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的,眉心當(dāng)即皺成一團。
“學(xué)姐,痛嗎?”陸晏舟問她,大掌在沈南意腰間的圍裙下不斷地加大力道,“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痛嗎?”
沈南意迎著他的目光,卻是笑了,也問他,“阿舟,穗歲那么單純的女孩,是不是很好玩弄?”
“呵!”陸晏舟笑了,不答反問,“怎么,不想我喜歡上其她的女人?”
沈南意忍著痛,眼眶卻不經(jīng)意間泛起一絲猩紅色,“你要是會真心喜歡穗歲,我一千個一萬個感激,但只是拿她來報復(fù)我,那么我求你,別傷害她?!?br/>
“求我?!呵——”陸晏舟又笑了,“學(xué)姐,你拿什么求我?拿我對你的喜歡么?”
沈南意無奈閉眼,低下頭去,懇求道,“阿舟,有什么,你直接沖我來吧,別傷害我身邊的人?!?br/>
“也包括我小叔?”陸晏舟又問。
此刻,他恨極了,也怒極了。
他最愛最在意的人啊,誰都考慮到了,卻從來沒有想過他一分一毫。
“對,也包括你小叔?!币幻氲某聊?,沈南意給出肯定的回答。
“那我呢?”陸晏舟猩紅了雙眼,“學(xué)姐,那我呢?你能不能別再往我的胸口扎刀子?”
沈南意搖頭,忽地抬起頭來看向他,目光又冷漠又絕情,“不,不能!如果你想下地獄,那就拉著我一起,放過其他人?!?br/>
陸晏舟眸色深深,定定地鎖住她,猩紅的眸子里黯然不斷翻涌,手上的力道卻又不敢繼續(xù)加大。
他咬牙,喉結(jié)滾動,聲音從齒縫中溢出來道,“好,很好!學(xué)姐,你對我真的好狠?!?br/>
話落,他倏地收手,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陸溫年在客廳陽臺上,聽到“嘭”的一聲關(guān)門聲,都被驚了一下。
他拿著沒有掛斷的電話走進來,問沈南意,“阿舟怎么啦?”
“哦,他也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有點急事吧?!鄙蚰弦獠蝗タ搓憸啬?,盡量語氣平靜地回道。
陸溫年點點頭,也沒有再說什么,繼續(xù)講他的電話去了。
……
陸晏舟去了酒吧。
一年多前,他“撿到”沈南意的那家酒吧。
其實他很少來酒吧的,到目前來為止,他來酒吧的次數(shù),五根手指頭數(shù)的過來。
在國內(nèi),除了陸溫年這個小叔,他幾乎沒有可以談得來的朋友,國外倒是有幾個,歐陽寧希算是其中之一。
他打了電話給歐陽寧希,歐陽寧希二話不說,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酒吧。
不過等歐陽寧希到的時候,只有陸晏舟一個人的包廂里,桌子的酒瓶子,已經(jīng)空了一個半了。
那可都是度數(shù)超過50度的烈酒。
見他又倒了大半杯,仰頭要喝,歐陽寧希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杯子,仰頭要往自己喝里灌。
可杯子還沒有碰到唇邊,就又被陸晏舟搶回去了。
“要喝自己倒,別拿我的杯子?!?br/>
陸晏舟低醇的嗓音淡漠,說完又直接仰頭,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爾后,用力將手里的杯子砸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杯子摔的個稀巴爛。
歐陽寧??粗麉s是直接往沙發(fā)里一靠,閉上了雙眼。
包廂曖昧的燈光打在他那張過分白凈的刀削斧鑿的面龐上,眼尾的那顆小小的美人痣,泛起致命般誘惑的紅光,美的驚心動魄。
歐陽寧希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她低笑一下,說,“就這么嫌棄我?”
“間接接吻,懂么?”
以為陸晏舟不會回答,誰料,他卻喃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此刻,陸晏舟的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的,是在今天上午和博恒的會議上,陸溫年為沈南意擰開礦泉水瓶,然后又接著她喝過的水,異常滿足的喝著的畫面。
太刺眼,太扎心。
沈南意和陸溫年糾纏著吻在一起的畫面,他更不敢想。
因為想想,他就會瘋。
歐陽寧希聞言,當(dāng)即笑了,“你想的可真多?!?br/>
說著,她拿了杯子,又倒了兩杯,自己拿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又問,“每次你不開心,肯定是因為沈秘,這次也一樣吧?”
雖然是問,可答案卻是肯定的。
陸晏舟沉默,沒說話也沒動。
“晏,”歐陽寧希在他的身邊坐下,看著他,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輕嘆口氣道,“你何苦呢,非得自己折磨自己。”
“呵!”陸晏舟掀唇,低低笑了,“你不會明白?!?br/>
“不會明白什么?”歐陽寧希確實不明白。
但看著陸晏舟一直以來為了沈南意如此痛苦自虐,她真的心疼,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一瞬間,她控制不住惱火的拔高了聲音,質(zhì)問,“晏,沈秘她真的就這么好,值得你為了她,這樣折磨自己?”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多優(yōu)秀,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女人喜歡你愛著你,為了你愿意什么都做,你難道就不能把你的心從沈秘的身上挪開一點點,去認真看看別的女人,去嘗試一下接受她們嗎?”
歐陽寧希無奈,看著他,頓了幾秒,又說,“或許,你能發(fā)現(xiàn)不一樣的新世界呢?”
她真的無法理解,世界這么大,這么多的女人,為什么像陸晏舟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要一頭栽死在沈南意的身上。
她甚至是,都不明白沈南意身上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死死的將陸溫年和陸晏舟叔侄倆勾住。
可是,她眼巴巴的,卻根本得不到陸晏舟的一絲回應(yīng)。
不算小的包廂里,霎時變得死寂的靜,歐陽寧希的耳邊只有自己剛剛氣憤的聲音在回響。
良久,陸晏舟才睜開眼,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也不看身邊的歐陽寧希一眼,只抓起酒杯,繼續(xù)喝。
歐陽寧??粗?,什么也沒有再說,也沒有阻止他,只是靜靜地陪著他一起喝。
陸晏舟平常幾乎不怎么喝酒,以前也從來沒有喝醉過,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倒底是多少。
兩個人一起喝一直喝,直到五瓶軒尼詩快見底了,陸晏舟才倒在沙發(fā)里,閉上雙眼,沒了反應(yīng)。
歐陽寧希酒量其實挺好的,關(guān)鍵是,她雖然一直在陪著陸晏舟喝,可其實一直在小口小品的綴,根本沒喝多少。
她就是想陸晏舟醉了,然后她還清醒著。
“晏?!笨搓戧讨劭吭谏嘲l(fā)里,一動不動了,她伸手過去,落在他的膝蓋上,輕輕晃了晃。
陸晏舟仍舊沒有反應(yīng)。
“晏,你醉了嗎?”她又晃了下。
陸晏舟還是沒有反應(yīng)。
燈光下,她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陸晏舟那張因為醉酒后而泛起不正常酡色的面龐,早有預(yù)謀的,一點一點,慢慢湊了過去。
就在自己的唇和陸晏舟的唇還有僅僅兩三公分遠的時候,她的動作又停下,輕輕叫一聲,“晏?!?br/>
陸晏舟繼續(xù)毫無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