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胖子和我分開沒多久，就覺察到有人跟蹤他，于是他自作聰明的反跟蹤，想看看這幫日本人到想要干嘛。結(jié)果卻中了娃娃臉的圈套，讓麻醉槍給暗算了。

    據(jù)胖子說，那個娃娃臉叫苗子，雖然長得跟未成年一樣，但做起事來心狠手辣。那些日本手下都很懼怕她，

    而且苗子中文特別地道，一點都沒有外國人的口音。一張未成年的臉特別能唬人，所以一開始胖子才大意低估了她。

    至于她們?yōu)槭裁匆獡屇情缀诮鹗?，他就不清楚了?br/>
    關(guān)于黑金石刻的來歷，和那個鉆土窯的。我總覺的胖子有所隱瞞，追問他，他就給我打馬虎眼。

    我們沿著鐵軌走了一夜，天快亮?xí)r才走到北京。胖子和我已經(jīng)凍的五官都僵了，身上也結(jié)了霜。完全是靠著毅力走過這一夜。

    到了馬路邊上，我們連攔車的手都抬不起來。整個人都是僵住的。

    大清早天還沒亮，路上沒有出租車。我們攔的是輛縣鄉(xiāng)運送大棚菜的篷車。開車的師傅正好要去城里就捎上我們了。

    “蹬蹬蹬”一路噴著黑煙，我們坐在蔬菜堆里，四周圍著油布。就是這樣也覺得暖和很多。

    顛簸了二三個小時，八點多才到了賓館?？墒且粏柟衽_才知道我昨天一走，堂叔他們就退了所有房間，一伙人已經(jīng)走了。柜臺的服務(wù)員也不知道他們?nèi)ツ牧恕?br/>
    就算是給我爹辦后事，也不必要把房間全退了。難道是為了方便，住在殯儀館附近了？

    我問胖子的北京有哪些殯儀館，他就翻眼瞪我。說：“這可多了去了，你要是沒個準(zhǔn)確的地方很難找。而且辦喪事這種事也不一定全在殯儀館，還有可能在寺廟?！?br/>
    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找不到我堂叔，那我就沒地方去了。分無分文，連身份證也沒了，這真是把人往死里逼??！

    胖子給我出主意，說：“你可以先跟我回我那去，然后再想辦法聯(lián)系你堂叔，知道明確的地方之后，再去找他們?！?br/>
    現(xiàn)在也只有這樣了，我們從賓館出來，胖子就攔了輛出租車，去了他位于潘家園的店。趁他拿錢去付車錢的時候，我就用柜臺的電話給堂叔的手機撥了過去，但是怎么都撥不通。我又給禿毛驢和黑面神打，全部都不通。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胖子回來了，問我：“怎么樣？聯(lián)系上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電話都打不通?！?br/>
    經(jīng)過一夜長途跋涉，兩個人都很疲憊了。他讓我先歇會，給我拿了套他的衣服，燒了一大桶水，就在廁所沖了個澡。我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暖片上烤干。

    然后就倒在沙發(fā)上睡了，直到胖子把我踹醒，已經(jīng)是中午了。雖然只是睡了個把小時，但是睡眠質(zhì)量特別好。在吃碗混沌面，整個人就活了。

    給堂叔他們又掛了電話，但還是打不通。我就覺得奇怪了，怎么會一個二個都打不通呢？這要我上哪找他們?。?br/>
    想來想去只能去司徒法令哪里找了，堂叔他們領(lǐng)走我爹尸首時肯定要辦手續(xù)，也許那個病秧子能知道他們在哪里辦喪事。

    雖然我不知道那棟老幢樓的具體地址，但從老幢樓到賓館的那條路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于是胖子開車載我去找。隨著接觸的深入，我對胖子也有所改觀。雖然還是覺得他人挺不靠譜的，但不可否認(rèn)，他很講義氣。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起碼潘家園的店面證明，他的確是個買撂跤貨的。

    路上兜了好幾圈，終于找到那棟老幢樓。我們從車上一下來，胖子就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問：“你確定是這里？”

    我想當(dāng)然的應(yīng)了一句，就一馬當(dāng)先的走進老幢樓里。

    可這一進去就覺得不對勁。

    首先是供暖。上次來的時候供暖是開著的。而現(xiàn)在供暖關(guān)了。

    再次就是電。開關(guān)怎么按都不亮，似乎斷了電。

    整棟樓跟死了一樣，透著股陰森，一個人都沒有，特別滲人。

    不猶得我心里就打起了鼓。掏出打火機照明，跟著記憶來到那扇九號門前。

    推門進去，再次大跌眼鏡。房間里空無一物，連灰都沒有。我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想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但是這想法有點自其實人了。好一會才注意到胖子，自打進到這里，他就沒說過話。這幾次和他接觸下來，對他的性格也有點了解。他是嘴閑不住的人，不應(yīng)該這么安靜啊。

    于是我舉起打火機照向胖子，他正摸著腮梆子不知道在尋思什么。我問：“你在想什么呢？”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說：“我在想你說的話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你是什么人？把我引到這個地方又有什么目的？敢算計老子的人，老子向來不會手軟。”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說的又全是真的。感覺自打我來了北京，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透著股邪性。

    我指著他現(xiàn)在所站的位置，說：“當(dāng)時就在你現(xiàn)在站著的位置，是擺著一張手術(shù)床的，我爹的尸骨就在上面。一個叫司徒法令的醫(yī)生驗的尸。對了！還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女人。我沒必要跟你扯慌，反正你愛信不信！我現(xiàn)在還懵著呢！”

    怎么說也算和胖子經(jīng)歷過幾次生死，還是他希望相信我的。

    他招了招手，讓我把打火機給他。然后他就蹲下身仔細(xì)的研究地面。說：“我看這事挺邪乎，我們先離開這里在說吧?！?br/>
    走出老幢樓后，胖子才說：“這個地方要拆遷了，人老早就搬空了，不過因為施工方卷款逃跑，所以拆遷的工程就耽誤下來了。這事還上過新聞，北京人都知道。你一帶我到這個地方我就覺得不對勁。如果你說的事是真的……”

    胖子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但是我心里已經(jīng)充滿了疑問。

    開始思考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究竟是哪里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