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墨回答,“正是來找姑娘與琴胤公子商量,若是憑借尋常的曲子,成為這龍城眾多樂坊的花魁,怕是難上加難。因?yàn)槟募覙贩坏墓媚锒际菑男W(xué)琴學(xué)舞的?!?br/>
藥葉兒又問,“水舞祭的舞臺在哪里?”
“水舞祭是在水上舉行的歌舞,龍城之中,只有我們韶樂坊有這么大一片湖,所以每年的水舞祭自然是在我們韶樂坊這里舉行,地點(diǎn)……姑娘且隨我來?!鼻吣@著蓮閣走了半圈,指著蓮閣背后靠對岸的地方,“就是那里了。正在姑娘蓮閣的后面,那里靠山,山上建的有觀景臺,城中達(dá)官顯貴若來,必會在那里包一間雅舍。站高眺望,整個舞臺盡收眼底。”
藥葉兒隨著沁墨又回了房內(nèi),琴胤正在撫琴,好似剛才藥葉兒彈的那曲《長恨歌》,但又不太像,一曲終,琴胤問,“葉芯姑娘,這樣改如何?”
沁墨大喜,“剛剛這可是姑娘作的新曲?”
藥葉兒點(diǎn)頭,“坊主,這曲《長恨歌》,必會奪魁。還請坊主安排姑娘練起來吧,明日我便把舞臺布景,以及需要的東西,羅列出來,還望坊主務(wù)必替我辦到?!?br/>
“是?!鼻吣c(diǎn)頭。
“另外,幫我把蓮閣的偏閣收拾出來,琴胤公子目不能視,來回這蓮閣也不方便。今日起就在蓮閣偏閣住下吧?!?br/>
“……”沁墨想說些什么,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把話收了回去。也好,殿下回來看到了,自然也會明了。便著人去收拾偏閣。
琴胤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姑娘不必為我多費(fèi)心思。”
藥葉兒笑了,“琴胤公子,這么長的曲子,要排舞,要改曲,你若不是在韶樂坊住下時時指點(diǎn),每日來回可是要花很多時間的。這都四月初一了,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排舞,何必把時間浪費(fèi)在這一來一回的路上呢。且,你目不能視,難道還能對我個姑娘家怎么樣不成?”
琴胤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反復(fù)推敲藥葉兒剛才作的那曲《長恨歌》。越彈越感慨,這姑娘年紀(jì)輕輕居然能寫出這樣的曲,這樣的詞,驚為天人!
藥葉兒也不多話,在旁自顧自的想著什么東西,她手里把玩著木芯給她的百藥囊,心里暗自尋思,怎么找琴胤開口說幫他解毒呢?若這樣直接去說會不會太突兀?藥葉兒既不想暴露自己是荀藥谷谷主的事實(shí),又想治好琴胤中的毒……一時之間很難抉擇。
琴胤這一改,便改到深夜,藥葉兒在邊上寫著明日要給坊主的物品單子。一人撫琴一人寫字,夜色靜謐,池塘中偶爾也有三兩聲蛙叫。藥葉兒把所需物品全部都寫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對琴胤說,“琴胤公子,夜深了,今日就到這吧。身子累壞了,還怎么改曲子?!?br/>
琴胤愣了下,“抱歉,我……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我看不見天色……在下告辭?!?br/>
“偏殿出門左傳便是,慢走不送。”藥葉兒看著琴胤背起金絲紅木琴,出了蓮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