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陸云汐手上的花就忽的掉落,只見她神情慌張滿目都是擔心,“你說什么?!”
悠琴此時也趕了上來,將事情又仔細的說了一遍,“小姐,五小姐回府后,吵著要去假山上玩,谷雨霜降攔不住就任她去了,結果五小姐一踩滑,就從假山上摔下去了,現(xiàn)在……”
“晚兒離開時明明是困倦至極,怎么會突然想去假山玩耍!”陸云汐瘋了一般的詢問。
“具體的奴婢不知,奴婢只曉得五小姐是和二小姐一同坐馬車回去的?!泵鎸﹃懺葡恼鹋?,悠琴獨畫也嚇得連忙跪下。
“陸心寧!”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深呼幾口氣以平復心情。
獨畫見她這般氣惱也顧不得別的了,出聲就要安慰,“小姐,你別太擔心,王太醫(yī)已經(jīng)在去相府的路上了,而且五小姐被救及時,并非傷及根本……”
“回府!”陸云汐打斷獨畫的話,提起裙子就往下跑,奈何裙子太長絆腳,她就從一旁的箭簍里挑出一支箭,將自己的裙擺盡數(shù)截下。
上好的云錦霓裳被她毫不留情的損壞,破碎了一地的嫣紅,冷風從小腿處涌入陸云汐心頭,直叫她渾然清醒了一大半,就連七色玫瑰的余香都沒有再存于她的腦海。
緊接著,她二話不說,三步并作一步從城樓上疾跑了下來。
她跑的著實算不上優(yōu)雅,步子邁得很大,發(fā)絲都稍有凌亂,尤其是那身破碎的衣裳穿在她玉骨冰肌的身體上,實在不得合適,但她的眼眸卻格外清醒,擔心及憤怒都濃縮在一起,最后化作滿腔的深邃。
城樓下,玄一的馬就停在路邊,陸云汐也顧不上別的了,不等玄一追來騎上黑馬沖撞而去。她的身子因太過緊張而略有不穩(wěn),不過萬幸最后擺正了身子,這才沒有從馬上摔下去。
周圍花燈依舊,攤販眾多,陸云汐的馬走的不甚順利,但最后卻神奇的沖出重圍,絕塵而去。
楚寓軒趕到時,只抓住了她一片破碎的衣角,衣角上的玫瑰花香還依舊醉人。他望著她再次離去的背影皺眉,深情專注的連身旁有人來到都全然不知。
“哎呦,三皇子,您在這呢,皇后娘娘宣您進殿,據(jù)說是商討年后封王的事兒?!鼻f公公一見到楚寓軒就屁顛屁顛的走來了。
楚寓軒無言,好像全然沒有聽到一樣。
莊公公的笑容尬在臉上,愣了半晌又試探著開口道:“三皇子,皇后娘娘說……”
玄一已看到莊公公微變的臉色,略有擔心的問他,“殿下,我們現(xiàn)在……”
“走!”當楚寓軒打斷玄一的話時,莊公公面上明顯一喜,可隨即他就看到楚寓軒足尖一點,躍向屋頂。
莊公公只得在下面咂嘴,仰天長嘆。
……
花燈節(jié)畢竟是花燈節(jié),喧喧嚷嚷人山人海,騎馬在街上根本走不了多少。
于是陸云汐在甩掉悠琴獨畫后,獨自騎馬到一條胡同里,暗聲輕喚,“無淚!”
黑影閃現(xiàn),又聽聲音響起,“回相府!”
無淚的輕功果真是出神入化,不過須臾二人就到了相府。
陸云汐到了大門口,無視奴仆的行禮徑直往落棠院跑去,她幾乎是腳下生了風一般,在進入院子時差點就撞上了要出來的霜降。
陸云汐冷著臉看了她一眼,最終沒過問什么,直接沖到陸云晚的寢屋里,可霜降卻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連端水的手都有些不穩(wěn),她看了看天空,總覺得那墨色星空越發(fā)的詭異。
里屋榻上,陸云晚唇色蒼白,毫無血色,因在冷水里浸泡過即使昏迷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她的眉緊皺著,臉龐卻是出奇的紅,好像能滴出血一般。
陸云汐伸出手來一?!獫L燙!果真是發(fā)了高燒!
她的心像被人剜著一樣疼,她趕忙從床上退下來讓谷雨給陸云晚敷襟帕,自己則走到王太醫(yī)面前,淡淡的語氣中帶著掩蓋不住的擔心,“五小姐身體如何?”
此刻,就連太醫(yī)也被陸云汐的氣勢所震懾,跪在地下滿頭大汗,心里卻不忘疑惑一個小女娃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威壓!
最終,王太醫(yī)還是道:“陸姑娘,五小姐雖是冬日落水,不過幸好搶救及時未傷及根本,現(xiàn)在不過是有些發(fā)燒,等燒降下來,并且夜里不會再次燒起來就無大礙,陸姑娘大可不必太過憂心。”
“可會落下病根?”
“這個……打理妥當?shù)脑拺遣粫摹!?br/>
“那就好。”陸云汐如釋重負,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姐姐?”榻上的小人兒發(fā)出了聲音,引得陸云汐連忙轉過身去。
她坐在一旁,對著陸云晚關懷備至,“怎么樣,身體好些了嗎?你覺得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姐姐,我……難受,我想坐起來?!标懺仆砀杏X睜眼都費力的樣子,那慘白的小嘴一張一合道出的聲音極其微弱。
陸云汐見她這樣感覺自己的肉也在疼,她連忙道:“好,你先別動,姐姐抱你起來?!?br/>
她張開雙臂將陸云晚護在懷中,眼中的憐惜格外明顯,“還難受嗎?哪里不舒服你跟姐姐說,別忍著?!?br/>
陸云晚沒有注意到陸云汐話中的哭腔,只聽到大腦嗡嗡的響,然還是忍不住道上一句,“姐姐,腿……我的腿?!?br/>
她話未說完,陸云汐就一個心驚,連忙掀開被子看,果然陸云晚的褻褲早已被冰冷的鮮血浸濕,那模糊的血肉早已看不出原樣。
重活一世,陸云汐頭一次嘗到了害怕的滋味。
她怕陸云晚的腿從此不再靈活,她怕再看到陸云晚逐漸消失的笑容,她怕前世的悲劇重蹈覆轍。
陸云汐突然戾氣滿身,那雙美目被她瞪得睚眥欲裂,聽得她聲音凄如鬼厲,“你們是怎么檢查的!晚兒摔傷了腿都沒發(fā)現(xiàn)!落棠院的丫環(huán)統(tǒng)統(tǒng)杖責三十!”
下面的眾人提心吊膽,房梁上的無淚卻知陸云汐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前世今生兩輩子,她第一次看到陸云汐如此怒發(fā)沖冠的表情。
京城,馬上就要卷起一陣血雨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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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存稿存稿,國慶什么時候能到啊,這樣七月就有時間碼字了,擠時間碼字的七月好痛苦,嚶嚶嚶