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香水的趙小琪似乎心情不錯(cuò)，一路上哼著小曲兒。卓其華撓了撓腦袋，鬧不明白究竟是因?yàn)樽约簞偳蛇x中了，小琪也心動(dòng)的那款香水呢。還是因?yàn)樽约簽橄闼f的那番言辭，讓趙小琪最終那定了主意，買下了那款香水。

    當(dāng)然，無論如何，總算是完成了陪小琪買香水的任務(wù)。左右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香氣，身上的氣味讓卓其華頗感幾分不自在。畢竟卓其華穿著中性，卻是一身的胭脂香氣。與她的穿著和形象，并不相符。

    “在想什么呢？”趙小琪冷不丁的一句話，打斷了卓其華的思緒。

    “呵，沒什么……”卓其華隨口答著話。沒有說實(shí)話，她又能如何作答？總不見著，沖著趙小琪嚷嚷著說，都怪你非要買什么破香水，把我身上搞得一身香氣。

    “其華，你戀愛了嗎？有對象不？”倒是沒有在意卓其華的回答，趙小琪開口扯到了其他話題。

    一聽‘對象’兩個(gè)字，卓其華頓時(shí)頭大。連忙擺擺手，對著趙小琪作了個(gè)揖，說道：“呃。小琪你就饒了我吧。我怎么覺著，你就和我家隔壁的大媽似的，開口閉口就是對象，非得把自己當(dāng)作月老紅娘。隔壁的大媽，也總喜歡問我有沒有對象。然后又說，沒有對象就給我介紹一個(gè)對象。哎……”

    卓其華那一臉的苦楚表情，讓趙小琪心覺好笑：“那你每次都是怎么回答大媽的呢？”

    “什么？你還想讓我回答她？我逃都來不及，哪里有空搭理她。那叫一個(gè)撒腿就跑啊，都快破了世界紀(jì)錄了?！弊科淙A將話說得一驚一乍，隨即聽她正經(jīng)的回答道：“小琪，我和別人不同。戀愛結(jié)婚這種事情，真的與我無緣。很難想像，多年以后的我，抱著孩子、擁著老公的模樣。我呀……還是孑然一身來得自在。”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卓其華意識到自己只對女人有感覺。當(dāng)然，她并不以為這是一種病，喜歡一個(gè)人又有什么錯(cuò)呢？喜歡就喜歡了，管你是男人亦或是女人。

    對于男人，卓其華總能夠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擅鎸ε说臅r(shí)候，卓其華卻往往不知道如何言談，略顯局促不安的望著對方，心里則是砰砰直跳。

    或許這就是愛慕吧，卓其華總是這么想著。事實(shí)上，她卻從未經(jīng)歷過愛情。知道心動(dòng)，知道喜歡，卻不知道什么是愛。難道愛情的感覺，是與家人之間的親情不一樣嗎？卓其華覺得很奇怪，對著喜歡的女孩開口表白被拒之后，為什么自己難過卻沒有哭。

    呵，自己可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猴子，自己是個(gè)有血有肉的人。為什么面對奶奶的離世，自己哭得像只狗?？擅鎸π膬x女孩的拒絕，卓其華卻只是笑笑，睡一覺便也就緩和過來了。

    難道是因?yàn)閻鄣貌粔蛏羁虇?？那么愛情究竟是什么樣的呢？這樣亦或是那樣的問題，時(shí)常困擾著卓其華。漸漸地，她也不再糾結(jié)于這些瑣碎的問題上面。

    卓其華想開口告訴趙小琪，自己喜歡的是女人，只是張了張口，終究沒有道出實(shí)話。雖然并不認(rèn)為喜歡同性是種病，可以沒有理由，大著舌頭對身旁的朋友，廣而告之吧。

    不知為何，趙小琪也跟著沉默了。兩人就這么各有所思的，向著小琪家的方向走去。

    “行了，也不早了，我就不上去了。謝謝今天的款待，小琪的手藝不錯(cuò)，把我胃里的饞蟲都勾了起來，下回我還來蹭飯吃?！闭驹谮w小琪的樓下，卓其華說笑著告別。

    “不打算上去坐坐嗎？長久沒見面，一起說說話吧。順便給你做個(gè)夜宵，祭祭你的五臟廟?！壁w小琪笑著邀請道。

    “得咧。既然有夜宵吃，那我就不客氣啦?！币宦犛幸瓜?，卓其華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死乞白賴的便沖上去樓道。

