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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春色小說 上官梅心中一驚

    上官梅心中一驚,忙道:“這萬萬使不得,他是個外人。若讓人知曉藥王印傳于外人,這事可大不妙。”

    上官竹軒故作玄虛道:“如此說來,若他不是外人,不就得了?”

    上官梅蹙眉道:“爹,這話是何意?”

    上官竹軒道:“我有三個法子。第一,是我對外宣稱宇文風是我私生子。”

    上官梅斷然道:“這可不成,這會壞了爹的名譽?!?br/>
    上官竹軒道:“那不然,便將心兒許配給他?!?br/>
    上官梅愁容道:“心兒尚且稚氣,眼下讓她成家,我擔心有反效果?!?br/>
    上官竹軒看著上官梅,嘴角勾勒出笑容,調(diào)侃道:“那最后一個法子,便是由你改嫁宇文風,這樣他再不是外人了?!?br/>
    上官梅美目一眨,俏臉生霞,霎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宇文風干咳一聲,道:“

    “我還有一個法子,那便是讓知情之人,再也說不出話來?!?br/>
    上官竹軒問道:“你保證不留痕跡?”

    宇文風自信道:“我入絕影門以來,做事一向干凈利落,從未出過岔子。再說,這不正是上官老前輩,最想聽到的答案?”

    上官竹軒瞇起皺紋,笑道:“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闭Z畢,他轉(zhuǎn)身行去。夕陽透過窗戶照入,偌大的廳堂,徒留上官梅和宇文風二人。

    上官梅一臉憂忡,問道:“你當真要這么做?”

    宇文風說道:“就算不用藥王印,只要殺光五毒教的人,就不會泄漏出去。”

    上官梅問道:“莫非,你想用血月門的功夫?”

    宇文風說道,“我有我的辦法,你用不著操心?!?br/>
    上官梅撇了撇嘴,似是不悅,冷冷道:“你總是神祕兮兮?!?br/>
    宇文風捉弄道:“你呀,別總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不該笑一下嗎?現(xiàn)在你不用再擔心,為了藥王印一事,被迫與我成親了?!?br/>
    上官梅冷哼一聲,道:“就算解決了五毒教,你是外人卻懂藥王印,這件事依舊存在?!?br/>
    宇文風調(diào)侃道:“言下之意,你似乎很想嫁給我?”

    上官梅抿起嘴,白頸生暈,嗔道,“與其耍嘴上功夫,你還不如去收拾行囊。明早啟程去墨江城,你若晚了,我便扔下你。”

    宇文風愕然道:“這事我怎么沒聽說?”

    上官梅瞇起細眼,一雙明眸蕩著壞笑,道:“別老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原封不動還給你?!?br/>
    若是輕功好手,不需半日即可抵達墨江城,但上官梅此次前來,押著一輛載運藥草的馬車而來,所以多花了些時辰。甫抵城門,上官心猶如脫韁野馬,躍下馬車,一臉興致高昂。

    折騰一會,眾人抵至百草堂。老板燕初楓見到上官梅,立時上前,作揖道:“勞煩夫人親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上官梅囑咐道:“將藥草放入地窖,依序分類擺好,千萬別搞混了。近來五毒教肆虐,即便急需,你也得拿捏分寸。”

    燕初楓應諾道:“遵命,全依夫人吩咐?!?br/>
    他轉(zhuǎn)過身來,吩咐下人將馬車牽入馬廄。藥王谷為免病患舟車勞頓,百草堂乃是其在墨江城分支,就近照料墨江城百姓。

    上官心撒嬌道:“我想去街上走走?!?br/>
    上官梅板起臉孔,正容道:“這可不成,我們不是來玩的。這次帶你來,僅是想順便讓你見識一下,可不是讓你胡鬧?!?br/>
    上官心鼓起臉頰,故作無辜,撒嬌道:“才剛來到這,我們還有好幾天。難道你忍心看女兒待在這,把身子悶出病來嗎?”

    上官梅倏地嘆道:“你這小ㄚ頭,就算把你關(guān)入地窖,我看依然神采奕奕?!彼策^玉步,轉(zhuǎn)頭看看向葉無憂,警告道:“盯好心兒,別讓她亂跑。”

    葉無憂黝黑的臉孔上,掠出一絲喜悅,旋又擔憂。一旁的上官心見狀,沖過來摟住上官梅,撲在其胸口磨蹭,欣然道:“心兒就知道娘最好了?!?br/>
    上官梅說道:“少貧嘴了,日落之前,定要返回?!?br/>
    葉無憂謹慎道:“夫人,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痹捯魟偮?,他便被上官心拉住了袖袍,一把扯出門外。上官心蕩晃襦裙,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兩人前腳剛走,宇文風便靠至而來,問道:“要我去看著她嗎?”

    上官梅嘆道:“不了,這是墨江城,光天化日之下,諒賊人也沒這份膽子?!彼骂h微抬,頓了頓,指著行囊道:“再說了,你不也有事在身?”

