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都過于相似。
薛理都察覺到了不妥。
“謝宴知,我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薛理開口。
他緊緊地挨著謝宴知,一邊視線咕溜溜地轉(zhuǎn),謹慎地看著他們四周,生怕出現(xiàn)什么變故。
謝宴知“嗯”了一聲:“有很大可能。”
“那我們?nèi)绻恢痹谠卮蜣D(zhuǎn)的話,我們……還要走嗎?”薛理遲疑。
既然走了半天都是同一個地,他們現(xiàn)在還要這么漫無目的走下去嗎?
難道不是——
第一種可能,這個尋找靈感之筆的地方就這么小,就在這一塊他們看到的沙漠中,就地尋找。
又或者第二種可能,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鬼打墻狀態(tài),要先破開眼前的這個局,才能找到正確的道路。
謝宴知看出薛理心中所想,反問:“你覺得這里像是能夠制造鬼打墻的地方嗎?”
薛理沉默。
“那是有點難哈?!毖砘亍?br/>
實在是周圍空蕩蕩的,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實在很難想象這里被布置了什么鬼打墻。
“那我們繼續(xù)走?”薛理覺得繼續(xù)走,好像也不太對勁。
謝宴知解釋:“我也不能確定,但還有一種可能,前面的路,就是完全一致,以此來迷惑玩家?!?br/>
薛理聞言,恍然大悟,隨后又低聲吐槽:“那這個設(shè)計也太非人哉了吧?”
試問,哪個玩家在走了半天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原地打轉(zhuǎn),會覺得這條路是正常的,還會繼續(xù)往前走,而不是停留下來,開始尋找其他的出路?
但是吧,謝宴知說的這種可能,就是不說的時候,不怎么會想到,一說出來,雖然聽著有一丟丟離譜,但是似乎又有點可能。
薛理還是相信謝宴知判斷的。
所以,他繼續(xù)乖乖跟著謝宴知身后。
走啊走,走到薛理滿頭汗水,然而,他們周圍的場景還是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薛理實在是沒信心了。
“謝宴知,我們真的不是在一個地方打轉(zhuǎn)嗎?”薛理真心發(fā)問。
謝宴知止步,看向薛理此刻的狀態(tài),思索了一下后,開口:“我們休息一會?!?br/>
薛理一聽,直接往地上一坐。
謝宴知的視線從周圍掃過,最后又落在薛理身上。
“這里沒有我們留下的痕跡?!敝x宴知說。
薛理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自然注意到了。
這里是沙漠,其他什么東西都沒有,更離譜的是,他們往前走一步,留下的腳印,下一秒就會有風(fēng)吹過,沙子再次覆蓋他們的腳印,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這也是薛理和謝宴知無法辨別這到底是在原地打轉(zhuǎn),還是因為這段路是完全相似的關(guān)系。
謝宴知開口:“事出反常必有妖?!?br/>
薛理先是狐疑,但隨后很快意會到了謝宴知的意思。
“你是說,如果這里是原地打轉(zhuǎn)的話,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掩蓋我們的腳印,留下我們的腳印,發(fā)現(xiàn)我們走了很久,在同一個地方左右留下多個腳印,就能辨別出我們在原地打轉(zhuǎn),那樣,我們肯定會更加驚慌?!?br/>
謝宴知頷首。
薛理還在繼續(xù)往下說:“而它之所以掩蓋我們的腳印,是因為擔(dān)心我們從腳印上來判斷出我們并非停留在原地,所以,掩蓋腳印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誤以為是在原地打轉(zhuǎn),從而放棄往前尋找?!?br/>
薛理打了個響指:“有道理,走,我們現(xiàn)在繼續(xù)!”
謝宴知看著上一秒還累得氣喘吁吁的人,下一秒就已經(jīng)精神百倍地振奮起來,主動要求繼續(xù)往前的薛理,頗為無奈。
“你確定不要休息?”謝宴知問。
薛理一臉不茍同地看著謝宴知:“休息什么休息,時間緊張,當(dāng)然是趕緊走。”
謝宴知:“……”
行吧。
于是,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目前的情況來看,兩人除了漫無目的,在心境上遭受到了考驗外,一時半會倒是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而另外一邊,隋祁這邊倒是先鬧了起來。
大家思來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合適的答案。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雖然不知道半小時不接龍就會被集體抹殺這一點,但是一直找不出答案,時間又在流逝,玩家不可能不焦急。
別說這些玩家了,就連隋祁心里也有些擔(dān)憂。
畢竟,這的確不是他的擅長。
想要靠他過關(guān),可能性微乎甚微,他現(xiàn)在明面上的生路就是盛戀謝宴知他們在另外一邊替他爭取,但是,游戲中會不會有相關(guān)設(shè)定,還是個未知數(shù),如果他們那邊也無法更改的話——
那他還真是死路一條。
隋祁苦笑。
但要說會不會后悔,先前把接龍成功的機會留給了其他人,他不后悔。
只是遺憾的是,如果他一旦在這里死亡,那么,他辛辛苦苦挑選出來的隊友,也無法再和他并肩作戰(zhàn)了。
當(dāng)然,隋祁心中更有一種想法。
路,真的只有表面上給出的這一條嗎?
比起隋祁還算不錯的心境,其他玩家可就沒有那么穩(wěn)定了。
其中有一人,咬了咬牙,不知道從哪找出來的一個紅色蝴蝶結(jié)發(fā)飾,拿著這個蝴蝶結(jié)發(fā)飾直接沖進了一個異度空間中。
紅色的蝴蝶結(jié)發(fā)飾,是白雪公主人物設(shè)計圖里算是比較標志性的存在了。
對方顯然覺得,如果沒有其他的答案,那么,白雪公主就是最后的選擇。
所以,他選擇賭一把。
就像是灰姑娘那樣,第一次接龍失敗,第二次不也成功開啟了嗎?
可事實上,他賭輸了。
玩家消失在原地,而異度空間還是沒有任何變化,這也算是徹底讓玩家們死心。
童話故事或許可以接第二次第三次,但是,同樣的故事末尾,不可能再接之前重復(fù)過的內(nèi)容。
“難道,我們只能等死了嗎?”有人說。
“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可是我還能做什么?”
“怎么辦?我能做什么?”
在玩家的一片喧鬧中,忽然有一個女玩家伸手指向了隋祁:“你一定有辦法!”
隋祁愣了一下。
對方是不是有點太抬舉他了?
但是,玩家們卻因為女玩家的這一聲瞬間醒悟過來。
“他的隊友肯定給他留了后招?!?br/>
“他有那么多道具,肯定有一個能符合!”
“你快說?。∥覀冊趺礃硬拍芑钕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