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闇,誰能極之?
馮翼惟像,何以識之?
明明闇闇,惟時何為?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圜則九重,孰營度之?
惟茲何功,孰初作之?
斡維焉系,天極焉加?
八柱何當(dāng),東南何虧?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
隅隈多有,誰知其數(shù)?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屬?列星安陳?
出自湯谷,次于蒙氾。
自明及晦,所行幾里?
夜光何德,死則又育?
……”
莊周合上《天問》,對于《天問》中,問天地、日月、山川、靈異、人事的提問覺得很有意思。
古人發(fā)出這樣的提問,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莊周雖然能用科學(xué)以及歷史經(jīng)典稍微回答一下,但卻覺得經(jīng)不起追根究底的肯定。
原因很簡單,我們對這個世界了解的還太少……
“可惜科學(xué)和歷史也不是最終答案?!鼻f周頗感無奈的自語道。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
時間和空間是對立而又相輔的,日與月、山與川、陰與陽等等同樣如此。
世界上沒有同樣的兩片葉子,卻有相對立的兩種東西,這其實引人深思,為什么呢?
莊周想不通,偏偏又覺得這個問題應(yīng)該很容易回答。
就像食物鏈一樣,草生于土中,牛羊吃草,獅虎獵羊,它們只是不得不對立,原因在于生存的方式!這種關(guān)系完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循環(huán),食物鏈的天敵,宇宙間相對立的事物大抵是這么來的。
這樣的解釋,是他覺得是最好的。
莊周握了握手中的線裝本的書,忽然想到他和夏侯名揚,也許他們之間就是最好的詮釋。
兩個生在地球上的人,卻又活在兩個世界里。
夏侯名揚,出生華夏福省平凡人家,確是一個不爭的傳奇人物。
十五歲即離開學(xué)校,因父親車禍身殘、母親身亡,一肩挑起家梁;
五年,從打工者到集團CEO,震驚省市,滿帶榮譽,衣錦還鄉(xiāng);
又兩年,獨資創(chuàng)業(yè),青云直上,22歲的夏侯名揚已然成為省內(nèi)十強企業(yè)老總。
而這樣一位悲慘身世后的勵志經(jīng)典,天才中的天才,因為一個女人的微笑,放下所有榮譽與財富,入讀了莊周所在的云龍中學(xué)。
當(dāng)這個天之驕子,開著瑪莎拉蒂從天而降,帶著俊朗的笑容,在全校男女的注視下,翩翩走向莊周,優(yōu)雅的伸出右手,以他圓潤的嗓音說道:“你好,我叫夏侯名揚,將是你未來的同桌。……”
從第一次的見面開始,莊周就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關(guān)系叫天敵!
他們想擁有同一個女人;
他們擁有同樣無稽的想法,宇宙中有仙神鬼怪,并且為此追逐著;
他們同樣不在乎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只堅信自己的信念……
他們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也許正因為想擁有的一樣,注定了強食弱,優(yōu)勝劣汰。
只是結(jié)果是殘酷的,不為任何而改變。
時間匆匆,轉(zhuǎn)眼七年時光過去了,多少青草落入牛羊口中,又有多少牛羊被獅虎無情獵殺,莊周自嘲的笑了,他也是其中一只,并且死得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一陣晚風(fēng)不經(jīng)意的吹來,一片微卷的落葉徐徐飄進。一葉知秋,不知不覺已經(jīng)步入秋天了,聽著外面“簌簌”的聲響,也不知又有多少曾經(jīng)的綠葉離枝而去。
“這個秋天蕭瑟的緊?!鼻f周帶著絲絲落寞與惆悵,“明天本市將迎來一場華麗至極的婚禮,而我,去還是不去?”
“哈哈,當(dāng)然去了,不然我還是莊周嗎!”莊周一掃之前的頹廢,離開書桌,隨意的伸展著身體,不時打出兩拳,像是要把心中的落寞與惆悵全部打出。
透過窗戶,望著夕陽逐漸墜落,晚霞淡淡的紅暈鋪滿天際云梢。
漫步走入陽臺,回想這幾年的時光,恍然是一場夢。
不同于夏侯名揚的天才絕艷,莊周的人生顯得普通而又平淡。
中學(xué)畢業(yè)后,由于成績的原因,莊周與她進入了兩個不同城市,開始了屬于他們各自的大學(xué)路。
電話的聯(lián)系,曾經(jīng)的情誼,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將他和她的紅線逐漸拉長拉細;而另一方面,夏侯名揚借助他堅實的財力,近水樓臺。
當(dāng)莊周從大學(xué)平淡的四年時光中,抽身而出,進入社會,拼搏了屬于自己的一塊休息之地時,很多人與事都改變了。
大學(xué)后,莊周輾轉(zhuǎn)各地,這次回到了最初的城市,很多中學(xué)同學(xué)都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有了各自的生活軌跡,一切都顯得與他格格不入。
而他這次回來,也是因為那張靜靜躺在書桌上鮮紅的請柬——李晴瑩、夏侯名揚。
“李晴瑩!晴瑩,我有多久不曾念你的名字了,也許命運是有輪回的吧,也許前世我們有過不一般的共有經(jīng)歷,才讓今生我對你如此難以忘懷。只是今生你既然不是為我而開的絢爛花兒,那么我唯有祝福!”遙望天際,莊周傷感呢喃著。
“此生如能照我意,真想永遠抱著你……”悅耳的手機鈴聲突兀的想起,打斷了他的緬懷。
是死黨莊四眼打來的,莊四眼原名莊司辰,長得斯斯文文,帶著厚厚的眼鏡,讓人一眼就覺得他誠實敦厚,事實卻是他是個標準的悶騷男;這次的婚禮聯(lián)絡(luò)人就是這位曾經(jīng)的班長大人。
按下接聽鍵,一如過往的簡潔明了,提醒了婚禮時間以及地點。
“靠,四眼,別嘰歪了。說的那么正式,你結(jié)婚還是人家結(jié)婚???”莊周打擊了一下這個悶騷男,世界上唯一的秘密——這個班長大人至今單身中。
電話那頭馬上換了一副豪爽的音調(diào),“草泥馬啊~像哥這種人才,當(dāng)然要屬于晚婚的鉆石王老五系列滴!倒是你,哈哈,沒戲了,再找了個沒?”
熟悉的語調(diào),讓莊周仿佛回到了中學(xué)無憂的年紀,只是談?wù)摰脑掝}天差地別。
“沒有。晚上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吧,喝一杯怎么樣?”莊周問道。
“別啊兄弟,你沒有看新聞啊,我們市這些天不知道為什么出現(xiàn)了反常雷電現(xiàn)象,聽說昨天劈了兩三個人,所以提醒大家別外出。反正明天就可以痛快喝一場了,不急。我在想要是今天夏侯名揚被雷劈了,嘿嘿~你不是又有機會了!不信有雷電?你自己開電視看看!”莊司辰齷齪的語調(diào)讓莊周無語。
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新聞,還真是有這么一條報道:
本市最近出現(xiàn)雷暴天氣,屬于反常的異常天氣,目前尚不知具體原因;希望市民減少出行,以免釀成可避免的危險后果,現(xiàn)已有三個市民遭受雷擊,下面跟隨本報記者……
“這年頭什么都有,連雷電都異常了,那我們明天在聊。另外,靠!最好你被雷劈了,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高度近視?!?br/>
結(jié)束了電話,閑來無事,莊周又瀏覽起那條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