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
劉文軒摸出一個五兩重的銀子,塞進媒婆的手里,轉(zhuǎn)身對方寶貴說道“兩位請回吧,在下就不留二位了?!?br/>
“請吧?!崩罹趴咨锨皟刹剑焓肿稣?。
那個媒婆拿到了銀子,自然是樂意走了,至于親事不成,也不是她說了算的,回去只說人家不愿意就成了。
方寶貴臉色黑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時的那種陰霾的天色,他拿了禮單,冷冷的說了句“告辭?!本娃D(zhuǎn)身跟著李九孔出去了。
劉文軒跟在他們后面出了書房,站在廊檐下,看著從檐子上流下來的水線,和天空中淅淅瀝瀝的春雨,感覺心情好多了。
“謝謝爺!”
靜姝從書房隔壁的茶水間里出來,向著劉文軒盈盈一拜。
劉文軒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她,這是擔(dān)心他會拿她送人情吧?!
“你的病才好些了,出來干嘛?真的要有什么事兒,我會讓你來做決定的?!彼f道。
“嗯,我知道的?!膘o姝的一雙大眼睛望住他,好想能讓他的身影,永遠(yuǎn)的印在眼睛前面,那樣每次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他了。
劉文軒笑了,“知道還跑出來,快回去吧。”
“好。”靜姝開心的應(yīng)了一聲。
就是因為知道,她才過來跟他說聲謝謝的,她就知道爺很在意她,想想,她的臉蛋兒就熱起來了。
靜姝心情愉悅的都想要飛起來了,歡快的跑了兩步又站住,她吐了吐小舌頭,又規(guī)規(guī)矩矩邁著小碎步往回走去。
靜姝走到回廊的盡頭,把墻角的一把彩繪油紙傘撐開,打著傘走進綿綿細(xì)雨中。
李九孔轉(zhuǎn)回來把一封信交給劉文軒,是劉文博寄送來的信。
劉文軒隨手就拆開看了,信上說家里一切都好,上次給家里的信他看了,靜姝入劉家家譜的事兒就算了,劉文博的意思是,讓劉文軒隨意些,萬一哪天動心了還可以收房,如果入了家譜,到那時說出去就太難聽了。
劉文博讓劉文軒考慮一下,小侯爺薛銘宇把人送給他,不是讓他當(dāng)妹妹養(yǎng)著然后再嫁出去的,那是薛銘宇用來拉攏他的籌碼。
信的最后,劉文博還寫了兩個慎重。
劉文軒笑了一下,他大哥要是知道將來靜姝會是秦王的人,他就不會這樣想了,可這話劉文軒是不能和他大哥說的,就這樣吧。
劉文軒走進書房,去寫到這里后的第二封家書,上一封是剛剛到這里時寫的,也就說了一下平安到達(dá),還有,就是到這里的第三天,薛銘宇把臉靜姝送了來。
靜姝撐著雨傘心情愉悅的很,慢慢的在蒙蒙細(xì)雨中走著,爺說什么事情都會讓她自己做決定,那包不包括她的姻緣呢?!她好想說她要嫁給他,不……不是嫁,她不配!是……她要做他的妾,嗯,就是這樣子。
太太會不會同意呢?
“姑娘你又亂跑,再凍著了怎么好。”
碧珠去廚房送藥碗,就去了一會兒,回來就不見靜姝了,她又拿著傘跑出來找她了。
碧珠拉著靜姝進了屋,就把她摁坐到床上去,把濕掉的鞋襪給她脫了,數(shù)落道“也不知道你都急什么,什么事兒不能過幾天再說,早怎么就不見你急呢?”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我知道了,我以后……哎呀,你別……揉了,癢……哈哈……”
碧珠把她冰涼的小腳丫,放在腿上揉搓著,聲音有些嚴(yán)厲的說道“別動,看受寒了,過幾天小日子又要喊肚子疼了?!?br/>
“好啦……你別揉了,哈哈……哎呦,我在被子里暖暖就好了,哈哈……”靜姝一雙白凈如雪的玉足,被碧珠揉搓的紅紅的,也弄得她奇癢難耐。
“姑娘的腳丫真小呀,比我的還小呢!也不知道四爺昨天看到了,喜歡上沒有?”碧珠把她一雙小腳搓熱乎了,才蓋進被子里去。
靜姝愣了一下,本已被碧珠弄臉紅了,想著要是爺搓揉她的一雙玉足,會是什么感覺呀?!啊啊啊……不能想,要死啦!她的心怦怦的跳,臉上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兩只小腳在被子里相互搓了兩下,她聲音不大的說道“別胡說啦,也不知道害臊……”
碧珠小丫頭往靜姝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不都說男人好色嗎?怎么四爺看見姑娘昨天那個樣子,也不動心呢!是不是要脫光了衣服才行呀?!”
“呸,死丫頭越說越不像話了,沒羞沒臊的……”
靜姝啐了一口,把碧珠推的遠(yuǎn)遠(yuǎn)的,不想聽她胡謅八扯啦,可是心里又忍不住想那些羞人的情形。
她把床里面一個放針頭線腦的笸籮,拿過來放在腿上,穿針引線準(zhǔn)備要納鞋底子,一抬頭看見碧珠在那里發(fā)呆,就伸手推了推她,問道“想什么呢?魂兒都飄走啦?!?br/>
碧珠悠悠的說道“我在想呀,怎么樣才能讓四爺看到你洗澡的樣子呢。”
“要死了,你個臭丫頭?!膘o姝扔掉手里的針線,撲上去去撕她的嘴,一只手去掐她的癢癢肉。
“好姑娘……好姑娘,饒了我吧,哈哈……哎呦,哈哈……”碧珠扭著身子,躲避著靜姝伸來的魔爪。
“嘎吱”一聲響,外間的門開了。
嚇的兩個打鬧的人,一下就停止了動作,齊齊看著里屋的門簾子。
“誰呀?”碧珠喊了一下,卻沒有人應(yīng)聲。
靜姝放開摁在她身上的手,推她起來去外間屋,小小聲的說“你去看看吧?!?br/>
踏雪的狗腦袋從簾子外面探進來,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形,才慢悠悠的走進來。
“是它呀?!?br/>
“它怎么又來啦?今天可沒有點心給你吃,哼!”碧珠坐起來攏了一下有些亂的頭發(fā),看著踏雪轉(zhuǎn)一圈,在炭盆邊上趴下了。
碧珠笑了,它倒是會找地方,她跳下床去跑到踏雪邊上,蹲下來看著它,笑著說道“哈哈……你又賴在這里啦,有吃的也不給你吃?!?br/>
“你別逗它,小心它咬你一口。”
“沒事啦,武月都敢抱它的腦袋,還揪它的耳朵呢,揪的它嗷嗷叫都沒咬她?!?br/>
她說著伸手試探的摸了一下踏雪的身子,見它趴著沒動,就大著膽子揉上了狗頭。
“你去給它拿幾塊點心吃吧?!膘o姝用細(xì)麻繩納著一個鞋底子。
“我昨天和牛嫂子要了一個饃饃,還在外屋放著呢?!?br/>
碧珠說著就去外間屋拿來了一個饃饃,一整個就丟在踏雪的嘴巴邊上,踏雪也沒跟她客氣,三兩口就吃了個精光。
門外傳來武月的喊聲,踏雪的耳朵動了動,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哎呀,哇……”
外面?zhèn)鱽砦湓碌目蘼?,踏雪跐溜一下就竄了出去。
“你快去看看……”靜姝催促碧珠出去看看。
碧珠沒等靜姝催,就已經(jīng)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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