    ……

    ……

    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卓其華吃得是不亦樂乎。吃了半餉，見她停了下來，自嘲著說道：“小琪啊，我覺著以后我還是少來你這里，我都快把你吃窮了。感覺上輩子，我大概是餓死鬼投的胎。一頓不吃，就餓得兩眼亮星，雙腿打顫?！?br/>
    卓其華可謂是個(gè)十足的吃貨，照理說，獨(dú)自一人居住。吃穿都會變得很隨意，糊弄一下肚皮，便是了?？善科淙A是個(gè)奇葩，她會花很長的時(shí)間，放在研究做菜上。

    盡管如此，她做飯的手藝，依舊不咋地?？蓻]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盡管她做菜不咋樣，可評論起美食來，倒是堪比電視節(jié)目里的美食家。說得頭頭是道，讓人道不出半點(diǎn)瑕疵。

    “這個(gè)水餃可不是普通速凍餃子，手工搟制的面皮，配上精心配制的獨(dú)家餡兒料。湯水十足，鮮甜的口感。餃子皮軟糯，卻不粘牙。都說‘好吃不過餃子’，看來真是……”

    卓其華正對著面前的那碗水餃，評頭論足的時(shí)候，卻聽到趙小琪突然開了口：“其華，還記得昨天在中學(xué)門口，我說的話嗎？我說，在這個(gè)學(xué)校里，有個(gè)讓我動(dòng)心的人出現(xiàn)。但那個(gè)時(shí)候，我卻不知道那就是愛情……”

    “唔，好燙，好燙?！弊科淙A吹了吹口中的水餃，隨即撇著腦袋，對身旁的小琪說道：“記得啊?！?br/>
    “其華，那個(gè)人就是你。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在你之前，在你之后，我都再未見過如你這般善良的人。一直在想，如果再遇見你，無論如何，也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趙小琪動(dòng)情的，將心中的話語，對著身旁的卓其華道了出來。

    而此刻，卓其華卻是愣住了神，嘴里塞著餃子，不知該說些什么。腦海中，翻騰著一個(gè)問題：小琪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瞞你說，追求我的人不少，君太暴躁，b君愛吹牛，c君不獨(dú)立?？傆懈鞣N各樣的理由，讓我拒絕他們，心中一直念著你。”小琪紅著臉，伸手拉住了卓其華的手，在她的手心畫著圈圈，面紅耳赤的繼續(xù)說道：“我……能和你在一起嗎？”

    我靠！要不要這么勁爆。昨天才認(rèn)出的老同學(xué)，今天便對著自己表白，這也就罷了。小琪居然暗戀了自己，也等了自己十余年，要說不感動(dòng)那是騙人的。

    卓其華腦海里，閃過關(guān)于過去的無數(shù)畫面。一時(shí)之間沒了主意，只覺著自己的腦袋里，被漿糊糊住了。良久之后，癡癡傻傻的說了一句：“??？小琪，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見卓其華緊張，原本略顯緊張的趙小琪卻是鎮(zhèn)定了起來。一邊說著話，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卓其華。

    見卓其華也不再吃餃子，而是不停用筷子撥弄著水餃，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語塞著開口道：“那個(gè)，小琪啊。不瞞你說，我是喜歡女人。但是從來表白，都是失敗收場。”

    說到這里，卓其華轉(zhuǎn)臉看了一眼身旁的趙小琪，又道：“況且……我什么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滿身的沖勁。我不是個(gè)善于表現(xiàn)的人，在工作上可能這一輩子，都是默默無聞的小刑警。你人長得好看，追求你的人也多，總能找到一個(gè)合適的人選。可以過上安安穩(wěn)穩(wěn)的日子，不用跟著我提心吊膽，受苦受累。”

    卓其華說的全都是實(shí)話，徹頭徹尾的大實(shí)話?？稍谮w小琪聽來，卻成了推脫之詞，聽她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其華，那你有愛人了嗎？”

    “沒有?！弊科淙A搖了搖頭，老實(shí)作答。

    “那有沒有喜歡的人？”趙小琪接著問道。

    “也沒有。”卓其華又搖了搖頭，答道。

    “那是不是，你不喜歡我？”趙小琪又問。

    “當(dāng)然不是！孩童時(shí)代，只有你一個(gè)人對我好，我這輩子都記在心里。只是……我從未真正意義上的，談過一場戀愛。我不知道，愛是什么感覺。也不知道會不會因?yàn)楹湍憬煌?，而將原本和你之間的友情，弄得亂七八糟?！弊科淙A有些急了，慌忙之中，將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試試看唄，不試一下，永遠(yuǎn)都不能知道答案。”趙小琪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身子，吻上了卓其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