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后,車子來到了南郊防空洞,這防空洞是抗戰(zhàn)時期建造的,如今早已廢棄多年,里面烏漆嘛黑錯綜復雜,頗有點陰森恐怖的意思。
張澤成拿著手電筒在前頭開路,蛇男則是押著唐小白走在后頭。
深秋風冷,廢棄防空洞更是潮濕至極,由于之前被拖行老遠,唐小白渾身上下的衣服早已磨破,皮肉更是一片模糊。
狀態(tài)極慘不說,受了冷風,傷處還又麻又痛,十分影響恢復。
外加蛇男本身也不一般,從他押著自己的手法唐小白便能感受出來,哪怕沒有那特制鐵鎖網的束縛,自己也不是很容易脫離控制。
他的雙手分別控制著唐小白的左肩和右胳膊,肩頸處并不是正常的按著,而是五指如鉤扣住琵琶骨,右手腕處同樣也被限制,相信只要唐小白膽敢有丁點反抗的意思,這家伙就會立刻捏穿琵琶骨,并同時卸掉右手腕。
不但細節(jié),而且精通技擊。
“這人是跟神秘殺手一道的?”唐小白暗暗作想。
前方,張澤成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步履蹣跚,別看他這一路沒少嘲諷唐小白,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也并不好過,雖然不是什么嬌氣大少爺,但對正常人而言,肋骨斷了得不到及時治療,那種痛苦也是相當難以承受。
“好了,就這吧?!弊叩侥程幈容^空闊的地方時,蛇男冷冷的說道。
張澤成費力的吐了口氣,想揉揉傷口卻又怕疼,只得連連感激似的道好,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把這幾只火把點上?!鄙吣须S身還帶著一個大背包,說著從里面取出火把,并不是古代那種木質火把,而是金屬握把的高端產品,具體怎么回事唐小白也看不明白,反正就見他隨便鼓搗了幾下,火把便燃了起來。
火苗很大,一穿一穿的很是明亮,把這一方空間照得通明。
張澤成布置好火把,路過唐小白時狠狠的踢了一腳,并怒罵道:“你麻了碧的,你倒是再裝逼?。 ?br/>
唐小白依舊不吭聲,他倒是很好奇,張澤成跟這蛇男之間又是怎么回事,難道張澤成之前說的給他五十萬那人,是眼前這蛇男,而不是曾經的神秘殺手?
可這蛇男又是誰啊,沒記錯的話,自己和師姐甭說得罪他了,就是見都沒見過呢?
是師姐家族里面派來的?亦或者是艾天雄請的?再不就是神秘殺手的同伙?
唐小白眉頭深鎖,他真是有點想不明白,思來想去,最先否定的就是最后一個想法,因為如果是神秘殺手的同伙,綁的人應該是師姐才對,把自己綁來干嘛?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唐小白希望對方綁架師姐,而是疑問擺在這里。
“小子,跟著我忙來忙去,辛苦你了。”蛇男突然沖張澤成開口,打斷了唐小白的思緒。
自從蛇男出現以來,他一直陰冷冷的,而剛才,他竟是沖著張澤成流露出一絲帶著感謝意味的笑容。
張澤成簡直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哥,您可別這么說,能跟您這么大的人物認識,我可是三生有幸啊。而且,這逼跟我有仇,我的本事又動不了他,您這也算是幫我粗了一口惡氣了!”
“哦?是嗎,那這么說,咱們誰也不欠誰的,算是扯平了?”蛇男笑道,笑容顯得有些詭異。
甭說張澤成了,就是唐小白看著都一陣肝顫。
并不是害怕,而一種令人下意識有些驚悚的既視感,就好像看懸疑電影里真兇偶然間流露出的可怕笑容,令人頭皮發(fā)麻。
張澤成顯然也是被嚇到了,猛地后退一步,支支吾吾沒能說出話來。
不過之后蛇男并沒有再說什么,大背包里又取出四條折疊抽拉的鋼架,本來很短,經他一番折騰之后,竟然硬生生組成了一個一人來高的十字架。
說實話,如果不是被人綁了,唐小白還真想跟這家伙套套近乎,他就很好奇,那大背包里到底還有啥稀奇物件,簡直跟變魔術一樣。
“你很好奇么?”蛇男一邊扛著十字架走了過來,似乎看出唐小白的心思,饒有興趣的問道。
“哥,那逼就是在用好奇掩飾對你的懼怕!”張澤成見縫插針,有機會就拍上一波。
隨后蛇男也不問了,把唐小白從鐵索網放出來,當然,放出來之前是打了麻醉劑的,四肢酸軟的唐小白根本機會反抗,又被綁在了十字架上。
其實唐小白還是有點不解,這家伙到底在折騰什么,困在鐵鎖網里和綁在十字架上有什么區(qū)別嗎?反正自己也逃不掉。
不過很快他就懂了,那十字架是有特別用處的,金屬架子里面似乎安裝著什么裝置,有個小按鈕,一按,電流便是蔓延整個十字架,并傳導全身!
刺啦啦的響聲如同沸水澆油,一陣劇烈至極的麻痛涌遍全身,蛇男呵呵的冷笑起來,看著唐小白忍不住掙扎叫喊的模樣,他似乎很開心。
曾經在蘭文斌手里,唐小白是“品嘗”過電棍的滋味的,但說實話,那種大功率電棍在當時感覺好像痛苦至極,但跟現在的電刑十字架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短短十幾秒之后,唐小白的頭上就開始冒出白煙了,頭發(fā)絲也變得焦糊,渾身劇烈顫抖,直至痙攣。
然后蛇男按下了按鈕,電刑停止。
“爽!哥,這東西我能試試嗎!”張澤成從旁看著,只感覺大快人心,于是詢問道。
蛇男的性格很奇怪,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搭理人,反正這句話是沒理,張澤成便也就沒敢再多問。
之后防空洞內陷入沉寂,蛇男又從大背包里掏出一本很厚的書,認真的翻看起來。
張澤成起初一直在那里往唐小白身上搞小動作,比如狠狠擰皮膚磨破后露出的血肉,反正就算施虐,也是一副老嬤嬤姿態(tài),沒點光明正大的手段。
都不如那條棒子照腦袋砸,好歹那是男人的手段。
唐小白瞧不起他,就算再疼也咬牙忍著,偶爾找到機會還往他臉上吐痰。
張澤成被惹急了,瞄了看書的蛇男一眼,見對方認真,便想要私下里偷偷按一下電刑十字架的按鈕,沒辦法,剛才唐小白凄厲慘嚎的樣子實在太讓他過癮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