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眼睛微微瞇著,象猛虎看著獵物般不動聲色地注視了康勁一會,終于緩緩將手抽回。但奇怪的是抽回手之后她的臉色立刻變了,先是帶些迷惑,似乎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極度驚恐,轉(zhuǎn)身便往屋子里跑。
康勁大口喘著氣從水池中爬出,剛爬過池沿,就無力地一頭栽倒在草地上。剛才的情景實在太可怕,只要張伯晚點出聲,夜鶯肯定會要了他的命!身上的衣服濕嗒嗒地滴著水,康勁感覺冷到骨子里,他脫下外套絞著水,同時心里非常疑惑。
夜鶯到底擁有什么異能?為什么可以讓他全身脫力、動彈不得,而且當時感覺全身血液都幾乎要停止了流動?最奇怪的是那么一個溫柔靦腆的美麗女孩,為什么會忽然動手殺人?連神情都象變了個人似的!
張伯見康勁似乎沒事,放下心來,很嚴肅地道:“年輕人,你以后真的不要再來了。小鶯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我實話實說,她從小就患有嚴重的自閉癥,這么多年不知道看過多少名醫(yī)了,一直時好時壞。剛才她的臉色白成那樣,如果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也沒指望了。真的抱歉,以后你就死了這份心吧?!?br/>
聽到這些,康勁覺得張伯對夜鶯的異能并不是很了解,他搖頭道:“不行,張伯,夜鶯的事情我還是有些清楚的,請你再給我個機會,讓我經(jīng)常來看看她,說不定她會好起來?!?br/>
張伯還是搖頭:“我實在不敢冒這個險。年輕人,你還是回去吧,唉,我也是沒辦法啊?!彼苡行┩锵?。
康勁不想就這么失去再來夜家的機會,提出種種說辭想說服張伯。就在二人談話之際,忽然傳出一聲刺耳驚恐的尖叫——那是足以讓人血脈凝固的可怕喊聲。
康勁渾身一震:“快!我們?nèi)タ纯?!她到底怎么了?!?br/>
張伯老臉發(fā)白,撒開腿就往屋子里跑??祫啪o跟在后,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屋子里沖去。
臥室門大開,古典式樣的銅柱大床前,夜鶯正跪在地板上死命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她滿臉通紅,兩眼發(fā)直,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美麗的臉根本扭曲得不象樣子。
張伯沖上去想扯開夜鶯揪住自己頭發(fā)的手,不料夜鶯竟然像是根本不認識他,隨手一揮,力氣大得可怕。張伯象玩具人般從夜鶯面前直飛了出去,咚的一聲撞到了側(cè)面的墻上,當場撞昏,撲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康勁并不清楚夜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估計與她的異能有關(guān)。顧不得查看張伯,他沖到夜鶯面前,彎下腰、柔聲道:“夜鶯,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你行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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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緩緩抬起了頭,直視著康勁。她的一雙眼睛竟然是血紅色!連瞳孔都紅得宛如要滴出鮮血般,襯著白紙樣的面色,說不出的妖異可怕。
康勁寒毛直豎,不知不覺后退了兩步。
夜鶯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血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康勁,長發(fā)又緩緩飄起,在身后獵獵飛舞,從她的喉嚨深處發(fā)出了渀佛來自地獄的聲音: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會讓你活下去!”
話音剛落,臥室里就忽然起風(fēng)了。一股旋風(fēng)以夜鶯為中心不斷擴大,風(fēng)力越來越強,片刻后整個臥室里所有的東西都在隨著狂風(fēng)劇烈擺動。康勁就像巨浪中的小船,在風(fēng)中簡直站不住腳,連眼睛也睜不開。他以手擋臉,詫異不已地朝夜鶯看去。
只見夜鶯站在旋風(fēng)的風(fēng)眼中,長發(fā)全都豎起來在頭頂飄飛;她的眼睛和臉全都紅得像是在滴血,眼神中充滿仇恨和暴戾,兩手漸漸抬起。
康勁暗叫不好!猛地跳起來,在狂風(fēng)中朝倒在墻下的張伯拼命沖過去。夜鶯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必須趕緊帶著張伯離開;至于夜鶯,只好等事情過后再說,她應(yīng)該能保護自己的。
康勁背起張伯的剎那,狂風(fēng)似乎小了些??祫判闹挟?,回頭一看,夜鶯的神色似乎極度痛苦,臉紅一陣白一陣,不停地變換著兩種表情,一時溫柔里透著剛強,一時卻殺氣凜冽。她極力壓制著某種奇怪的痛苦,忽然開口說話了,一個字一個字的、非常勉強地道:“快……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