“北郊的設施計劃,是你搞的鬼吧?”
他的目光就像利劍一樣,看得張懷一陣心虛,但他有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是我搞的鬼那又怎么樣?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你們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張懷正得意洋洋的想要恐嚇上官漢源,給他點顏色看看,沒想到上官漢源根本沒有什么耐心,直接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
陳辭嚇了一跳,目光有些復雜。
“不要跟我說話,趕緊把修改文件給我撤回來!”上官漢源一腳踩在他的頭上,沉聲說道。
張懷痛得哇哇大叫,不斷的吼道:“上官漢源!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你……”
“你還敢威脅我?”上官漢源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你的把柄還在我的手里,敢惹怒我,我讓你從此在監(jiān)獄里蹲著?!?br/>
張懷一愣,“什么把柄?”
不是只有上官姜宇才有他的把柄嗎?難道上官姜宇竟耍了他,將把柄交給了上官漢源?!想到有這個可能,張懷的臉色都陰沉了。
“什么把柄你不是心知肚明嗎?”上官漢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皠e給我廢話了,把公文撤回來,我就放過你,否則,我就讓你下半輩子在監(jiān)獄里蹲著!”
上官漢源陰狠的威脅讓張懷不由得聯(lián)想到了進監(jiān)獄之后的日子,身子也開始瑟瑟發(fā)抖。“我,我沒辦法撤回來……”
上官漢源一皺眉:“你怎么會沒有辦法撤回來?”
“文件已經交上去了,就在今天下午,”張懷顫聲說道?!岸疑厦嬉呀浥耍瑹o論是誰也沒有辦法更改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上官漢源就一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腹部,臉色陰沉,“你給我想辦法把那份文件銷毀了?!?br/>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張懷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拔椰F(xiàn)在根本碰不到那份文件??!”
“廢物!”上官漢源不由得咒罵了一聲。
陳辭忽然想起了上官鎮(zhèn)原跟她說過的事情,便低頭問張懷,“是上官姜宇讓你這么做的吧?”
張懷的神情里有些憤怒,“你們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還在我面前裝?你們的計謀果然很深啊,為了對付我嗎,還是張家?”
簡直莫名其妙。
陳辭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走吧?!鄙瞎贊h源站了起來?!八呀洓]用了?!?br/>
待所有人離開了房間之后,張懷才扶著沙發(fā)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他摸著臉上的鞋印啐罵了一聲:“上官姜宇你這個王八蛋!老子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敢耍老子,給老子等著!我就算跟你同歸于盡也不放過你!”
陳辭跟在上官漢源的身后,想起剛剛他說的話,不由得問道:“張懷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之前她可是什么都沒有聽說過。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鄙瞎贊h源說道。“甄真是張懷派人下的手。”
“什么?”陳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澳闶鞘裁磿r候得到的消息?這是真的嗎?”
“雖然警方以自殺了案,但是我命阿駒繼續(xù)追查下去,后來查到了一個亡命之徒的身上,通過逼供之后,他說是張懷指使他殺人的?!?br/>
其實當日他之所以會叫阿駒繼續(xù)追查下去,也是怕殺害甄真的人,會危害到陳辭的安全,所以才想要查出幕后主使。
沒想到查出來竟然是張懷。
“你剛剛說是上官姜宇只是張懷這樣做的,難道你知道了什么?”上官漢源轉身目光熠熠的看著陳辭。
陳辭便把上官鎮(zhèn)原跟她說的話告訴了上官漢源。
“沒想到這件事也是他下的手!”上官漢源冷哼了一聲?!肮烙嬍潜桓赣H撤職了,迫不及待,狗急跳墻就開始對付我了?!?br/>
“這件事你已經聽說了?”陳辭微微訝異,因為那個時候上官漢源并不在國內。
“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雖然他人不在國內,但是國內布滿了他的眼線。
兩人走出聚合飯店,在門口的時候,迎面與文休寧對上了。
看到文休寧的時候,兩人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文休寧的父母在上官漢源生日那天出車禍的事情。
與以往不同,再次看到他們的時候,文休寧的眼中充斥著深刻的恨意,仿佛眼睛都變得通紅起來。
重新執(zhí)掌了文氏大權的她,之前做過的那些丑事都被人選擇性的遺忘掉了。
這段時間她的日子也并非過得那么輕松,那些旁支在一旁虎視眈眈,耗費了她很多的精神。
但是對她而言,最可恨的莫過于上官漢源和陳辭了。如果不是他們,她的父母也不會出車禍身亡。
所以她不會輕易罷休的,她一定要把上官家徹底的搞垮!
文休寧冷哼了一聲,與陳辭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特別囂張的重重撞了一下陳辭的肩膀。
陳辭被撞得一個踉蹌,身旁的上官漢源手疾眼快的摟住了她的腰,臉色陰沉的對文休寧冷聲道:“道歉!”
文休寧一怔,隨即咬牙看著上官漢源,“你說什么?!”
上官漢源抬眼看她,不緊不慢的重復了一遍:“我讓你道歉?!?br/>
文休寧冷笑了一聲:“我憑什么給她道歉?她這個賤人!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境地!”
陳辭倒是沒有上官漢源那么生氣,不過是被撞了一下而已。她拉了拉上官漢源的手臂,想讓他算了。
這個小動作落在了文休寧的眼中,她火冒三丈,更加變本加厲的說道:“你個賤人倒是挺有手段!不但把漢源迷得神魂顛倒的,還讓他如此討厭我!你個狐媚的女人……”
后面的話她不敢再說下去,因為上官漢源正用冰冷入骨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冰一般,讓她的心跳都停止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感覺渾身都好像被冰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