    宇文風苦笑道:“嘿,還是被瞧見了?!?br/>
    上官梅把玉容湊近,壓低聲音,道:“小心點,官服時別讓人瞧見。要是讓人知道你身份,那便壞事了?!?br/>
    兩人對望一眼,距離貼近,不到幾吋,宇文風甚至能感受到她臉上胭脂香味。宇文風看得出神,恍然片刻之后,道:“我晚點回來?!?br/>
    一盞茶工夫,他已著好雁形服,戴上了面罩。他環(huán)視四周,趁四下無人,沿著屋檐貼行,躍身下庭院,再蹬圍墻,翻入街道。他左腰掛官牌,右腰系鐵锏。熙來攘往的人群,見著了那身雁形服,紛紛避道而行,誰也不敢多瞧。

    宇文風走向茶莊,等待已久的董小璇,往桌上擲了幾枚銅錢,站起身來,順勢地跟在宇文風的身后。她身子微傾,兩眼注目前方,壓低音量,道:“墨江城的水車旁發(fā)現(xiàn)兩具女尸,皆為蠱人。根據(jù)杵作判斷,應是昨晚中蠱?!?br/>
    宇文風問道:“還有其他線索嗎?”

    董小璇蹙起黛眉,翻閱手中帛紙,慎重道:“死者為洗衣婦,平日洗衣維生。近來因經(jīng)濟拮據(jù),所以去外面山上采果變賣。根據(jù)推判,應該便是她們上山時,遭到五毒教迫害?!?br/>
    宇文風不解問道:“那為何死在水車旁?”

    董小璇似早有準備,回應道:“她們中蠱之后,趕忙返城,沒想到中途發(fā)作,變成了蠱人。由于喪其心智,鐵捕快拘捕之時,失手殺了這兩人。”

    宇文風點了點頭,道:“帶我去水車旁。”

    董小璇道:“遵命?!?br/>
    不一會,兩人便抵至水車旁。這里早已聚集人潮,居民紛紛交頭接耳,對著白帷布指指點點。宇文風向前一瞧,問道:“那幾人是誰?”尸體旁蹲著一男一女,穿著雁行服。董小璇微傾身子,探了一下,然后說道,“那位女子是武總旗,全名為武沐青。旁邊男子是鐘仲義,隸屬她之下?!?br/>
    宇文風忽地想到什么,沉吟片刻,問道:“墨江城,武沐青,她與這兒的五虎鏢局有何關(guān)系?”

    董小璇道:“五虎鏢局總鏢頭武神通,乃是她爹?!闭f完,她看向一旁的鐵捕快和杵作二人,視線移回,繼續(xù)道:“杵作姓蘇,單名照,負責墨江城驗尸幾十年。鐵捕快姓張,單名揚,負責這一帶?!?br/>
    宇文風微微一笑,道:“你還真是無所不知,要是沒有你,我肯定象是鄉(xiāng)下來沒見過世面的傻子?!?br/>
    董小璇忙道:“總旗大人千萬別這么說,這不過是卑職職責。”此時,她又想起什么,緊張問道,“我們要過去查看嗎?”

    宇文風點點頭,道:“既然來了,那便看一下也好。”宇文風轉(zhuǎn)過頭來,瞧見董小璇臉上些許躊躇,立時意會過來,補充道:“你放心好了,這兒不是我地盤,我不打算踰越職權(quán)。”

    董小璇聞言,欣然道:“卑職明白了?!?br/>
    董小璇所擔憂之事,并非杞人憂天。一般情況下,鐵衣衛(wèi)大致分成兩種,一種是地域型的鐵衣衛(wèi),隸屬于都尉府,專門管轄城池案件的鐵衣衛(wèi)。另一種則是由北鎮(zhèn)武司派出的鐵衣衛(wèi),負責追捕朝廷欽犯。正常來說,彼此互不相犯,但也是例外。一種是追捕犯人時,意外撞到了都尉府鐵衣衛(wèi)的管轄地盤。另一種可能,則是由于辦案不力,特地派人前來監(jiān)視審問。

    兩人尚未湊近,武沐青便轉(zhuǎn)過頭來,從人群中注意到了他們。她道:“這不是董小璇嗎?”

    董小璇雙手抱拳,依禮道:“卑職向武總旗請安?!?br/>
    武沐青目光一轉(zhuǎn),移向宇文風,微微皺眉,問道:“這位是?”

    不等宇文風自報名諱,董小璇回應道:“這位是李總旗,隸屬北鎮(zhèn)武司?!?br/>
    武沐青聞言一怔,臉色驟變。她板起臉孔,打起官腔,謹慎道:“不知李總旗大人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宇文風見她這般模樣,緩頰道:“李某不過是順路經(jīng)過?!?br/>
    武沐青顯然不領情,玉容冰寒,冷冷道:“這條洗衣巷盡是婦幼,不知何處吸引李總旗,特意路過呢?”

    宇文風避開兇惡目光,轉(zhuǎn)移話題,徑自道:“近來五毒教肆虐,無奈他們遇上了武總旗,想必后悔莫及。”伸手不打笑臉人,恭維雖虛假,但此情此景,對方若再咄咄逼人,只會顯得氣量狹小。

    武沐青干咳一聲,道:“驗尸告一段落了,不知是否需要謄寫一份,繳交李總旗過目呢?”

    宇文風故作推諉道:“這倒不用?!彼南耄凑龑⒋耸陆桓抖¤?,最終也能拿到手抄本,不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